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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204章 局勢靡亂

  第204章 局勢靡亂


  「一個神棍不好好算命,居然藏這麼多酒,真當自己是開飯店的?」


  李鈞雙手環在胸前,站在鄒四九自己私藏的酒架前上下打量。


  如果此刻鄒四九還在這裡,一定會震驚於自己的秘密怎麼會被李鈞發現。


  其實原因並不複雜。


  李鈞雖然不懂機關術,但馬王爺這個墨家老流氓可是精通此道。


  他前腳剛剛將控制羅盤交給李鈞,後腳馬王爺便將其中的隱藏限制破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這個時候,馬王爺應該已經在鄒四九那手獨門密技『黃粱慾海』中遨遊去了。


  李鈞雖然搞不懂鄒四九為什麼要將『休門』內布置的跟如同一間酒肆一般。


  不過晃眼看去,卻發現這個神棍收藏的好酒還不少。


  「居然還有這個東西.」


  李鈞眉頭一挑,從酒架最中心的區域拿出一壇還蓋著泥封的明酒。


  褐色的壇身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劍南燒春』四個大字,紅紙的末尾還寫著。


  「什麼樣的酒就該配什麼樣的碗,嘿」


  自言自語中,李鈞給自己倒上一碗,腳步晃蕩走到窗邊,將自己扔進一張搖椅之中。


  和平飯店的位置位於洪崖山崖樓外側,樓層雖然不高,但還是能夠俯瞰中渝區一角。


  山城多雨,總是不期而至。


  淅淅瀝瀝的雨水穿過斑斕的光影,拍打在行人的頭頂。


  光怪陸離卻又常年如一的仙神投影浮遊在街道上空。


  殷勤的攤販賣力吆喝著自己的貨物,吸引剛剛散值的工奴。


  濃妝艷抹的流鶯盤旋在陰暗的巷口,描龍畫鳳的壯漢蹲在不遠處看守。


  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屋檐下,抱著不知道從哪個酒肆撿來的殘羹剩菜大快朵頤。


  醫館透明的櫥窗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替換義肢的手術。門外圍觀的人群漸漸變多,醫師的助手趁機拿出醫館的收費標準進行推銷。


  鑼鼓喧天的酒肆門前,來自西夷的舞娘褪去衣衫,在冷雨中翩翩起舞。往來的行人卻早已經司空見慣,直到機敏的夥計遞上一張寫有『原生肉體』的宣傳單,這才將一些人吸引進了酒肆。


  沒有了荷槍實彈巡邏的戍衛,中渝區的街道比起雞鵝區更加繁華。


  掌中的酒碗不大,佐著眼中的眾生相,三兩口便被喝乾。


  李鈞將酒碗放在窗沿上,從懷中取出赫藏甲送給他的,能夠鏈接黃粱網路的外接裝置。


  在印證過自己『雜牌』的身份后,順利進入了川渝賭會內部的信息平台。


  密密麻麻的信息如瀑布般流淌的面板上,這就是黃粱夢境的外接設備被淘汰的原因之一。


  龐大的信息流以文字的方式呈現,無論是效率還是效果都十分低下。


  而且在『天下分武』之後,帝國的主要掌權者不再是排斥植入靈竅晶元的武道序列,市場自然也就拋棄了這種落後的交互方式。


  好在李鈞如今的神經反應速度足夠強橫,能夠跟得上信息的刷新速度。


  在掃過一些雞毛蒜皮、繁雜無用的信息后,李鈞點開了一條特別標粗加紅的信息。


  「雀系主事人『正將』戚槐勾結鴻鵠,慘遭錦衣衛抄家。」


  信息中事無巨細,將戚槐如何協助鴻鵠潛入棲霞集團的過程描述的一清二楚。


  甚至指出了被鴻鵠策反的棲霞集團道八張縉雲,以及『死而復生』的黃巾力士方薪斧。


  彷彿發布這條信息之人,當日就在事發現場。


  後文的措辭更是毫不客氣,指責戚槐身為川渝賭會『正將』,不止不為廣大賭會同仁謀求利益,反而參與到鴻鵠的叛亂之中。 這番舉動完全是置賭會眾人的生死於不顧,根本配不上『正將』二字。


  呼籲其餘『八將』革除戚槐的『正將』身份,同時將『筒字』名下的地盤交出來,賠償給其他花色。


  整篇信息全文洋洋洒洒上千字,感情充沛,圖文並茂,堪稱一篇經典的白話檄文。


  緊跟下方的留言回復更是多達數百條,一副群情激奮的架勢。


  就連李鈞都不禁猜測,戚槐的家眷就算不是被全部上傳進了詔獄,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知道川渝賭會的主營業務里,暗殺可是佔了不小的份額。


  被如此多的惡徒盯上,就算是『正將』恐怕也難以應付。


  不過李鈞在看完這篇煽動力十足的檄文之後,心中冒出了和當初看自己懸賞時一樣的疑惑。


  明明神霞道人王文欽和方薪斧都是被自己所殺,但信息中卻依舊隻字未提,將自己的戲份刪的一乾二淨。


  不僅如此,就連鄒四九和馬王爺也沒在其中露臉。


  當日聚集在棲霞廣場前的信徒眾多,雖然這些人被鴻鵠的『自爆』嚇的四散逃跑,但肯定有人目擊了當時的情形。


  以川渝賭會在重慶府的根基和能力,不可能連這點事情都查不清楚。


  如此反常,唯一的解釋只能是發布這條信息的人刻意在為他們隱瞞。


  「王謝?不可能,他自己一副道心破碎的樣子,怎麼可能還跑到川渝賭會的內部信息平台來湊熱鬧。」


  李鈞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心中暗自思量。


  「難道『牌系』的風將,金生火?」


  這篇檄文如果真是金生火的手筆,倒是符合『牌系』的利益。


  畢竟中渝區一直被『雀系』視為囊中物,『牌系』雖然通過羅漢寺的事情將手伸了進來,但雙方之間一直是摩擦不斷。


  現在『正將』戚槐被逼逃亡,整個『雀系』內部肯定是動蕩難安。


  如果這個時候佔據大義,煽動賭會中其他人一起向『雀系』發難,必然能分到不少利益。


  甚至一舉將『雀系』趕出中渝區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細想下來,這篇檄文將自己隱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畢竟自己身上還有『牌系』雜牌的身份。


  「看樣子,川渝賭會也要內亂了啊。」


  一葉落而知秋。


  鴻鵠這次利用棲霞集團設局埋伏自己,造成的影響恐怕還不止如此。


  而自己作為局中人,恐怕早已經深陷其中。


  「鴻鵠這些王八蛋。真是夠噁心人的。」


  李鈞抬手按揉著太陽穴,心中一片煩躁。


  就在這時,飯店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


  「沒看到門口的牌子,東主出門,餘事改日。」


  李鈞對著手腕上的風水羅盤,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門外沉寂片刻之後,一個嗔怒的聲音從羅盤中傳回。


  「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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