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累贅
第57章 累贅
而「旋高」級，一共分為三個階段，知悉、偕行與混一，三個階段分別代表淬火者與自身靈魂之間的關係，如果簡單一點理解，可以看成是融合的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了解，而第二個階段，很可能是類似並肩作戰的狀態，至於最後一種，可以看成正在融合的過程，直到融合之後，將會看見「魂體」，擁有「魂體」，便意味著來到了更上一層的級別——大定。
紹爾抬手揉了揉眼睛，雖然從監察員的話中，在「大定」之上，還有更高的級別，但目前對他而言，太過遙遠。
監察員的年齡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雖然不清楚天賦究竟如何，但顯然也沒有達到「大定」級別。
「算了，這些事情知道就行，又不是在學校上課，到達指定年級就可以畢業，淬火者想要提升自己，肯定會面臨危險，因為如果沒有危險，根本不會讓靈魂燃燒，自然也就不存在淬火的過程。」
說到這裡，他微微搖頭，收回思緒，將目光放在了身前的同伴上。
駐地練兵場邊緣，加蘭挑了一個較為乾淨的牆壁邊坐下，幸虧他長年下礦，身強體壯，否則，這一連串的事情很可能會將人累壞，畢竟，除了身體上的壓力之外，精神上的壓力也不小。
「你和監察員聊得很開心。」加蘭看見紹爾走過來后，率先開口，「似乎是與淬火者有關的事情？」
「嗯，有關淬火者的級別。」紹爾微微皺眉，回想起剛才監察員的動作，「他可能把我當成了他的學生或者弟子。」
「你不願意嗎？」加蘭有些好奇，他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接著，他拍了拍手，同時嘴裡說道：「也對，他想讓你留在島上，跟隨調查團一起去探索礦洞。」說到這裡，他轉頭看著黑霧飄起的方向，「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兩人聊到這裡時，一旁的練兵場傳來十分整齊的應答聲，指揮官正在進行動員，隨著夕陽西下，斯圖爾特島將再次迎來新的夜晚。目前，交易市場的騷亂基本已經結束，士兵們只需要慢慢打掃即可。
「紹爾。」加蘭想起了什麼，他喊了一聲。
紹爾看著加蘭，等待後者繼續說下去。
「雷吉斯。」加蘭說到這裡，頓了頓，他咽了口唾沫，轉頭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中既有擔憂又有訣別，接著，他像是在心中做出了決定，便將頭轉了回來，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說道：「他，認為伱才是被污染的人，他認為……你想做的事情是，讓所有知道你秘密的人都不能再說話。」
聽到加蘭的話，紹爾面無表情，他眨了眨眼，問道：「那你認為呢？」
加蘭沒有回答。
紹爾嘆了口氣，轉頭看著遠處的夕陽，輕聲說道：「或許，對他來說，只有我死在礦洞里，才是真正的『紹爾』，對嗎？」
夕陽照在他的側臉，將他的臉染成暖紅色。
「其實，我提這件事，不是想說這些。」加蘭也轉頭看著夕陽，過去的日子，他看過許多次夕陽，但現在的角度，身處駐地練兵場，擁有最廣闊的視野，這是他來到島上后的第一次，「剛才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既然當初靈輝燈熄滅的時候，我依然選擇救你，其實，你是不是紹爾，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就當做是一個奇迹吧，雖然我從未親眼見過奇迹，但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奇迹。」 果然，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嗎？
紹爾心中卻並不意外，當初只是與克里多接觸了一會，克里便馬上起疑，而加蘭，與真正的紹爾關係更深，與他接觸的次數也更多，除非是神經大條的人，否則肯定會看出肢體動作與神態上的差別，更不用說思維方式，顯然，加蘭恰恰相反，不但心思縝密，而且有勇有謀。
見紹爾並未接話，加蘭繼續說道：「所以，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用管我，我已經……」他嘆了口氣，「……我已經跟不上你的腳步，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對你來說，是一個累贅，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其實，監察員也有把我當成人質的意思，只要控制我，就能夠讓你聽話。」
聽到這裡，紹爾緩緩將頭轉了回來，他沒想到，加蘭竟然已經猜到這一步，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回答。
「我只有一個請求。」加蘭的聲音小了許多，「給雷吉斯一個痛快。」說到這裡，他沿著牆壁滑坐在地。
紹爾驚訝地看著加蘭，他發現加蘭的神色變得十分疲憊，「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雙手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好像……被污染了……」加蘭斷斷續續說道。
「瞎說什麼。」紹爾後退兩步，上下打量加蘭，不過，他並未在加蘭身上發現任何變異的部分，他見過幾次被污染的人變異的過程，似乎沒有一個人能夠提前察覺到身體變異，所以，加蘭所說，未必是真實情況。
忽然，他想到之前監察員處理克里所拿的金子時，有提到秘術師幫忙一同處理，既然如此，一向以自身安全為重的秘術師，現在也一定在駐島軍團駐地內。
「加蘭，你太悲觀了，其他被污染的人從來沒這麼想過，你多半是太累，先坐在這裡休息一會，我去找人幫你看病。」紹爾左右看了一眼，叫來一名守衛，之後，將加蘭運到了簡陋的病房中。
醫生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人，她檢查幾處傷口后，便表示加蘭只是勞累過度，再加上心力憔悴，導致病倒。
說完這些后，醫生將紹爾叫到屋外。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被污染了，可能需要監察員來審問……」醫生小心謹慎地說，雖然她之前沒有見過紹爾，但對眼前的青年也有所耳聞，知道其地位不低。
「我知道了，你不要外傳，監察員那邊我會去說。」紹爾點頭，示意醫生離開。
醫生前腳剛走，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傳到紹爾耳中，「紹爾大人找我，有什麼事？」清亮的女聲從後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