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165章 另一種合作
第165章 另一種合作
余楚生黑黑瘦瘦的,大概一米七三的樣子,尖嘴猴腮的,加上那小眼睛,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儘管如此,他在公眾面前的人設卻是「老實、嘴笨」。
看到韓信之後,余楚生就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久仰久仰,這不是最近爆火的網線神探嗎?」余楚生握住了韓信的手裝出一副激動的模樣,「多虧了您查明真相,才能證明我的『清白』啊。我都不知道公司的高層居然『瞞著我』在下面做這種事。我真是太感激您了,要不下次咱們合作拍個視頻,我讓您『蹭蹭熱度』?」
余楚生光是在友叮直播就有三千萬的粉絲,而論賺錢能力,友叮這種專職帶貨的平台還是比D站要厲害得多。
連邊上的趙琳姍都能聽出來,余楚生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嘲諷。
對方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什麼網線神探,還不是照樣抓不到我?我用下面的人當替罪羊,你能拿我怎麼樣?不就是想蹭我熱度嗎?我就讓你蹭又怎麼了?」
不過韓信雖然心裡清楚,臉上只是笑著說:「您客氣了,不過拍視頻這個確實可以考慮一下,我覺得是個好點子,說不定哪一期就請您來當主角了。」
余楚生臉上一瞬間有了多種表情,他先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但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下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表現出了輕微的不屑,最後則是轉化為了欣喜的笑容。
當然,這個欣喜完全是偽裝出來的。但不到兩秒的時間內表情數次變化,也恰巧能推翻余楚生這「老實、嘴笨」的人設,他完全聽懂了韓信話里的話。
「那就再約時間吧?」余楚生熱情的和韓信握著手笑道,然後就準備離開公安局了。
「就這麼讓他走了嗎?」趙琳姍不甘心的問。
「誰說我要讓他走了?」韓信笑了,「都說要讓他當我視頻的主角了。」
就在余楚生打算邁出公安局的大門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余楚生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個號碼,然後接通了:「喂,誰啊?」
過了一會兒,余楚生恍然道:「啊,鄭警官,您找我有什麼……什麼事嗎?」
說到一半他突然磕巴了一下,似乎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韓信笑著問:「怎麼?奇怪鄭警官為什麼會知道你的手機號,是嗎?」
像余楚生這種網紅,一般都有經紀人負責處理電話的,他的私人號碼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
下一刻,鄭重軍也抓著手機,帶著幾個刑警攔在了余楚生面前。
「余先生,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在8月3號晚上,用這個號碼和姜雲銘進行了聯絡嗎?」鄭重軍舉起了一個通話記錄展示給余楚生看,然後又舉起了另一個通知正色道:「我們現在懷疑伱指使他人殺人,這是你的逮捕令,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你、我……」余楚生支吾了幾句,然後看了看自己的經紀人和身後的法務。
兩個人上去小聲跟余楚生交代了幾句,余楚生便老實的舉起了手。
鄭重軍上前將余楚生拷上了,而韓信則是在邊上抓著手機「咔嚓」狂拍,一邊嘲諷著:「嗨呀,這不就合作了嗎?您也真是煞費苦心了,巴不得立刻和我合作!」
「噗嗤!」趙琳姍當時就笑場了。
而余楚生看起來肺都快氣炸了,但又無話可說,還是他的經紀人上前擋住了韓信的手機,警告道:「別拍!現在還沒定罪呢!你敢發到網上去,我就……」
「你知道你在威脅誰嗎?」韓信打斷了他,「我建議你說話之前想清楚自己做過些什麼,別最後把自己威脅進去了。」
這經紀人頓時噎住了,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連忙跟著余楚生進了公安局。
「哇,老公!」趙琳姍驚訝的看著韓信,「你讓鄭警官調查的就是這事嗎?」
「是啊。」韓信點了點頭,「因為我琢磨了一下姜志剛父子的反應,他們的話真假參半,那到底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是假的呢?只要你推理一下,就會發現只有一種可能。」
姜雲銘父子的口供總結下來就一點:是吉星糕點的那位高層明確指示了他們殺人滅口。
姜雲銘受人指使殺人滅口這點肯定是真的,那麼假的是哪一部分?
指使他們人的是「吉星糕點的高層」,這點是假的。
只有這一種說法能解釋得通。
那麼,還有誰能指使他們去殺掉汪宗瑞呢?除了這位高層之外,還有誰有動機?
答案顯而易見。
就算汪宗瑞的手機被毀掉了,余楚生的糖蒜也肯定要被曝光,而且汪宗瑞之前就曝光過余楚生帶貨的產品好幾次了。所以,余楚生一定恨他恨得牙癢。
而這個推理得出的結論是,余楚生在吉星糕點的高層指示姜雲銘父子后,親自打給了姜志剛,讓他除掉汪宗瑞,囑咐他在事後把事情甩到那個高層身上,並刪除他們的通話記錄。
但通話記錄在運營商那邊是會保留一兩月的,所以只要一查就能知道。
接下來,就是審訊余楚生了。
雖然光靠這個通話記錄想要定余楚生的罪是很難的,但是如果能讓姜志剛父子指認余楚生那就不一樣了。而且除了姜志剛父子之外,還有個關鍵人物,就是這個高層張聞。
余楚生的小算盤打得很好,他的計劃如果順利,那鬧到最後姜志剛父子是受人指使不會被判死刑,而指使他們的張聞沒有那個主觀意識也不會被判刑。
這是一種鑽漏洞玩弄了司法的做法,韓信懷疑是余楚生的法務想出來的鬼點子。
然而,儘管這個結果對余楚生來說是皆大歡喜,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張聞在這次的案子里被迫成了背大鍋的人,可能不太高興。
所以,警方審訊余楚生的時候,韓信就讓南華市的警方去跟張聞做工作。
余楚生的律師這會兒仍然在就管轄權的問題向當地警方提出抗議,試圖拖延時間。
不過余楚生也不是吃素的茬兒,面對警方的質疑他照樣應答如流。
「你能解釋一下8月3號晚上打電話給姜志剛的目的是什麼嗎?」鄭重軍板著臉問。
「我沒打,是他打給我的。」余楚生一臉輕鬆的說。
「這裡顯示是你打給他。」鄭重軍戳了戳面前的通話記錄,「通話時間八分二十四秒!」
「哦,記混了。」余楚生清了清嗓子,然後笑道:「我想起來了,是跟他說一下糖蒜帶貨的事。唉,您也知道的,現在帶貨都是虛假宣傳。像那個誰,不是還把糖水拿來當燕窩糊弄人家嗎?一分錢一分貨,大家都懂的嘛。大不了,我交罰款就是了。」
「你確定嗎?」鄭重軍抱著胳膊笑道,「姜志剛的回答好像和您不一樣呢。」
韓信並沒有審訊余楚生,當他走進余楚生的審訊室時,是要給對方致命一擊的。
所以,這會兒他正和另一名刑警坐在隔壁姜志剛的對面。
「我們已經查到你兒子在8月3號當晚和余楚生聯繫過了,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刑警看著面前的姜志剛冷聲道,「一大把年紀了,你也不想絕後吧?」
姜志剛也是個老狐狸,不僅不為所動,一臉誠懇的說:「是是是,我一定老實交代!」
「他打電話給你,說了什麼?」韓信笑眯眯的問。
「說了作坊的事!」姜志剛毫不猶豫的回道:「他說,這個作坊是他們公司高層要求的,跟他沒有關係,讓我立刻停止這種違法行為!」
坐在對面的韓信冷笑了一聲:狡猾的老東西,這個時候還在扯謊。
姜志剛可能是想幫余楚生洗脫所有的嫌疑,所以自作聰明說了這些話,真的是只忠犬。
「是嗎?」韓信突然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讓你兒子替他死了。」
「什麼!?」姜志剛這下才急了,「我兒子又不是主謀!怎麼會被判死刑呢?」
「他怎麼不是主謀了?」韓信不解的問,「你的說法是張聞指使你的,但張聞說他只是讓你擺平他們,你拿不出來證據,那不就是你們自己策劃的唄。」
「但、但我們這麼配合警方啊!」姜志剛不解的問。
「配合什麼了?說的全都是假話,證據都被戳穿了。」韓信冷笑道,「拒不配合警方調查一直說謊,都等著槍斃吧。唉,這一家怕是要直接絕後了啊。」
「我說,我說!」姜志剛是那種很傳統的人,一聽要絕後他頓時急了,「是余楚生指使我們做的!放我兒子一條活路吧!」
「你有證據嗎?沒有的話只能你兒子死咯。」韓信嘆了口氣,「也挺好的吧,上次他找回賬號讓他跑了,這回殺人跑不了了吧?」
「證據……」姜志剛支吾了一下,然後激動地說:「有,有!我們完事後,他發了個微信語音過來問我兒子事辦成了沒!後來雖然語音刪了,但是你們警方應該可以恢復的對不對?你們查一下,查了就知道是他指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