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202章 真正的動機
第202章 真正的動機
次日,屍檢報告和現場的檢索都初步完成了,韓信便和趙琳姍來到公安廳這邊查看報告。
受害者的死因和表面上看起來一樣,分別是被扳手砸死、被割喉以及被掐死,但這一次的區別是,警方找到了兇手作案的兇器,所以才能確定是扳手。
而這把扳手正是從受害者家中找到的,農村小鎮里大家都會備點工具在家裡。
「兇手越來越大膽了啊……」韓信皺眉暗想道。
雖然說這種鄰里之間隔得比較遠的農家大院給了兇手作案的機會,但這樣空手跑到別人家裡作案也實在是太大膽了。
「女兒身上發現了兇手的DNA,和上次是同一個。」法醫向韓信解釋道,「但是這一次,他在受害者的性器官上寫下了一個『門』字。」
「這混蛋,是在挑釁警方呢。」韓信皺眉道。
「這傢伙還是很小心的。」法醫嘆了口氣,「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腳印,簡而言之任何能確定他外觀的線索都沒有留下,DNA是案子里唯一的可用信息了。」
「但是如果抓不到人,DNA也沒有意義。」韓信介面道。
這第四起案件里也沒有得到什麼可用信息,現在就只能等待警方的調查了。
在調查的同時,警方也加大了那些偏僻山區的巡邏力度,再加上又在對站街女進行排查,這樣應該能延緩兇手下次作案的日期,給警方多爭取到一點時間調查。
警方在這邊調查的功夫,韓信也沒什麼能做的,只能帶著趙琳姍四處逛逛。
但周正市這邊他已經來了很多次了,韓信和趙琳姍對這裡的熟悉度僅次於北常市。
這天,吃完晚飯之後,韓信給霍剛等人帶了晚飯,然後來到了公安廳這邊。
「韓老師!」看到韓信的時候,肖安國有些愁悶的說:「抱歉啊,咱們這邊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整個藍湖省的犯罪記錄我們都翻過了,但是沒有符合您說的條件的人。」
「那前女友呢?」韓信追問道,「不會什麼都沒查到吧?」
「哦,那個交給老霍帶人去調查了,現在應該還在查吧。」肖安國看了看時間說。
「行,那您先吃飯吧。」韓信說著,把手裡的宵夜遞了過去。
「有勞您了。」肖安國笑著接到了手中,「您覺得沒找到他是什麼原因呢?」
「可能是外觀方面弄錯了。」韓信沉吟道,「我是根據他用剪刀這點來判斷他身材瘦小,但也有一些少數可能。比如他的一隻手可能有殘疾,所以用的武器都是鎚子、扳手、剪刀這種單手的。也有可能他身患某些絕症讓他身體比較虛弱,但他的身材並不瘦小。」
「啊,對啊!」肖安國一拍巴掌:「這也能解釋為何嫌犯時隔近兩年又開始作案,是因為他患上了絕症或者是手受傷了!那這麼說他可能外形並不瘦小,甚至可能這兩年期間並沒有被捕,所以我們才查不到這個人的入獄記錄?」
「可能吧。」韓信嘆了口氣,「這種可能性比較低,需要證據支撐。」
這時候,霍剛帶著陸文博、魏斌和胡晨三人以及一隊刑警從外面回來了。
「啊,韓老師是給我們帶的飯嗎?那就不客氣了!」霍剛看到韓信手裡的飯盒立刻一把搶到手中,然後就是一頓狼吞虎咽,「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八點,可給我餓死了。」
「您查到什麼了嗎?」韓信說著,把手裡的飯盒遞給了其它人。
「查到了。」陸文博大口吃著烤肉飯笑道,「我們找到那傢伙的前女友了,她叫孫媛,就住在大通鎮隔壁的蘭山鎮上!跟您預料的一模一樣!」
魏斌也是邊吃邊解釋道:「她說她高中畢業后找了個廠上班,在那裡認識了她前男友。兩個人談了兩年戀愛,結果準備談婚論嫁的時候,那小子因為盜竊入獄了,被判了兩年。大概一年半之前,他去村子里探望了她,但那個時候她已經結婚了,他就很失落的離開了鎮上。」
胡晨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激動的笑道:「大通鎮那個小賣部夫妻就是那之後被殺的,時間全都對得上,現在她已經在和警員描述她前男友的外觀了!」
霍剛補充了一句:「就是兇手的外觀有點不一樣,她說她前男友有一米八四的樣子,很高大,身材也很壯實。就是之前在廠里幹活的時候左手受了點傷,使不上力。但不管怎麼說全靠您的推理,我們才能找到他前女友。」
「嗯?!嗯!」肖安國一下就激動了起來,結果被嘴裡的食物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就、就跟韓老師,咳咳!推測得完全一樣!兇手的手,咳咳!」
「果然是手受傷了啊……」韓信皺眉自語道,「難怪他敢空手進入受害者家裡了,一米八四這麼大的個頭,身材也很強壯,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怕吧?」
這時候,之前跟韓信的法醫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了:「韓顧問!有新發現!」
「您那邊也發現什麼了?」韓信好奇的問。
法醫氣喘吁吁的舉起了手中的報告:「是這樣,嫌犯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的體液……我們在受害者脖子上發現了唾液,然後對唾液進行了檢測,在裡面發現了阿法替尼這種物質!這是一種治療肺癌的藥物,主要用於延長肺癌患者的生存期!」
「嗯嗯嗯!」肖安國用力錘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努力試圖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一邊指著法醫嘀咕道:「咕哈啦絲舒得洋洋!」
「哎呀呀,吃完再說話!」霍剛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拳,「嘴裡咕嚕什麼呢?!」
「這下所有的要素就齊了呀……」韓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拳頭上,「有了這些因素,就能確定兇手的動機和他的犯罪心理了。而且現在有前女友給出的外貌特徵和更加具體的時間,應該就能從入獄記錄里找到他了吧?終於要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現在看來,兇手應該是在出獄之後去找前女友,結果發現前女友已經結婚了。
這件事打擊到了他,讓他對大通鎮的那對小賣部的夫妻下手泄憤。
而那之後由於有了替罪羊替他背了黑鍋,他也就繼續過著這種犯罪的生活了,結果又因為犯罪而被捕入獄。
但這個時候他已經成了老油條了,關到監獄里不愁吃喝對他來說反而更輕鬆。所以他出來之後必然會繼續犯罪,坐牢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威懾。
但是真正讓他變成殺人狂魔的動機,應該還是這個「肺癌」。必死的結局讓他的心理扭曲了,產生了報復社會的想法,順便在死前好好享受。
把自己代入到這兇手的心理中,讓韓信是一陣怒火中燒: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僅僅因為自己的不幸,就要毀掉那些幸福的家庭。
兇手現在還能到處跑,顯然是肺癌早期,其實是可以治好的,而且治癒率還不低。
「呵,真是諷刺……」韓信冷笑道,「這將成為你最大的懲罰。」
這個消息讓公安廳的眾人士氣大振,吃完飯大家就又趕去加班了。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這兩個可能說出來呢?」趙琳姍在邊上戳了戳韓信的臉。
「像這種的是極少數特殊情況,需要特定的證據來證實。」韓信解釋道,「如果一開始就把這些特殊情況也考慮進去,那可能性就太多了。比如宗教殺人、妄想症、精神分裂症……」
「這些特定的證據……」趙琳姍挑了挑眉頭。
「是的。」韓信嘆了口氣說,「雖然很遺憾,但這種特定證據往往都需要從受害者身上來發現。簡單說就是,同一個兇手犯下的案子越多,就越容易解讀出他的心理。」
說著,韓信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能儘快抓到兇手總是好的,少幾個受害者嘛。」
趙琳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歡快的點了點頭:「靠你了,老公!」
這次有了更加具體的情報后,警方那邊很快就有了調查結果。
韓信和趙琳姍買了宵夜回來時,肖安國正在等著跟他彙報。
「有了!」肖安國又興奮又緊張的舉起了手裡的檔案,「就是這傢伙!」
韓信接過來看了看,檔案里的犯人叫馬威,今年才二十七歲。照片上的那人一頭亂糟糟的短髮,長得還算順眼,睜大的眼睛給人一種獃滯的感覺,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殺人兇手。
在大通鎮的小賣部夫妻遇害之後大概一個月後,他因為搶劫和強姦未遂被判入獄三年。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於三個月之前提前釋放。
根據馬威的前女友所說,這傢伙十八歲高中沒畢業就出去打工了,之後認識了前女友孫媛,談了兩年戀愛后因為重複盜竊而被抓進牢里關了兩年。
這個時間與兇案的時間線完全對得上。
「真年輕啊……」韓信暗想道:這麼年輕就得了肺癌,肯定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很大可能是工作環境導致的。
但是,韓信不允許這個混蛋將自己的不幸散播到周圍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