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3章 多重人格患者
第233章 多重人格患者
「說對啦,看來老師的眼光果然沒錯。」蘇慧琳滿意的看著韓信點頭。
韓信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猜對了有獎勵嗎?」
「那,就允許你問我一個私人問題吧。」蘇慧琳笑著說。
韓信想了想,然後問道:「你跟展明是在國外念書時認識的嗎?」
這裡韓信故意直呼「老師」的名字,試圖激怒蘇慧琳,但對方並沒有上當。
「果然厲害。」蘇慧琳笑道,「明明都沒有給您什麼信息,卻能猜到這些。」
「所以,我又對了?」韓信淡淡的問。
蘇慧琳點頭:「不錯,我和老師是在國外念書時認識的。我們的大學就在同一座城市,兩個大學之間偶爾會有交流,我們就是通過這種方法認識的。」
說著,蘇慧琳托著下巴沉吟道:「該怎麼說呢,老師他……說實話,跟您挺像的。只要簡單的觀察別人一會兒,基本上就能猜出這個人的經歷。」
「我跟他可沒有一點像的,我們做的完全是相反的事。」韓信沒好氣的「嘖」了一聲。
但他隨即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這次他的目的是和蘇慧琳展開對話,想辦法破除老師對她的施加的心理暗示或者洗腦之類的,所以不能著急,要一點一點的了解。
所以,接下來就是韓信和她的閑聊了。
「你上學時發育得似乎比較早呢,班上的男生有沒有嘲笑過你?」韓信「隨便」聊了起來,「我初中班上也有個女孩,發育的挺早,但她長得不是很好看,所以當時班上的男生總是用這方面嘲笑她……說實話,都挺猥瑣的。小孩子天性純良?我呸。」
「那您當初是怎麼做的?您幫她了嗎?」蘇慧琳笑吟吟的歪著腦袋看著他。
「我當初選擇了旁觀。」韓信搖了搖頭,「我沒有與他們同流合污,但我也沒有阻止他們。其實我和她同桌過,那個女孩在熟悉的人面前是個很活潑可愛的女孩,但是在班上她總是表現得那麼沉默寡言。如果有機會重來,我一定會站出來阻止那些人。」
和蘇慧琳這樣的人交流,就得付出自己的真實經歷和感情,來交換她說出自己的故事。
「人就是這樣的啦,大多時候都是選擇旁觀。」蘇慧琳笑道,但她的笑還是那麼空洞,就像她在和她繼父合照時那樣。
但韓信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跟她聊出點什麼來,所以聊了一個小時后,他就準備回去了。
「今天就先到這吧,我還會再來的。」韓信整理了一下自己說,「如果這裡的員工對你做了什麼不合規矩的事,你可以告訴我。」
「您還真是把信念貫徹到底了呢。」蘇慧琳微微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正是因為過去你沒有站出來,那個遺憾才造就了今日這個沒法對弱勢群體棄置不顧?」
韓信笑了:「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喜歡這樣的自己,我就是要繼續保持下去。」
說著,韓信向她揮了揮手,然後準備離開這裡。
這時候,一個病人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這個病人略顯瘦弱,剃了板寸,大概有二十歲出頭,模樣還算清秀,但他的眼神清亮就像初生的嬰兒那般。他伸出雙手,把某個東西放在了韓信手中。
韓信低頭看了看,發現那是一個折得有點彆扭的千紙鶴。
「常安康!幹嘛呢!?」一個彪悍的男護士立刻上來沖他怒吼道,嚇得這孩子連忙躲到了韓信的身後。
韓信舉起手阻止了這男護士,然後轉向了這個年輕人,拆開了千紙鶴。
「你看,要這樣。」韓信把手上的千紙鶴重新疊了一遍,然後放在了他手中。
「啊……」常安康看了看韓信折的千紙鶴,開心的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蹦躂著,「這是怎麼折的,教我教我!教我嘛!」
「那我再折一遍,看好了哦?」韓信又折了一遍,然後笑著說:「你自己試試吧?」
趁著這年輕人嘗試的機會,韓信向這護士詢問道:「這小伙是怎麼了?」
「嗨,別提了,也挺可憐的。說是小時候被父親長期家暴導致了精神出了問題,後來發瘋把他爸活活咬死了,被關了進來。」這護士解釋道,他的表情很冷漠,「經過這幾年的治療,現在雖然跟個孩子似的,但起碼對社會沒有危害了。」
「這樣啊。」韓信點了點頭,「我跟他聊兩句可以嗎?」
「可以,但請不要刺激到他,會很麻煩。」護士點了點頭。
韓信則是來到常安康面前,笑道:「嗯,做得不錯嘛。這裡再對摺一下……」
說著,韓信指了指千紙鶴翅膀的地方。 但是就在他伸手的瞬間,常安康閃電般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咬牙切齒的低聲咆哮道:「你他媽的,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子?」
韓信頓時愣在當場:居然是人格分裂症!
常安康並不是發脾氣了,不同的性格發脾氣的方式也不同。像常安康剛才表現的那種童真性格,如果發脾氣也會很孩子氣。而剛才這種憤怒的方式,完全就是另一個性格了。
然而可惜的是,國內對於精神病患者的治療往往沒有那麼細緻。
尤其是在針對這種有過犯罪的精神病患者,在治療時往往比較隨便,以管教和藥物為主,剩下的就任由患者自生自滅了,很少會單對單的進行心理治療。
而且,常安康的表現也比較含糊,乍一看像是躁鬱症之類的。可能是其他人格有故意在隱瞞,大多數時候都是剛才那個「小安」。
「我只是想教他疊千紙鶴而已。」韓信舉起手笑道,「你說他叫小安,那你呢?」
「我叫虎子。」常安康冷哼一聲,看了看手中的千紙鶴,然後小心翼翼的在桌上放好了。
「你是保護他的那個嗎?」韓信試探著問,「還有其他人嗎?」
「哼,你算老幾,我憑什麼告訴你?」常安康抱著胳膊冷哼道。
然而下一刻,常安康突然將桌上的千紙鶴小心的捏了起來,他的動作輕柔而嫵媚,而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輕柔尖細了不少,顯然是個女性人格:「我們自己會照顧自己,他在這裡很安全。就讓他繼續在這裡過下去吧,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居然還有第三個人格!韓信心裡一驚,小心翼翼的問:「你又是?」
對方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哀傷而憂鬱:「不要管自己管不了的閑事,這是忠告。」
隨即,不等韓信回復,常安康就看著手中的千紙鶴興奮地說:「哇,折好了!」
而韓信則是一陣頭疼:看來在這邊的任務又多了一個。
不過韓信有點猶豫要不要管這個閑事,一方面不是那麼合規矩,另一方面這地方可是精神病院,關的都是這樣精神病患者,他一個人怎麼可能顧得了所有人?
「唉,儘力而為吧。」韓信暗想著,起身準備離開。
離去之前,他卻看到了蘇慧琳戲謔的目光,彷彿在嘲諷似的。
韓信回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但是轉瞬間他心裡又閃過一個想法:蘇慧琳有沒有可能也是人格分裂?這也許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第二人格?
如果是這樣,她的第一人格一定還在深處沉睡著。
但這時候,蘇慧琳已經被護士帶下去了。
「下次來一定要搞明白這點……」韓信暗想道。
來到外面之後,陸文博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韓老師,查到什麼了?」
「哪有這麼快。」韓信無奈的攤手,「心理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以後我會經常來這邊的。如果您比較忙的話,我一個人過來也沒關係。」
「會不會太便宜她了?」陸文博不服氣的說,「那種女人,不僅沒有被懲罰,還能得到您的治療?她治好之後豈不是可以繼續出去逍遙快活,這對得起她手下的受害者嗎?」
「您應該也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黑白對錯。」韓信微微嘆道,「警方不也經常會與線人、污點證人合作嗎?只要能抓到真正的犯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唔……」這下陸文博頓時被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再說,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一點點的積攢起來,最終肯定能抓到這個『老師』。」韓信笑著拍了拍陸文博的肩膀,「接下來就麻煩您把我送回家了。」
此時,南華市公安局,警方正在調查一起謀殺案。
兇手在地下停車場將一名六歲女孩的父親殺害,然後擄走了女孩。
公安局裡上上下下都在順著監控尋找可用的線索,儘管拍到了兇手的身形,對方卻穿著帶帽子的外套,看不清具體的身材和長相。
帶走女孩后兇手就朝著荒山趕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監控攝像中。
距離女孩失蹤已經過去了足足二十八個小時,警方都已經快不報希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女孩哭著從公安局外面進來了,大喊著:「我要爸爸!」
守在門口值班的民警立刻迎了上去,定睛一看,正是那失蹤的女孩。
(感謝我今年100歲了的2張月票,感謝耐心沒名字長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