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245章 分裂型人格障礙
第245章 分裂型人格障礙
「這是受害者的資料,他的家人說是昨天晚上就不見蹤影。」魏斌立刻打開手機調出了失蹤女孩的信息給韓信看。
「昨天……」韓信喃喃自語著,「可是,我們今天早上發現的那姑娘就是死於兩天前才對。居然這麼快就又動手了嗎?這傢伙徹底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您覺得那女孩還活著嗎?」胡晨擔憂的問。
韓信點了點頭:「張文潔於兩天前遇害,但是她失蹤的時候是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說她被抓了兩天後才被溺死。我猜測,這傢伙應該是抓到人之後,先把人帶到他的秘密基地,然後回去準備好他的直播工具,再慢慢放水將其淹死。」
「所以,這姑娘還有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她就會被淹死了。」霍剛眉頭緊鎖。
韓信沒有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這第四個女孩的信息。
她的名字叫曹瑩,二十五歲,在一家IT公司上班。昨天晚上因為加班熬到了十一點才回家,結果回家的路上就此失蹤,監控攝像根本沒有拍到她是在哪失蹤的。
「這就是她出現的最後一個監控探頭裡的畫面。」魏斌把手機里另一個視頻打開了。
「這是!?」韓信瞪大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畫面里那個麵包車一閃而過。
趙琳姍也回過神來了,驚訝的問:「這該不會是我們今天晚上看到的那輛?」
「你們今天晚上看到這輛麵包車了?!」胡晨著急的追問道,「車牌號看到了嗎?」
韓信閉上眼睛回憶起來,他有「記憶宮殿」的能力在,相當於是過目不忘,但是當時天色太暗了,他實在是沒看全:「遼B4**23,中間幾個太暗了看不清。」
「已經夠了。」陸文博興奮的說,「有了這幾個數字,應該就能找到了,麵包車又不多。就算是套牌車,咱們也能從監控里發現他不是?」
「他今天晚上出現在東南路步行街那邊,可以跟著監控一路找過去,看他去了哪。」韓信又補充道,「這樣看來,我之前的直覺並沒有錯。」
「難怪每次受害者都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原來是被這傢伙在監控攝像的盲區把人給帶上了麵包車裡!」魏斌啐了一口。
這傢伙今天出現在那邊,是繼續搜尋獵物的,如果他和趙琳姍沒有在那條街上,可能那個下班的女白領就要被抓走了。
由於時間緊急,去晚了很有可能昨天被抓走的曹瑩就會遇害,所以要抓緊時間。
當地的公安局那邊已經準備通宵調查,韓信這邊估計也沒法休息了。
韓信看了看曹瑩失蹤的地點,在某條步行街邊上,和他推測的一樣。之所以他沒有猜到地方是因為對方是前幾天動的手,那時候警方還沒有發現他的秘密基地。
「行了,抓緊時間調查吧。」霍剛煩躁的說,「小胡,去給大家買點咖啡,今晚要熬夜了。」
但是咖啡還沒買到,霍剛就接到了聯達市公安局的電話。
「什麼!?嫌犯自首了?」霍剛難以置信的問,「他為什麼自首?確定是他嗎?」
又說了一會兒,霍剛轉向了韓信:「韓老師,那傢伙自首了,但他好像是人格分裂,所以不記得自己另一個人格幹了什麼,現在已經在公安局了。」
「人格分裂!?」韓信驚愕的問。
但是這樣一來也很多事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嫌犯之前一個月作案一次,現在卻縮短到一周甚至只有幾天?即便是慾望的膨脹,這也膨脹得太快了。現在看來並不是慾望的膨脹,而是第二人格的影響。
第一人格因為心理創傷而變得脆弱了,導致第二人格有了機會搶走身體的控制權。
隨著心理創傷逐漸加重,兇手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第二人格出現得也越來越頻繁,甚至開始主導了身體的控制權,作案次數自然就越來越頻繁了。
「這樣看來,他年幼時肯定有過溺水經歷,可能是來自於父母的虐待,從而導致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而九月份的那一個兒童溺亡事件,則是徹底揭開了他的傷疤。」韓信來回踱著步子說,「但是這就有一個麻煩的地方了,他本人可能並不是水暖工。」
「確實,當地警方說他是自己開店的,每個月有幾萬塊的收入。」霍剛點頭道,「那他為什麼會掌握水暖工的技能呢?那些水箱分明就是改裝過的,是有幫凶嗎?」
韓信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個詞:「分裂型人格障礙,俗稱『DID』。我在精神病院碰到的一個患者就是這種情況,患者具有多重人格,每一個人格都有獨立完整的一整套背景,包括名字、年齡、性格、能力、經歷、性別,甚至是患有不同的疾病。」
「是精神分裂嗎?」魏斌好奇的問。
韓信搖了搖頭:「這兩者是不同的,所謂精神分裂,只是患者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人併產生相關的幻覺以及妄想,但他的語氣、語調、性格、身份這些是不會有改變的。說白了就是沒有產生一個穩定且獨立的人格,並且不會有明顯的人格切換。」 說著,韓信催促道:「走吧,去公安局看看那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
眾人風風火火的向公安局趕去,由於患者具有多重人格,這也會導致韓信之前關於他身份的推論不成立了。
對方的第二人格應該確實是個水暖工,但是他的年齡就不一定是三十到五十歲之間,因為進去可能是來自於他的第一人格。
也難怪警方排查了一整天都沒有結果了。
來到公安局的審訊室這邊,這會兒梁志強正在與嫌犯進行交流。
這次的嫌犯是個三十齣頭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但極其壯碩,留著及肩的短髮,臉型、肩膀、腰圍都很寬闊,顯得整個人跟一堵牆似的。
但他本人看起來很不安和緊張,結結巴巴的回答著警方的問題。
韓信看得出嫌犯所表現出的那種不安並不是偽裝的。
這時候,梁志強得知韓信到來,從裡面出來了,並向他解釋起案情來。
「他叫劉聲瑞,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家手機店鋪的老闆。」梁志強有些焦躁的說,「據他說,他昨天晚上在家裡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個牆上固定的帶子勒住了,電視里還在播放一個女性被淹死的畫面,嚇得他立刻來公安局尋求幫助。」
因為窒息導致第二人格失去了意識,第一人格重新掌握了主導權。韓信暗想道。
梁志強擔憂的問:「我們確認了他電視畫面里的那個女人就是第三個受害者張文潔。但是我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又說自己都不記得了,也不認識失蹤的曹瑩。這王八蛋該不是在耍我們吧?」
「並不是。」韓信搖了搖頭,「分裂型人格障礙中,記憶是否共享其實沒有明顯規律。」
「同一個人做的事,居然不記得嗎?」梁志強撓了撓頭,給聽迷糊了。
韓信耐心的解釋道:「比如第一個人格因為某些事變得比較脆弱,這個時候就會被第二個人格搶走身體的控制權。而對於第一個人格來說,第二個人格控制身體的時間就沒有知覺了,就好像突然跳了一段時間似的,期間發生什麼他是不會知道的。」
「但是也可能是記憶共享?」霍剛試探著問。
「一般來說,只有兩個以上的人格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第一人格為了逃避現實往往是不會保留這些記憶的,記憶共享只存在於第二與第三人格之間。」韓信解釋道。
「那、那這人不是找不到了嗎?」梁志強著急的說。
韓信看了看審訊室里的劉聲瑞:「請允許我和他溝通一下,說不定我能引出他的第二人格。但是請務讓我和單獨相處,且不要打擾我和他的交流,盡量維持安靜的環境。」
梁志強點了點頭:「您注意安全。」
於是,接下來韓信便獨自進入了審訊室,在劉聲瑞對面坐下了。
「你好,我是警方的刑偵顧問。」韓信溫和的笑道,「我是來幫你的。」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前一秒我還在給店鋪關門,下一秒就、就在勒自己脖子。」劉聲瑞害怕的說。
「我相信你說的話。我認為這些都是你的第二人格所為,你並不知道內情。所以我想幫你回憶一下,你覺得可以嗎?」韓信笑著問。
劉聲瑞點了點頭,於是韓信開始對他使用了淺度催眠。
但是,當劉聲瑞進入催眠狀態后,並不是像以前的催眠對象那樣陷入了意識模糊的狀態,反而是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整個人的表情、氣質瞬間變了,肉眼可見的變得凶暴起來。
「啊,這個廢物,怎麼還跑到公安局來了呢?」劉聲瑞氣惱的錘了錘桌子。
「請問,你是?」韓信試探著問。
劉聲瑞看了看韓信,嗤笑道:「是你這傢伙啊。」
說著,劉聲瑞清了清嗓子,然後帶著手銬伸出手,嬉皮笑臉的說:「我叫姜平,今年四十二歲,是一名水暖工,幸會呀大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