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4章 劍拔弩張
次日，天剛微微亮。
納蘭疾馳帶風般的走了進來，「公子，找到了！」
霍際衡放下拿著的匕首，神色一悅：「在哪？」
納蘭回道：「城南別院！」
霍際衡忍不住拍了下手，嘆道：「好！」
隨後，對知夏吩咐道：「知夏，我和納蘭出去辦點事，夫人醒了，你說一聲就是。」
知夏端著燕窩，愣在原地，只能怔怔回道：「是。」
騎著馬，疾馳而去。
很快，便到了別院。
看著別院門口，霍際衡不由得說道：「這卓大姑娘藏得還真難找。」
納蘭附和道：「是啊，調查的人說著卓大姑娘性情很烈。」
霍際衡記在心上，他還就愛和真性情的人打交道。
隨後，納蘭叩門。
「叩叩叩！」
等了好久，門內還是沒有動靜。
霍際衡疑惑的看了看周圍，「不會沒在吧？」
納蘭眉間微皺，「不應該啊，剛剛說還在的。」
說話間，納蘭便飛身一躍到了圍牆之上。
正巧，卓然立在院里，穩穩而坐。
看著躍立在牆頭的納蘭，卓然悠悠的端起一杯茶，淡淡說道：「納蘭大人，你這般行為是不是不太好啊……」
納蘭即刻臉色難看的不行，翻身而下。
霍際衡臉色一頓，這卓大姑娘倒是沉得住氣。
之後，門才慢慢打開。
夢兒說道：「皇上請進！納蘭大人請進！」
此時，卓然正在茶桌上倒著茶。
「皇上，民女這陋茶，您可喝的慣？」卓然並未起身，看起來，整個人氣質別緻。
霍際衡心頭一動，不由得感興趣道：「朕向來覺得茶品各異，各有滋味。」
卓然看著霍際衡款款而坐，便把茶遞了過去。
「皇上！」納蘭急而提醒。
卓然便看向納蘭，「納蘭大人是擔心這茶里有毒嗎？」說著，把茶慢慢移到納蘭唇邊。
頃刻，茶香四散，連帶著卓然的茶色瞳孔一下侵入心底……
只見，卓然注視著納蘭善坤，輕啟微唇，一點點飲入茶湯。
直到，茶杯倒立，再無一滴茶湯。
「納蘭大人，放心了嗎？」卓然似笑非笑道。
納蘭只覺喉間難抑的咽了一下。
霍際衡也讚許道：「不愧是卓大姑娘！朕就拿茶帶酒，敬姑娘一杯！」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如此，卓然才重新坐了下來。
「剛剛，是朕唐突了！卓大姑娘這是早知朕要過來了？」霍際衡瞧著鎮靜非常的卓然，面含欣賞之色。
卓然淡淡回道：「皇上都快把整個玉州翻個底朝天了，民女豈能不知？」
這番說辭，更讓霍際衡堅定卓家的情報網的重要性了，於是，直截了當說道：「看來，卓家的暗網還真是不錯！」
卓然沒有說話。
霍際衡不覺卓然脾氣大，反而聲音隨意了幾分，「朕想要卓家的信息網，包括組建的機構、現有的程序渠道還有已存的信息！至於條件，卓大姑娘可以提！」
面對霍際衡開出的條件豐厚的「收購計劃」，卓然失聲而笑。
霍際衡有一瞬的摸不著頭腦，「卓大姑娘這是何意？」
只見，卓然笑中帶淚，聲聲質問道：「條件？你能給我什麼條件？我卓家九十五口人的冤屈，皇上您覺得什麼條件能匹配？」
一番質問，直接說的霍際衡臉色不悅，不過，不悅歸不悅，事情還是要辦，條件還是要談。
「卓大姑娘既然料到我們來，又好茶相待，朕想，此事應是有可商量的餘地。」霍際衡耐心一問。
許久，卓然才悵然道：「皇上就是聰明，此事自然不是全無辦法。」
於是，霍際衡就傾耳相聽。
只見，卓然一字一字盯著霍際衡說道：「民女的條件就是殺了索三！為卓家正名！」
納蘭神色一震，這卓大姑娘可是真敢提！
隨後，霍際衡幽幽的看著卓家大姑娘。
「你可知索三爺是什麼人？」霍際衡問道。
卓然不以為意道：「殺人犯！」
霍際衡不願欺騙她，「索三根基太深，若是貿然動他，只會適得其反，恐會引起更大的波動，不過，你既提出來，朕可以答應你，假以時日，必定會除去索三！」
卓然似聽到了笑話一般，「皇上，您可真會說話，假以時日是什麼時候？民女的條件只有一個，三天之內，殺了索三，民女一定將卓家歷年的心血拱手奉上！」
霍際衡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等強逼之事，更何況是一介女流之輩！
「朕雖貴為皇帝，但不能無憑無據去殺任何一個人。可也正因朕是皇帝，為百姓除害是朕義不容辭的責任！你且相信朕，只要索三有錯，查明之後，朕一定還卓家清白！」霍際衡鄭重的承諾，這是他能給出的最真實的回答。
只是，他低估了一個要替父報仇的女子定力，卓然斬釘截鐵的再次說道：「民女說過了，民女的條件只有一個，三天之內，殺了索三，民女一定將卓家歷年的心血拱手奉上！」
霍際衡：……
納蘭心中即佩服這卓大姑娘的定力，也有些惋惜卓大姑娘的不知通融，便說道：「卓大姑娘敬請放心，皇上一言九鼎，必定不會食言。」
卓然沒有改變神色，也沒有軟下半分性子，隨後，起身。
「皇上，納蘭大人，既然你們還沒有想好，那就等到想好之後再來談判吧！」卓然居然下了逐客令，要知道，放眼整個大金，還無人敢如此！
納蘭即刻說道：「放肆！卓大姑娘，皇上敬重卓家，才會如此虔誠相勸，您也要適可而止！」
卓然顯然沒有要低垂的意思，迎著納蘭的目光，徐又看向霍際衡，直直道：「怎麼？難不成皇上還能殺了民女，硬搶不成？」
話音落地，錚錚有聲，仿若一個替父征戰沙場的女將！
霍際衡深受觸動，即刻起身，看著卓然，油然而生的敬意，「那就打擾卓大姑娘了！」
「夢兒！送客！」卓然凜然吩咐。
霍際衡看了看卓然，低聲道：「納蘭！回去！」
看著霍際衡和納蘭離去的背影，夢兒嚇得心都要出來了，急著對大姑娘說道：「大姑娘，他可是皇上，您這不是把唯一的路堵死了嗎？」
只見，卓然泄了三分定力，夢兒一把攙住，「如今，只有祈求父親能泉下有知，保佑卓家百年攢下的東西能讓皇上再次踏進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