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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安郎

  第34章 34,安郎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樣的一首詩詞,對這個時代的女性殺傷力可太大了!


  聞人錦屏一時間失了心神,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紙上的文字,安厭剛才的話一直在她的耳畔迴響。


  「這不是因這詩會而作的,而是獨為你寫的!」


  為我寫的……


  她伸出蔥白纖細的手指,想去觸及那紙張,但在碰到時又受驚一般地飛速收回。


  聞人錦屏扭頭看向安厭,美目流轉,心兒直跳,卻又感覺自己的呼吸彷彿停滯了。


  「你……」


  安厭這時直接去抓住了她衣袖下的手,聞人錦屏的手摸起來軟軟的和,和玄儀真人不同的是有些骨感,掌心間浸著細汗,肌膚的觸感十分細膩,安厭握在手裡后便不捨得鬆開了。


  而聞人錦屏被他抓住了手,便下意識地想要抽出來,但又抵不過安厭的力道,此刻心裡也沒多少抗拒,便也不掙扎了。


  「這首可還合你的心意?」安厭請問道。


  這哪會不合心意!

  眼前的安厭有些超出了聞人錦屏的預料,在兩次詩會上都表現的處世淡然,卻不想私下裡竟敢這般大膽。


  而且詩才比她最初所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這詩是寫給她的,他心裡是真這般想的嗎,兩人至今才不過見過三面而已……


  湊近在安厭身前的聞人錦屏此刻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她低垂著頭有些不敢去看對方。


  安厭看她現在這幅模樣,覺得自己趁熱打鐵直接強吻上去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但真這麼做的話,對聞人錦屏或許衝擊太大了。


  而且,他的唾液中也有著惑亂功效,安厭覺得眼前人將作為自己未來的妻子,還是保持本心最好,不然自己豈不是要孤獨死。


  等到自己從玄儀真人那裡得來了能夠完美控制自己身體的方法再說。


  「這詞……是伱剛才現想的嗎?」聞人錦屏埋頭沉默了許久,才小聲地問道。


  安厭聞言心神微動,又故意往她那兒湊近了些,說道:「詩會那一面,我就一直在想著你,一日不見,便思之如狂。」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聞人錦屏覺得自己要瘋了,腦子裡一片迷糊,她覺得自己現在最好就是直接倒在對方的懷裡。


  兩人婚期還要那麼久,他是要怎麼忍受呢?

  安厭這時又在她耳畔小聲問道:「錦屏姐對我呢?」


  自己對他……


  聞人錦屏細想自己對他的情愫,初見時只能說並無惡感,但這話說出來的話豈不太煞風景。


  現在讓她和安厭約定終身她是一萬個情願的。


  自己這位未來的夫君,不止相貌堂堂、胸懷錦繡,對自己還這般深情,戲文裡面那些富家千金的失敗婚姻也不全是真的。


  她秀口微張,半晌才低聲說道:「你能別叫我錦屏姐了嗎?」


  安厭輕笑:「那我直接叫你錦屏了,你要如何稱呼我呢?」


  聞人錦屏咬了咬下唇,兩人離得近的她的臉近乎要貼到安厭的胸膛上了。


  「安郎……」


  這微微發顫的兩個字音,讓安厭也激靈了下,他此刻只需輕一擁便可嬌軀在懷,但還是強行把持了下去。


  又想到玄儀真人此前的囑託,不由暗暗叫苦,婚期將近,倒是守著一個美貌嬌妻卻不能碰,這滋味想想就不好受。


  「錦屏,以後我再想見你的話,可怎麼辦?」安厭詢問道。


  「見我……做什麼?」聞人錦屏顫聲回應。


  「自然是解相思之苦。」


  聞人錦屏不知該作何回應,她覺得安厭如今這幅模樣,兩人日後再婚期前時常相見的話,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出格……


  這兩個字讓聞人錦屏面色發燙不已,心又感到無比刺激。


  作為大家閨秀的她,世俗禮教之外的東西可從沒接觸過,所以才對安厭大膽的行徑有些招架不住。 她低頭許久才輕聲說道:「我日後雖不會再辦詩會,但這西園……還是會常有人的。」


  這話言外之意不就是要把這裡當成兩人私下幽會之地嗎?

  明明快到婚期了,二人現在不宜見面才對。


  聞人錦屏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說出這話的。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響起一陣聲響來,驚醒了沉浸中的二人。


  聞人錦屏這才慌亂地將手從安厭手中抽出來,並後退一步。


  她看了眼安厭,臉色通紅地抿嘴道:「我先回去了……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再回去。」


  她是怕有人看見,雖說二人現在的身份只差最後一步了,但她還是個極在乎清譽之人。


  安厭笑吟吟地點頭。


  聞人錦屏往門口走去,半途又折返回來,將安厭寫的那篇詞的紙張拿起,見安厭正含笑地看著自己,連忙將其放入袖中,才紅著臉走出了房間。


  門外院子里的人是申容膝。


  她也是藉以醉酒之故,從樓上脫身下來了,隻身站在那兒看著庭院里的綠柳出神,眉眼間露出幾分落寞。


  在雲州收到聞人云諫的書信時,她心中還有些小小的驚喜。


  要知道,平日里想要邀請她出去的人數不勝數,家裡收到的請柬便能堆滿整個房間了。


  自從丈夫去世后,她也無心參與這些集會應酬。


  但聞人云諫可不一樣,武德三傑,才華驚世!

  當年他一連賦詩二十首的故事,這玄唐誰人不知,那場風波過後,聞人云諫和明月公主的故事便在坊間流傳出了無數版本。


  她曾經也聽得心馳神往,心想世間怎會有這樣的奇男子。


  聞人云諫也是聽了自己的名聲,想同自己見一面的嗎……


  雖然在第一眼見到他時,那副胖胖的模樣不太像坊間流傳的形象,她也並沒有嫌惡。


  這冷卻許久的心,好不容易有了些波瀾,誰又曾想對方對自己卻根本不感興趣。


  邀自己來,只是想讓她女兒見自己一面而已。


  想來也是,自己不過是一寡婦罷了。


  縱有些詩才名聲,那對聞人云諫這等出身的人而言,反倒可能更有些放浪了吧,還在奢求什麼……


  申容膝長長嘆氣。


  「申大家。」


  而後忽響起道熟悉的聲音來,申容膝扭頭看去,見是聞人錦屏在不遠處。


  「聞人小姐。」


  「我看申大家剛才是在嘆氣?」聞人錦屏輕聲詢問。


  申容膝微笑道:「我還是第一次離雲州這麼遠,心裡不免有些思念家鄉了。」


  聞人錦屏道:「聽說雲州的天和雲,和雒陽的不一樣。」


  申容膝目露追憶之色,說道:「雲州的有很多高的山峰,上面萬里晴空如碧,雲白的像是剛彈的棉花,清風拂過,沁人心脾,有時感覺什麼都觸手可及。」


  聞人錦屏神往不已:「聽著真美好,這都是雒陽沒有的。」


  申容膝輕笑:「雒陽的繁華,也是雲州沒有的。」


  兩人只簡單敘了會兒話,聞人錦屏看了眼樓上,說道:「申大家,我們也回去吧,可能大家都在等您呢。」


  申容膝心想,可惜你父親沒有等……


  她又笑道:「聞人小姐且先上去吧,我再散散酒意,很快也回去。」


  聞人錦屏想的是,安厭還一直在那兒房間里呢,自己一直在這兒院子里,他便不好出來了。


  當即頷首道:「好。」


  聞人錦屏轉身離開了,申容膝目送她和婢女一同上了樓梯,才長舒口氣,轉身之際,忽瞧見了地上有什麼東西。


  彎腰撿起來,見是一張折起的紙,展開后著眼細讀上面的文字。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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