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手術前的陰謀
如果手術成功的話，他就可以正常進行第二次根治手術，徹底恢復成一個正常人。
球球這次要做的是姑息性手術中的中央分流術，以緩解右心室流出道梗阻，促進肺血管發育，以球球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這個手術風險不大。
經過檢查后，球球被推進了手術室。
＂球球，你姐姐就在外面，別擔心，這只是個小手術，你很快就能出來了！＂程韻對推在床上的球球說道。
球球用小手握住了她的手，年輕的臉上雖然顯得有些蒼白，但還是笑著說道「姐姐，你可千萬要等我出來再帶我去遊樂場呀！＂
＂好啊。＂程韻滿口答應「好，都聽你的。」
球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朝程韻微微一揮手，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門關上了，手術室里亮起了紅燈。
程韻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手術室里，不知為什麼，她的心突然緊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握住秦司墨的手，抬頭看著他：＂球球不會有事吧？＂
＂當然不會。＂秦司墨回過神來，安撫著她。
不久，奶奶、木婉和程雨都來了。
＂球球呢？＂奶奶焦急地問道。
＂剛進去。＂
奶奶很沮喪，＂早知道就早點來了，都怪我這把老骨頭，不行了！＂
＂奶奶，你放心吧，醫生都告訴我了，手術風險不大！＂程雨扶著奶奶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坐下。
程雨安慰完奶奶后，目光落在站在程雨身邊的秦司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那不是江立的義弟？
沒想到他長得這麼帥，竟然比她在雜誌上看到的還要帥氣！她不禁感嘆道。而他舉手投足的樣子，也絕非普通人可比。
和秦司墨相比，江立瞬間黯然失色。
看著他轉身和程韻說話的溫柔模樣，程雨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心裡升起了強烈的嫉妒。
從什麼時候開始，程韻和秦司墨他們兩個之間有這麼親密的關係了？
＂姐姐，你們？＂程雨忍不住問道。
秦司墨看著她，靜靜地說道：＂我是來找人的，只是路過。＂
再怎麼說程韻是江立名義上的未婚妻，秦司墨也算是家人，和她在一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程雨感覺有些奇怪。
程雨壓下心中的醋意，視線勉強從秦司墨臉上移開，抬頭看了看木婉，見木婉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紅燈不知道亮了多久。
在大家焦急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程韻高興的走了過去，卻見一個護士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請問你們哪位是球球的家屬？手術過程中出現了併發症，現在需要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程韻眼前一黑，幸好秦司墨在旁邊扶住她：＂併發症，什麼併發症？＂
奶奶也在木婉的攙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護士到底怎麼了？」
「病人心臟驟停，我們現在需要病人的家屬簽訂知情書。」
她把一張同意書遞給程韻，程韻用顫抖的手接過同意書，差點沒握住筆。
在她成功簽字后，程韻抓住護士「求求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救他！＂
「放心吧！」
當她看著門又關上的時候，聽到木婉的尖叫聲：＂媽媽！＂只見奶奶渾身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程韻急忙想去扶奶奶，但程雨卻把她擠開了。
＂奶奶，你沒事吧？＂程雨扶著奶奶坐回椅子前。
木婉拉著奶奶「你還是先回去睡覺吧。＂
＂不，我不要！＂
奶奶開口了「我要等球球出來！＂
＂可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奶奶堅持道。
她抬頭看了看手術室，眼裡有淚光閃閃，＂球球才五歲，他為什麼這麼可憐？＂
這孩子從小就在外國，現在好不容易能回國了，卻又出現手術事故。
＂剛才醫生不是說過了能安全手術嗎？＂程雨突然發出疑問，看向程韻：＂姐姐，這個醫生真的可靠嗎？＂
還沒等程韻回答，她又垂下眼帘，喃喃自語道：「我們應該去姑姑的醫院治療，至少我認識的人比較可靠。＂
奶奶渾身一顫，突然抬頭看向程韻，「你為什麼非要球球來這裡治療？你看現在出事了吧！」
＂這家醫院的醫生都是專業的外科醫生，做過很多心臟手術。＂程韻臉色蒼白地解釋道「併發症是很正常的，球球會挺過來的！＂
＂如果球球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程雨冷眼看著程韻，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程韻沒有再說話，她靠在牆上，眼睛微微垂下，雙手用力地攥在一起。
她現在充滿了痛苦和焦慮，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鍋上煎，連呼吸都很困難。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併發症呢？
「相信醫生吧，他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秦司墨開口安撫道「這是最有名的外科醫生，處理過無數次的手術事件，放心吧，你弟弟一定能安全出來的。＂
秦司墨的話讓一直被恐懼籠罩的程韻慢慢恢復了平靜。
她慢慢站直了身子，看著秦司墨。＂真的嗎？球球不會有事的，對嗎？＂
她盯著秦司墨的嘴唇，彷彿這句話只要從那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來就會成真。
秦司墨靜靜地握著她的手。
他背對著程雨等人，擋住了他們的視線，程雨抬起頭來，只見秦司墨似乎在對程韻說著什麼，程韻剛開始驚慌的眼神已經變得平靜了。
程雨的心砰砰直跳。
程韻現在不是應該很著急，很害怕嗎，為什麼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程雨不是沒聽過秦司墨的名字，在平城之地，江立或許還能稱得上名號，但如果出了平城之地就不行了，真正能說得上話，讓人聞風喪膽的只有秦家的大兒子和這個小兒子。
閻王的稱號不是白叫的。
如果是他，可能就真的發現了。
程雨有些坐不住了，她看了一眼木婉，就悄悄地站了起來，向角落裡走了幾步，木婉也跟著她走了過去。
秦司墨眼神凌厲地瞥了一眼他們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看了程韻一眼，然後走到一旁，撥通電話「密切關注一下球球這場手術的護士名單以及接觸人員。」眼睛盯著正在說話的母女倆，＂尤其是林家。＂
＂叮咚。＂
程韻的手機一直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