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受傷
"這和我女兒沒有關係！"李慧珍連忙說道："她完全不知情！"
"媽媽……"。
程雨的眼眶已經紅了，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子一直顫抖著，想要上前，卻被釘在了原地，彷彿一步也挪不動。
"請跟我去警察局，接受調查"。警察說道。
程韻看了看秦司墨，見他微微點頭，便對助理道："留在這裡照顧程奶奶。"
他說著，才拉著程韻跟著警察離開。
護工和程雨也被帶走了，一起上了警車。
程韻坐上了秦司墨的車，隨後是警車。
車子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不一會兒，程父也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李慧珍低著頭坐在一旁，老老實實地回答著警察的問題。
"所以也是你把傷者推下了樓梯？"
"是的。"
李慧珍低著頭。"我就想讓她受一點傷而已，這樣她兒子就會回家，然後我可以逼著她兒子複合，拿到他們家的財產。"
"你這個毒婦！"
就連程父這樣有涵養的人，聽見李慧珍這麼說，也忍不住氣紅了臉："我都給了你一半的錢，你還要怎麼樣？"
"錢總有用完的時候，何況小雨因為你和你女兒的原因找不到工作，也沒有人對她感興趣，你給的那些錢用完了，我們怎麼生活？"
李慧珍聽到程父的問話，倏地抬頭看著他說道："我也是為小雨考慮而已，我必須程家的錢全部都弄到手，才能讓我的小雨有個好工作！"
"可是我媽呢？她是無辜的！"
程父的手指在顫抖。"她現在成了植物人，這麼大歲數了還在受罪! 她對你這麼好，你就這樣報答她？"
程父質問著她，沒想到剛才還一臉平靜地坐在座位上的李慧珍，卻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朝程父走了過來！
程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
警察們連忙攔住了李慧珍，程雨也走過去想抓住她，可是李慧珍卻把她推開了！
"她對我們很好？"李慧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程君，你用你的良心說話，如果她對我們是真心的好，為什麼會把我們趕出程家？我進門時，她便跟我說，你當時只是昏了頭，才會娶蘇錦繡，她說你會愛上我，我們會過上好日子的！結果呢！"
她指著程韻："你只在乎這個女兒，你有沒有在乎過我和小雨？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我們結婚五年了，你連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程君，我受夠了！"
"我跟你離婚了。"程父說道："你講這個有什麼用？你和小雨若是想找份工作，完全可以跟我說。"
"跟你說有什麼用？你能像對程韻那樣殷勤嗎？她還得如同乞丐般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我要給她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
李慧珍握緊了拳頭，轉過頭來紅著眼睛看著程雨："我只希望小雨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至於其他的，我不在乎！"
"所以你就去傷害別人！"程父很後悔，當初根本不該讓李慧珍有機會進門，"我問你，那個女僕，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那是她自己愚蠢。"
李慧珍冷笑道："保險是她買的，她想給她那個生病的孫女換取醫藥費。然後我告訴她，只要她可以作偽證，我就給她錢，她不用自殺，可以帶孫女離開G市，甚至可以出國和女兒團聚！"
"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麼選擇跳樓？"程韻說著，聲音很冷。
她還是忘不了那張照片，那張被血染成紅白相間的血臉，刺痛了她的眼睛。
"當然，因為那筆錢剛拿到就被偷了。"
李慧珍嘲諷地笑了笑。"那種地方，被偷很正常，找個小偷給點錢，馬上就把錢偷出來了。第二天，她發現救命錢沒了，以前問心無愧的事，現在成了笑話！她的孫女又在等錢了，你說她這個時候會怎麼辦？"
李慧珍每說一句話，臉就扭曲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肉跳。
他們沒有想到，一個人竟然可以殘忍到這種地步，給了人們希望，卻又將希望活生生的擊碎，將人們逼入絕境！
李慧珍說完，看著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還很得意。"果然，她自殺了。畢竟沒人知道那筆錢的話，自然也不知道有人偷了她的東西，再也沒有人知道她作偽證！"
"當然，如果能讓你成為殺人嫌疑人更好。"她甚至有些後悔，"我之前特意找人用了那個女傭的號碼，但她確實是自殺，想把證據栽贓給你很難。找護工栽贓你更好，可還是失敗了。"
她看著護工。"沒想到你這麼傻，就算放個葯也會被拍到！"
"不要把自己的錯推給別人！"程韻的眼睛發出冷厲的光："你把人害死了，遲早有一天你會落網！"
"算我倒霉。"李慧珍說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警察，"就是這些，你們還想問什麼？"
警察皺了皺眉頭，"全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找那個小偷問就是了。"李慧珍動了動手銬，發出嘩嘩的聲音，"所有的罪行我都承認。"
都沒去警局，兇手就招供了，口供也做出來了。
"帶走。"
李慧珍跟著警察起身，程雨衝過去抓住了李慧珍的手。"不，不要帶我媽媽走！"
"小雨。"
李慧珍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也流出了眼淚。"你照顧好自己，好好的，聽見沒有？"
程雨連連搖頭，一直抓著她的手，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不要……"
"快走！"
警察毫不留情地推著李慧珍。
生死關頭固然痛苦，但既然如此，又何必犯罪，不想想嗎？
李慧珍被警察一左一右地往前推著。
程雨哭著要去追她，卻被警察攔住了!
"你們放開我，我要找媽媽! 媽媽！"
程雨的哭聲回蕩在警察局裡。
程韻皺著眉頭，移開了眼睛。
之前叫鍾漢的警察走了過來，"程小姐，你是清白的，不會再有警察跟著你了。"
程韻鬆了一口氣。
鍾漢又看了看秦司墨，鄭重地說道："很感謝秦總為這次案子提供的幫助，如果秦總願意，我們會向上級申請給你表彰。"
"不用了。"秦司墨無所謂的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媒體上澄清這件事。"
"那是自然！"
鍾漢說著，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們走吧。"秦司墨對程韻說道。
程韻點頭，看著疲憊的父親，關心地問道："爸爸，你沒事吧？"
程父搖了搖頭，看了看要被留下問話的程雨，嘆了口氣："回去吧。"
程韻扶著程父，和秦司墨一起離開。
程雨被攔住，看著母親被帶走的背影，最後消失在視線之外的一個角落。
"程小姐，請你過來，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問你。"
程雨失神地看著。
"你完全不知道你母親做的事情對嗎？程小姐，程小姐？"
警察喊了好幾聲，程雨才回過神來，她的視線慢慢地回到警察身上，很久才開口道。
"是.……。我不知道。"
她機械地說著："我不知道她會這樣……。"
她低著頭，似乎很傷心。
沒有人看到她眼中那刻骨銘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