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防衛機關
看不見我？不會是裝出來的吧？我略有些狐疑，不敢貿然動作。連忙又問紫苑：「紫苑，它們這副樣子，是不是真的看不見吾啊。」
「看來確是如此。不過，一切還要謹慎點。」紫苑想了想說：「傻妹兒，你掏出幾枚防身的銅球，就在橫樑上向下打。就打那兩個手持弓箭的骷髏兵士，看看它們會不會反擊。」
「嗯。」我點點頭。「不過吾現在是隱匿靈氣的狀態，手上沒有靈氣灌注，拋出去的銅球力道不很大。要打傷它們，可有些難的。」
「無妨，只要試探便可。」
既然紫苑都這麼說了，我哪還有顧慮。悄默默從包袱里摸出幾枚以前打鳥獸用的銅球，貼著橫樑邊，眯著眼睛，瞅准機會抬手一拋，一枚銅球嗖地就朝身下面的一個弓箭骷髏兵射了過去！
啪！那銅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那弓箭骷髏兵的腦門。這一擊雖沒運上靈氣，但也十分帶勁兒。把那骷髏兵砸得腦袋一歪，身子連晃了晃，差點栽倒。
我打出銅球的時候，不僅身子探了出來，動作也足夠明顯。就算是一個普通凡人，也不可能發現不了。
但奇怪的是，這骷髏兵挨了這一打，竟依舊茫然地在下面踱著步子。骷髏腦袋只是僵硬地四下扭動，竟不知道抬頭往上看。
那樣子，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在上面打它！不，或許，它們並沒有思考的這個能力。
我一見這樣子，頓時樂了，索性不再躲了，一個翻身自橫樑坐了起來。對著下面成群的骷髏兵哼哼大笑：「哈哈哈！本小狐仙可還在你們頭頂啊，怎麼就視而不見呢？你們上來啊，倒是上來繼續打吾啊！哈哈哈！」
這次可就是真正放開了顧慮，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但就算如此，下面的骷髏兵也毫無察覺，依舊僵硬地來回晃悠。
「到此算是搞明白了。」紫苑輕輕說道，「這些骷髏兵士，就是以靈氣為目標，以萬物體內靈氣波動為鎖定對象。現如今，你隱匿了靈氣，就像掐滅了黑夜裡能吸引注意的唯一一點燭火，這些怪物，自然尋不見目標，不知該如何行動了。」
「哈哈，既然如此，咱們就可以趁機溜了。」我興奮叫道，「現在的它們，個個無異於睜眼瞎，吾想，就算當著它們的面走，它們也是沒有反應的。」
「雖是如此，但是你想往哪裡溜？傻妹兒。」紫苑靜靜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咱們闖到了這裡后，偏殿的銅門已經關上了。這裡無異於一個與外隔絕的密室，不能使用靈氣的你，又如何溜掉？一點點刨牆嗎？」
我聽了心裡立刻涼了半截，也是瞬間清醒了。沒錯，隱匿狀態下我雖不會被下面這群骷髏發現，但也用不了靈氣，也就無法從這裡出去。說白了，眼下雖是安全了，但畢竟不是長久之策！要想從這裡脫險，我還得另想辦法！
「想明白了就好。」紫苑懂我的心思，認真道：「想離開這裡，下面的這群麻煩，不解決是不行的。咱們得立刻找出它們的弱點，好一舉能讓這些骷髏怪徹底趴下歇菜。而且，還得快點，不然，就追不上那兩個蒙面人了。」
「該怎麼找它們的弱點呢？」我忍不住追問。
「咱們通過剛才的一番試探，已經知道，這些骷髏兵士只對靈氣有反應。那麼憑這一點，咱家斷定，這些骷髏並沒有自己的靈智，也就是說它們對外來者的攻擊，只是受到某種力量催動，而非成為怪異后的本能反應。換句話說，它們並非死後歷經修鍊成為魔怪，而單單隻是一群被人操控的傀儡骷髏。」
「傀儡骷髏？」我呢喃了句，仔細想想，覺得紫苑說得也有道理。其一，人死之後留下的遺骸，早已魂飛魄散、血肉腐爛，自身靈氣也消散得乾乾淨淨，這樣一具毫無任何修鍊根基的白骨，要想得道修成魔怪，不是有什麼天大的機緣，就是身在之處必是難得一遇的養骨之地。可就算這樣，十具屍骸中若有一具能通得靈智，得道為怪，就已經是千年不遇的逆天之骨了。更何況，讓這十幾具骷髏都有靈智？以我觀察，這星瀾殿的偏殿中，終日里不見日月星華，也非靈氣聚納之所，並非能夠養骨的寶地，也不可能養出這十幾具有靈智的骷髏怪來。再者，我剛才對它們的攻擊，皆是挑釁。但這些傢伙，對活物血肉竟毫無興趣。我一隱藏靈氣，它們就『看不見』我了。由此兩點，真的可以斷定，它們真的只是受人操控的傀儡骷髏而已。
「如此，咱們是猜到了它們只是受人操控的傀儡。吾知道，要破解此法，需要斬斷這些傀儡骷髏與操控者的聯繫。只是，咱們並不知道那操控之人究竟身在何處，又如何來斬斷聯繫呢？」我小聲問紫苑。
「傻妹兒，若你只是將思路放在尋找操控之人的位置上。怕是會，越想越歪了。」紫苑輕輕說道。
「什麼意思？」
「使喚這等傀儡骷髏，著實算不上什麼高明手段。咱家想，若是有人操控，那麼這個人會不知道這骷髏兵的弊端嗎？一旦沒了靈氣就丟失目標，倘若他要攻擊的是一個沒有靈氣修鍊的凡人，豈不是根本就殺不了這個凡人？按咱家來講，這些骷髏兵士，也忒笨了。它們要是被人操控，就應該全程受操控者指揮。即使丟失了靈氣鎖定，也能憑藉操控者的指揮，追殺敵人。」
「你的意思是……」
「依咱家看，這些骷髏兵士的確是被操控的傀儡。」紫苑慢慢說出了她的猜想，「只是，它們並非受人操控，而僅僅一種設置好的陣法亦或者機關在操控它們，撲殺進入這偏殿里的一切擁有靈氣的活物。說白了，它們就是這偏殿里防衛機關的一部分！」
「你是說，有人修鍊傀儡骷髏，作為這裡……防賊的機關？！」我驚得目瞪口呆。
「按目前的觀察，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紫苑點點頭。「只是，當初設計這防衛機關的人似乎有點呆板。沒有考慮到，眼下這靈氣鎖定丟失，一眾骷髏找不到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