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師尊駕到
師門之外?那又是什麼事?我心中好奇,便問師姐。
師姐面露失落的異色,卻十分平靜回答:「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幾家宗門修士主動退出了試劍大會。」
「主動退出?師姐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放棄之後的比試,不再參加武榜奪魁戰了?」
「嗯,沒錯。」傾澄師姐點點頭。
我略微驚訝,卻很快聯想起落鶩山的事。那時有數家宗門的修士,被赤翎教的賊人偷襲,紛紛橫死在了山中洞窟。至今想來,都讓人扼腕悲嘆。由此,有宗門會退出試劍大會,自是情理之中。
「那些人,確實可憐。這死在了莽莽荒山中,連個給收屍的人都沒有。」我輕輕嘆息道,「師姐,那些退出試劍大會的宗門,都是在落鶩山中死了弟子的吧?」
「有的是,有的卻是在參與這次圍剿毒蝰王的行動中,受了重傷。因此無法參與之後的比試,便也選擇退賽了。」傾澄師姐小聲道,「就拿我們的對頭,源成宮來說。他們這次,也有人選擇退賽。」
我心裡疙瘩一下,暗道莫不是曉竺吧?連忙追問:「師姐,你說這源成宮的弟子,要退賽的是誰?」
傾澄師姐望向我,目光裡帶著許失去對手的嘆息苦澀,說:「是那門中大弟子,沈渙。」
沈公子,竟選擇了退賽!?
我聽了驚得身子一顫,幾乎想從床上翻身坐起來。震驚之餘,連忙問:「沈公子,是那沈公子?此事當真?再說,他那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要退賽啊?」
「沈渙的道行厲害是不假,但這退賽之事,卻是他親口所說,自然是真的。」師姐安撫我,輕輕解釋道:「三日前,大師兄帶著昏迷的你剛出落鶩山,沒過半個時辰,沈渙也跟著其餘宗門的弟子出了山口。他剛出來,便對眾人宣布,自己因為要閉關養傷,必須退出之後的試劍比試。這話,是他當著各家宗門,上百修士的面兒說的。我那時便在場,聽到這個消息也與現在的你一樣,吃驚不小。不過,那時觀他的樣子。面色蒼白、步履微顫,想來也確實是受了很重的傷勢。因此退出,卻也是情理之中。只可惜,這次大會白白缺了這麼一位厲害對手。我雖已經淘汰,但也為晉級的逸飛大師兄感到惋惜。錯過了與他交手的機會,下次還不知道得等到何時。」
我心裡也是為沈公子難過,但轉念想想,那時他一人力戰魔物赤獠,為營救曉竺而拖延時間,之後又孤身一人穿進上萬毒蝰中,去營救被圍困的進山修士……有這些涉險之舉,不會受傷才怪。這一想,退賽休養也好。畢竟修道之路漫漫,奪魁的機會還有很多。若為了一時名利,強行迎戰而壞了自己身子骨的修道根基,便是得不償失了。
但願上蒼保佑,沈公子能儘快調養恢復過來。
心裡暗想,卻又擔心曉竺,又向師姐追問:「師姐師姐,那源成宮可還有其他弟子退賽嗎?」
師姐微微一愣,像是奇怪我怎麼如此關心源成宮之人,不過也沒疑慮,便回答道:「這源成宮退賽的,除了那實力拔尖的沈渙,另外還有三人,俱是在進山圍剿毒蝰王的行動中受了傷的。這三人,分別是六弟子昭陽,八弟子莫邵以及十一弟子覃飛。」
我聽了暗暗鬆口氣,幸好沒有曉竺。不過轉念一想,卻也是應該的。曉竺是與我一起出的暗魂谷,她受沒受傷我自然是知道的。剛才那般激動緊張,也是見別人退賽,自己有點多心多想了。
「原來是這些人啊。吾聽說,這些人的實力都是不差的。想不到,這一次落鶩山之行,他們也會因傷退賽。」我一邊說著,一邊試著自己用力支起上身,想倚靠著牆壁坐卧。所幸身上的皮外傷在精心調理下,也是好得差不多。做這些動作,身子也不會太疼。只是因為睡得太久,四肢有些疲軟酸麻,想使上力氣倒是不方便。
師姐見我想起來,也沒有阻攔,而是湊上來伸手攙扶,待我靠著牆壁坐穩,便接著話說:「可不是嘛,誰也不曾想到這次進山圍剿毒物,竟會有如此慘烈的結果。這些人受傷了倒算是好的,至少有命回來。而有些宗門,一整隊進山弟子中,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後來幾天進山尋人的弟子,抬回來的屍首不下十幾具,那屍體的死狀一個比一個慘,面目全非不說,有的甚至被剜心掏肺。哎,師父那邊也是難做啊。因為這些人,畢竟是死在了咱們碧游宮的地界。這結果,想不被人非議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兒,師姐微微嘆息,面目間愁容不展。我也嘆了口氣,師姐說的,我自是知道,那些被赤翎教所害的無辜修士,他們痛苦的死狀至今還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如同獰笑的夢魘,想忘也忘不掉。
「我聽大師兄透露的些許消息說,你們是在山中遇見了十分凶戾的魔物。」師姐問我,「此時當真?」
「嗯,是真的。」我點點頭,沒有想欺瞞師姐。「那東西非常凶戾,一身修為十分了得。這進山的修士,任誰遇上了都是兇險無比。」
「如此嗎?」師姐呢喃道,「那你……」
正說著,門外卻傳來一聲親切柔和的女音。那女音悅耳,仿若銀鈴隨風輕搖,聲音清脆中亦不失穩重端莊,卻又不威壓凌人,叫人聽了,心神安靜愉暢。
「你可醒了?小淘氣兒。」
這來者,竟然是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