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第223章 清玄觀弟子
第223章 清玄觀弟子
「那麼，紅月降臨，究竟是開始，還是終結？」
陸潛戚眉問道。
唐素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我懷疑，我們清玄觀，只怕也沒人能回答上來相公的這個問題。」
望著眼前的唐素、那雙勾人的狐狸眼，陸潛陷入了沉思。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隨手收的一個紙新娘，居然是清玄觀的弟子！
一道、二佛、三山、四劍、五姓、六宗。
這「一道」，指的便是清玄觀。
而且，清玄觀，是大離所有門派之中，無可爭議的第一。
這唐素非但是清玄觀的弟子，而且還知曉清玄觀的一項天大的秘密。
清玄觀中，藏有一部古書。
這部古書之中，記載了諸多遠古秘聞。
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項，便是記載了疑似遠古時期，某年某日，一輪巨大的、血紅的月亮，忽然降臨。
紅月降臨后，天地便發生了不可名狀的變化。
然而，這「變化」是什麼，書中沒有任何記載。
清玄觀歷經百年、花費了偌大的力氣，才從各種殘本秘拓之中，查到一絲蛛絲馬跡。
最終得出來一個模糊的結論：
或許紅月的降臨，跟當世的變異，有著莫大的關聯。
而且書中還有預言：
紅月，將會再度降臨。
世人皆知，曾經神庭還與凡界相通，甚至於時常還有神庭的神明降臨下來，在各地留下了不少傳說。
況且，當世還有諸多神明存在，祂們當初便是受到神庭的委派下界的。
而在某一刻，凡人界突然就失去了跟神庭的聯繫。
就連存世的神明，都無法感應到神庭的存在，更無法與神庭聯繫。
而且，跟凡人界失去連通的，非只是神庭。
還有——
地府。
天庭不開，地府閉路。
天庭不開，凡人從此無論如何修行，都不可能再飛升神庭。
地府閉路，從此之後，所有的人在死之後，都失去了再入輪迴的通道。
陰魂永存於人間。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多少年，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不過，根據清玄觀對古本的研究，他們懷疑造成這種現象、似乎跟當初的紅月降臨有關。
那麼，紅月如果會再度降臨，會給人界帶來什麼呢？
會重新打通神庭地府跟凡人界的聯繫，讓人間恢復正常的秩序，還是會——
帶來更大的災禍？
紅月的再度降臨，終究會是人間新一輪輪迴的起點，還是會帶來終結？
可惜，這一切，唐素並不清楚。
實際上，她能夠知曉這些事情，只不過是佔了她負責打理清玄觀「經閣」的便利，從一些書籍和記載之中看到了一些隻言片語的東西。
而更加讓陸潛隱然感覺不安的是，唐素口中所描繪的「紅月」、那紅月的形象，讓陸潛感到莫名的熟悉。
陸潛之前，沉入夢魘的邊沿世界。
他在夢魘之中，經歷過無數次輪迴，持續三百多年。
無數次輪迴，諸多世界之中、地面的事物和樣貌無論再變，卻有一件始終不變。
那就是，天空之中，始終都掛著一輪巨大的、血紅的月。
三百多年的歲月，無數次的輪迴，其中的許多記憶，此刻想來，已經沒有那麼的清晰。
但有一點，卻始終刻蝕在陸潛記憶的深處：
寒冷、飢餓、詭異。
那是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世界。
唐素口中的「紅月降臨」，跟陸潛夢中的「紅月」，會有關聯嗎？
這件事情，只想起來，就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慢來……慢來……
陸潛緩緩閉上眼睛，暗暗思索：
他夢中的世界，無論多麼不可思議，但那些夢境，實際上都是由他的心境衍生出來的。
也就是說，夢中的世界，連同紅月在內，完全是由陸潛「造」出來的。 夢由心生。
陸潛的前世，看過太多的影像、看過太多的小說。
他能夠在夢境中造出如此光怪陸離的世界，跟前世的那些紛雜凌亂的記憶，不無關係，也並不足為奇。
包括紅月在內。
「也許，這只是巧合吧。」
陸潛暗道。
他拋掉心中的雜念，再度抬頭看向唐素。
陸潛今夜，一共收了三個紙新娘。
舒婉瑩，在三人之中實力最強，是她們的「大姐」，也是她們所居住的駱家屯的「村長」。
駱潤寶，跟舒婉瑩一樣，生前同樣是駱家屯村人。
她們兩個，生前都是普通人，死後變成了遊魂，而在機緣巧合之下，她們意外開啟了靈智，恢復了生前的記憶，並且覺醒了一些詭術，開始修鍊。
多年之後，獲得了如今的修為。
唐素則同她們不同，她生前是天下一門派清玄觀的弟子，小小年紀便已經修鍊到了「七品氣海境」。
陸潛實在有些不解，這唐素怎麼會跟舒婉瑩她們混在一起。
想到這裡，陸潛便問道：「你是清玄觀的弟子，而且是負責看管經閣的、長期呆在清玄觀中，修為還不弱。那麼，你是怎麼死的？」
唐素聽了，臉皮漲了漲。
如果她的臉能紅，此刻她的臉只怕已經變成了大紅臉。
她張了張嘴，遲疑良久，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就是因為偷看『經閣』的藏書，被清玄觀處死的。」
陸潛：「……」
陸潛掃了一眼駱潤寶，又看了看唐素，嘆了口氣，道：「你們兩個，可真是一對卧龍鳳雛。」
駱潤寶眨了眨眼睛，道：「相公，卧龍鳳雛是什麼，我怎麼感覺你在誇我們倆？」
陸潛以手扶額，道：「對對對，是誇你們機靈呢。」
「嘿嘿嘿……」
駱潤寶瓊鼻一翹，道：「唐素姐姐，那咱們兩個，誰是卧龍、誰是鳳雛呢？」
唐素瞥了駱潤寶一眼，苦笑道：「我怎麼覺得，相公不像是在誇咱們呢？」
……
……
陸潛每收一個紙新娘，都會問她們的出身來歷和死因。
當問到唐素，得知她生前竟是大名鼎鼎的清玄觀弟子時，陸潛吃驚之餘，不免就多問了幾句。
卻沒想到，竟從她口中問到這樣一件驚天秘聞出來。
包括在一邊旁聽的諸人，俱都聽得一臉驚奇。
舒婉瑩喃喃地道：「我還以為，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沒想到，原來咱們的世界，以前並非是如此么？」
眾人聞言，都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舒婉瑩一句話喃喃說完，抬頭看向唐素，道：「唐素妹妹，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你可是從來都沒跟我們說過呢。」
唐素苦笑一聲，道：「舒姐姐，這樣的大事，我怎敢胡說呢？要不是……要不是相公問起來，我只怕永遠也不會說。」
聽到這話，舒婉瑩也理解地點了點頭。
清玄門是個怎樣的存在，除了小鳳幾人，其他人的心中都是一清二楚。
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唐素更是為此身死，對之謹而慎之也是理所當然的。
陸潛抬頭看了眼天空，道：「咱們出發吧，莫誤了趕集的時辰。路上，你們跟我講講鬼集的事。」
說罷，他一招手，飛在天空四周、將眾人圍攏起來的六張「無面童」便飛回到了陸潛的手中。
「無面童」的籠罩之下，可以在四周形成一片陸潛可以自由定性的空間。
陸潛先前突然想到，這「無面童」的域場空間，同樣是由他的精神力所轉化形成的。
那麼，通過無面童來組建一個屏蔽空間，應當是輕而易舉的事。
陸潛想到此節，立刻將無面童釋放出去，嘗試了一番，果然如此。
在「無面童」環繞的空間內，陸潛通過調節精神力的釋放，就可以形成一圈屏障。
這圈屏障，至少能夠阻擋掉他已知的任何形式的外來探測。
由於時間太短，陸潛對於「無面童」的使用，研究的並不太深。
看來還得抓緊時間研究一下，這「無面童」如果用好了，那可是一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