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每一天都是賺的
第19章 每一天都是賺的
見到公孫瓚威風不減地出來，劉能拱手笑道：「郡丞安好，劉能有禮了。」
公孫瓚掃了一眼劉府家丁，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帶人打上門來，吾那同窗可知？」
劉能哈哈一笑，說道：「郡丞誤會！吾等只是路過。這位，才是來辦理公務的。」
說完，指了指表情尷尬的郡府司馬。
公孫瓚臉色一陣青白交替，忍不住問道：「若吾說並無此人，爾等又當如何？！」
司馬支支吾吾不能答。
劉能笑嘻嘻地說道：「郡丞說什麼便是什麼。然，坊間傳聞，此人與郡丞府多有瓜葛，傳揚開來怕是會影響郡丞名譽。」
他故意大聲吩咐道：「爾等聽好，郡丞乃家主同窗好友，萬不可使郡丞遭奸人攀扯牽連。」
「遵命！小的們白天黑夜都守著，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你」
面對劉能的挑釁，公孫瓚氣急敗壞，手指顫抖。
「吾要見玄德！」
劉能冷冷地說道：「郡丞有所不知，家主今日軍務繁忙，謝絕任何會晤。」
看把你能的？
上次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特么這回還來作死，誰耐煩搭理你？
按照劉能心思，昨晚借著清剿內應的名頭，直接將郡丞府斬草除根，可惜最後也沒等到指示。
這時，那司馬覺得白馬郡丞估計干不長，自己不能再作牆頭草，否則混不下去。
他上前，對公孫瓚耳語了幾句。
「形勢至此，郡丞若是硬頂恐非善策，區區門客，舍便舍了。太守，也是這個意思。」
畢竟罪奴暴動是大問題，即便平定，作為本郡一把手的劉太守也要吃掛落，現在了斷還來得及，否則不會再念舊情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公孫瓚知道必須取捨，否則恐怕老岳父也保不住自己。
回到客廳，賀敏見公孫瓚面色難看，心裡大概明白了。
「汝之家小，某來撫養。」
公孫瓚最終只能說出八個字，即便再不甘，也只能妥協。
更麻煩的事還在後面，為了蠱惑黃巾罪奴暴動，不僅花光家產，還虧空了公賬。
原本計劃很美好，趁著罪奴攻城，洗劫郡庫縣庫、張蘇商會及其他大戶，同時焚燒郡府。
如此，至少十倍回報，還不用平賬，太守之位也能空出，一舉多得。
可恨，功虧一簣，美夢破滅。
年關將近，天大的窟窿，還不知道如何周轉才能填上。
賀敏已經麻木。
對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自己扛下所有罪名，否則全家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棋子，棄子，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終究，郡府司馬押著購買物資蠱惑罪奴的「神秘人」賀敏走了。
劉能沖著公孫瓚灰暗的府門哈哈一笑，拱了拱手。
「郡丞英明！劉能佩服。」
全城百姓看在眼裡：第二回合，地頭蛇被過江猛龍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估計這回地頭蛇被打到七寸了，否則，怎麼連門客都護不住？
城外，各個罪奴營地。
因為果娃及時準確的報信，加上不良人靈通的耳目，劉備全軍出動，堵住了大多數罪奴營。
武力威懾下，暴動尚未發起便被控制，涿縣避免了一場浩劫。
律法無情，兩罪並罰，斬！
近百名暴動骨幹，被當眾正法，鮮血徹底澆滅了反抗的火苗。
最後，劉備帶著親衛來到南十里寨，見到孫夏、藍棟，以及被捆綁的貞乙、東方白等人。
罪證確鑿，供認不諱，沒說的，一視同仁。
二十餘顆人頭落地，貞乙與東方白，死不瞑目。
看了看神情複雜的藍棟，劉備笑了笑，轉而對孫夏說道：「好，果然沒讓我失望！再挺兩年，有沒有問題？」
孫夏眼睛一亮，攬著開始抽條的果娃，微笑道：「侯爺放心，奴和果娃一準挺住。」
這時，一溜糧車也抵達了十里寨，按照花名冊，給每位罪奴補發了一個月上好的口糧。
其他營地也都在補發口糧，但凡有吃的，絕大多數老百姓不會造反。
「侯爺恩德無量！」
每個領到糧食的罪奴，都向著劉備鞠躬致謝。
「走了！」
劉備一揮馬鞭，帶著親衛向北而去。
藍棟看著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著營門口的屍體，忽然心有餘悸。
從補發口糧可以看出，這位都亭侯顯然早知道罪奴暴動的跡象，凌晨的雷霆手段，不過是為了將罪奴中的不安定要素一網打盡。
他轉向孫夏，孫夏嘿嘿一笑，攬著齊肩高的果娃，說道：「走，去山上抓兔猻，晚上吃烤肉。」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聽見有肉吃，果娃不爭氣地咽口水。
「阿父，這回能抓著不？」
「能！瞄了好幾天，准沒跑。」
「哦，有肉吃了！」
這時，藍棟的手下漸漸圍了過來。
不止藍棟后怕，就連他們也都慶幸不已，否則就跟貞乙和東方白一樣身首異處。
「藍哥，侯爺對孫帥說再挺兩年，啥意思？」
「該不是兩年後，侯爺要招兵買馬去打仗吧？」
「恩恩，八成是這樣.」
「藍哥，你跟孫帥說得上話，到時也帶上弟兄們唄？」
藍棟掃了一圈，低聲說道：「行，我試試。但，往後都踏實點，再有啥不正經的人，別被騙了。」
「怎麼會，今後咱就種地，踏踏實實等兩年。」
「就是，就是，拜託藍哥了！」
直到傍晚，循著爪印，父子倆終於找到了所謂的兔猻窩。
然而，最終，只是野兔窩，收穫一大兩小肥兔子。
對果娃來說，有肉就行。
架起柴火，果娃烤兩隻小的，孫夏烤大兔子。
寒夜中，奇香的烤肉味，引得果娃時不時將兔子抽回來聞一聞，甚至還添著表皮溢出的油脂，一點也不在乎燙嘴。
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藍棟，帶了兩壇好酒，蹭烤肉。
孫夏將手中兔子，交給果娃負責，拍碎泥封。
一股濃郁的酒香漸漸瀰漫。
「這可不便宜！」
孫夏識貨，據說，三家村有一種蒸釀烈酒，儘管價格不菲，卻供不應求。
「兩千條命多少錢不對，加上宛城那次，四萬條命，酒又值什麼？」
藍棟也拍碎泥封，提著酒罈碰了碰孫夏的酒罈，而後狠狠灌了一口。
「咳咳！」
裝逼過頭，被烈酒嗆到了。
好一會，藍棟才調勻氣息，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由衷地贊道：「入他娘，半輩子白活了，這才是男兒喝的酒！」
孫夏也慢慢抿著，慢慢說道：「說到底，兩回都是侯爺救下的。」
「侯爺太高，咱夠不著，總之，弟兄們都承大帥的情，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孫夏想了想，笑道：「往日里，沒見這麼肉麻，咋黏糊糊像個娘們？」
「咱要是娘們，給大帥洗衣做飯暖被窩沒二話。」
「去去去，看你就倒胃口，這還咋喝咋吃？」
藍棟哈哈一笑，把酒罈遞向果娃：「娃子，眼瞅著十五了吧？整一口，那隻小的給叔，跑一天，都沒顧上吃食了。」
這年頭，肉可不是隨便能吃到的，果娃有點遲疑，但又很好奇「男兒喝的酒」是啥味，正糾結中。
一個包裹到果娃腳邊。
「且，小氣樣，不白吃你。喏，縣上陳嫂家的果脯，等閑吃不著哩。」
終於，傳說中金字招牌的「陳嫂果脯」，殺傷力更強。
孫夏就這麼笑呵呵地，看著藍棟逗弄義子果娃，準確來說如今的大名是孫果。
吃著烤肉，喝著「三十度」烈酒的，藍棟用行動表明了效忠孫夏的心意。
儘管，孫夏沒向對方承諾什麼，但他有預感。
都亭侯劉備，從最開始，似乎就沒有放棄他們這兩萬人馬。
至少，全部集中地發落到涿郡，怎麼看都不像無心之舉。
即便將來如何如何，那又有什麼關係。
至少，從宛城出來，他們每一天都是賺的。
若有機會搏個富貴，娶妻生子，延續血脈，就對得起老孫家的祖上了。
兩年，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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