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今晚火星很亮
第102章 今晚火星很亮
原來這次的禁閉是跟海格一起勞動，哈利幾人的心歡騰起來。
「我天亮的時候回來，收拾他們的殘骸！」費爾奇放下狠話，轉身朝城堡走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海格！」哈利欣喜地打招呼，有心想說說諾伯的事情，但克拉布在旁邊，他的話又打住。
「來吧，今晚禁林里有正事要做。」海格沒多說什麼，領著幾人往小屋走。
洛倫饒有興緻地查看夜晚的禁林，他還沒在晚上來過。就在今夜，哈利會遇到獵殺血食的伏地魔，但伏地魔被一個馬人輕易擊退了。
這不現實，哪怕是寄生在奇洛身體的伏地魔，也不是一個馬人能擊退的。
顯然，這又是一個像是巨怪一樣的劇情。看起來不合理，但就是這樣。
洛倫不敢把希望寄托在虛無上，魔杖藏在袖子里，【霹靂洞穿】【火焰熊熊】【熒光閃爍】就在嘴邊，準備隨時來點大動靜。只要能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福克斯瞬間就能把校長帶過來。
一邊走，海格一邊說明今晚的情況，「按照以往的規矩，應該讓你們劈柴劈到手抽筋。但是今天有別的事情，我們得進林子深處去。」
克拉布急切地反對，「我不進那個禁林！有什麼事應該讓傭人進去，而不是我。最多讓我寫寫檢查什麼的。如果我父親知道這事，他會——」說的海格就是那樣的傭人一樣。
馬爾福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海格聽見這話有些生氣，「會告訴你霍格沃茲就是這樣。聽著，你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不做就要滾蛋。」
洛倫幾人第一次看見海格這麼生氣，噤若寒蟬。
克拉布憤怒地盯著海格，但隨即又垂下目光。
「好吧，」海格說，「現在仔細聽著，我們今天晚上的事情非常危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海格一路帶著幾人來到禁林邊緣的小屋，讓他們等在外面，自己進屋裡去了。
其他人都好奇地打量禁林，只有赫敏透過門縫看見海格背上一把巨弩和滿滿當當的箭筒。最重要的是，桌子旁邊放著一個熟悉的箱子。
那是洛倫的箱子！
赫敏神色欣喜，但沒有聲張，一把扯住洛倫的袖子，指給他看。
洛倫看到了箱子，跟赫敏對視一眼，露出相同的欣喜。他猜測，應該是查理的朋友們把諾伯帶走，箱子還到了海格這裡。
海格全副武裝出來了，讓牙牙在前面探路，帶著幾人往禁林更深處走。
哈利注意到海格皮衣裡面，腰間還別著一把粉色小傘。他想，他大概知道了海格的一個小秘密。
禁林里黑黢黢的，一片寂靜。
海格在一個岔路口前停駐下來，指著草地上的一塊光斑說道：「伱們往那邊瞧，看見地上那個閃光的東西了嗎？銀白色的，那是獨角獸的血。」
「這是遇上的特殊情況，所以你們的工作跟往常有所不同。」
「禁林里的一隻獨角獸被什麼東西打傷了，傷得很重。上個星期還死了一隻，我們要爭取找到這隻可憐的獨角獸，救治它。」
「這條小路是我巡邏的路線，一般沒有危險。好了，現在我們兵分兩路，分頭順著血跡尋找。」
「如果那個傷害獨角獸的東西先發現了我們怎麼辦？」馬爾福忍不住問。
海格說：「只要你們在我跟牙牙的身旁，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傷害你們。」
海格還以為是禁林里的生物傷害了獨角獸。但洛倫知道，下手的是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堅決不能分路。
在海格的庇護下遇上虛弱狀態的伏地魔，憑藉海格的高魔抗和高物攻，他們還有機會拼一拼，拖到鄧布利多來援。如果分兵，幾個小巫師和牙牙遇上哪怕半殘的奇洛，也都是送上門的菜。
「海格，」洛倫出聲打斷，「記得之前的八眼巨蛛嗎？」
海格以為洛倫是怕八眼巨蛛傷害他們，「記得，放心，阿拉戈克已經結束冬眠，它的子孫們也都從冬眠里醒過來，不會再飢不擇食了。」
「你說過，有外面的生物闖進禁林了。這次的事情可能是那個傢伙動的手。」
海格面色不定，有些驚疑后怕，「你說的對，差點我就犯下大錯。」
最後沒有分兵，變成了六個小巫師在混血巨人和一條獵狗的帶領下，選了一條小路，逐步往禁林深處探查。
他們一路默默地往前走，眼睛盯著地上。時不時地，一道月光從上面的樹枝間灑下來，照亮了落葉上一塊銀藍色的血跡。
如果有人跟洛倫對視，會發現他眼中的藍色光彩非常明亮。在他眼中，這些獨角獸的血液已經充盈著墨光。充滿能量，也充滿了嚴厲的詛咒。
這隻獨角獸已經死了，死去獨角獸的鮮血才會有嚴厲的詛咒。
但海格不知道，他想儘快找到那隻可憐的小傢伙，救治它。
「會是狼人殺死了獨角獸嗎？」哈利小聲問道。
「嘿！狼人可對付不了獨角獸，不要被它們的外表騙了，獨角獸可不是什麼好惹的生物。」海格還比較樂觀，「另外，狼人一般不會生活在禁林，他們不算動物。」
一行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越來越深入森林內部。樹木變得更加茂密，枝草雜亂，小路幾乎走不通了。
地上的血跡也越來越密，一根樹根上濺了許多血。
前面是糾結纏繞的樹枝，那頭隱約能看見一片空地，空地中有動靜。
海格一手攬過六個小巫師，把他們護到一顆粗壯的櫟樹後面。小心翼翼湊過去，從樹枝的縫隙間往裡看。
一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俯身在獨角獸的脖頸處，嘴裡發出吸吮的聲音，他在飲獨角獸的血。
獨角獸身上遍布銀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散發著皎潔的光芒。修長的腿僵硬地挺直，鬃毛鋪在漆黑的落葉上，流溢著慘凄的光芒。
憤怒的海格抬起巨弩，把箭射過去。
咻！
神秘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背著手一揮，弓箭就被掃開，釘到旁邊的樹榦上去。
箭身投入樹榦過半，箭羽不停顫動，顯示出混血巨人這一箭的憤怒和力道。
神秘人轉身回頭，手指像是魔杖一樣對著海格向上一提。糾纏樹枝被巨力沖碎，海格就像是被炮彈擊中一樣，直直被擊飛撞到洛倫幾人藏身的櫟樹上。
幾個小巫師隱約聽見樹榦脆裂的聲音。
克拉布看著這一幕呆在原地，眼睛里閃著凶厲的火焰。要是他擁有這種力量，什麼馬爾福，波特，通通都能殺掉。
「海格！」哈利馬上躥到海格面前。一瞬間，傷疤好像突然著火一樣，一陣劇痛穿透哈利的頭部，他的視線模糊。
「快跑！哈利。」海格吼道，站起來一把推開哈利。他身子靠近櫟樹，肩膀一催把樹榦撞斷，舉起樹榦朝神秘人砸過去。
遭遇戰的情況跟洛倫想的完全不同，海格還能抗住，這種傷害他們小孩吃一下就得死。
根本沒時間弄出動靜，拉著身旁的赫敏、羅恩迅速往回跑。馬爾福跑得比他們還快。
扔出樹榦，海格看也不看身後的戰果，提起呆住的哈利跟克拉布就跑。雖然看不到身後的景象，但幾人都知道，砸過去的樹榦對這個神秘人不會造成傷害。 海格的血液奔涌，他從沒在禁林里遇到過危險，冒冒失失進攻，忘記了身邊還有學生要照顧。
他今晚犯了天大的錯誤，這次不是被冤枉的。身為霍格沃茲的鑰匙保管員，任何一個小巫師在這裡出事，他都該償命。
把兩個小巫師夾在腋下，他正拚命地跑著。哈利身上突然傳來一股拉扯力。
哈利被神秘人用魔法搶過去了！
哈利沒有意識，僵硬的軀體像是枯樹，朝著神秘人飛去。
「哈利！」海格怒目圓睜，放下克拉布就要迴轉。
突然，一支箭矢射向神秘人。
雖然沒有射中，但打斷了他的魔法。
哈利從空中墜下來。
一道銀色鬃毛的身影躍向半空，馱起哈利。朝著神秘人又迅速射出幾箭，朝海格奔來。
「費倫澤！」海格淚水忍不住落在鬍子上。
神秘人就要再追，但叢林里又躥出兩個馬人的身影，彎弓拉弦，箭矢流飛。
神秘人眼見人多了起來，拉著獨角獸的屍體消失了。
「羅南！貝恩！」海格感激地朝兩個馬人打招呼，他覺得心臟快供不上血了，腦袋有些發暈。
神秘人消失之後，哈利頭痛消失，慢慢醒轉過來。克拉布裝作被嚇傻的樣子。
洛倫也帶著赫敏、羅恩匯聚過來。
他仔細打量著這些馬人，上面是人的軀體，下肢是馬的身體，幾個雄性馬人都赤裸上身。
在洛倫的視野中，他們身上有微弱的光芒流轉，跟天上的星光相似。
「費倫澤！」
黑頭髮，黑身體的馬人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麼？你讓一個人騎在你背上！你不覺得丟臉嗎？難道你是普通的騾子？」
「記住！費倫澤，我們是發過誓的，絕對不能違抗天意。你難道沒看出今晚的火星很亮，沒看出行星運行所顯示的預兆嗎？」
沒有顧忌身旁的人，黑色馬人貝恩的怒火向銀色馬人費倫澤傾瀉。
費倫澤沒有惱怒，他的聲音沉穩而冷靜，「你們沒有看清楚這是誰？這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我們得趕緊讓這些人類小馬駒離開這片森林。」
「你們沒注意到那隻獨角獸嗎？想想它為什麼被殺死了？如果有必要，我們應該和人類站一邊。」
另一個馬人，紅色鬍子紅色頭髮，棕紅色身體的羅南，正不安地用蹄子刨地上的土，他說：「我相信費倫澤這麼做是完全出於好意。」
「跟我們馬人有什麼關係！馬人關心的是星象的預言，我們沒必要像驢子一樣跟著人類後面跑！」貝恩異常憤怒，甩著蹄子跑開了。
幾個馬人的對話很微妙，洛倫開始以為貝恩的話是在責怪費倫澤失了馬人的身份，讓人類騎在背上的行為是馬人的恥辱。
但費倫澤的話表明，情況不是那麼簡單。貝恩是在責怪費澤倫救哈利的行為，這違背了貝恩理解的星象。
似乎他已經從星象里看出來，哈利就該死在伏地魔的手下。
還有那句「今晚的火星很亮」。
洛倫抬頭望向星空，皎潔的月亮周圍布滿了黑雲，其他什麼星光也看不見。如果今天有觀星課，那一定又是胡編亂造的一篇報告。
回想起弗拉梅爾的話，洛倫有強烈的預感，《亞伯拉罕之書》應該在今夜開啟。
貝恩的離開讓氣氛緩和下來，海格把哈利從費倫澤背上接下來，按在自己的懷裡，好一會兒才放開。
哈利思緒混亂，跟費倫澤道謝后，快步跑到小巫師的群體里。
海格開始跟費倫澤，羅南講今晚發生的事情。
「要我說，海格一點也不需要魔法，他的身軀就是最強大的武器。」羅恩眉飛色舞地揮舞雙手，模仿海格剛才挺身斷樹，扔出去的動作。
從危險中逃出來，恐懼和后怕迅速轉為一種興奮。
哈利剛想接話，聽見身後的費倫澤叫他。
「哈利·波特，你知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做什麼用嗎？」
哈利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費倫澤告訴哈利，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將死之人的生命，但屠殺純潔的獨角獸，也將受到生命的詛咒。
受到這種詛咒生不如死，除非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後續有更強大的魔力重塑身軀。
「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什麼東西擁有強大的魔力，藏在學校里嗎？」費倫澤的蹄子踏在石頭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魔法石！哈利在心裡默默回答。
費倫澤又問，「你難道想不到嗎，有誰默默等待多年，渴望東山再起？有誰緊緊抓住生命不放，在等待時機？」
莫名的，特里勞妮教授預言預言的聲音迴響在洛倫腦海中，「……新舊交替……浪潮……黑色森林……」。
似乎不只是印證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跟當下的場景，也有幾分相似。
費倫澤的問句不止一個人聽見，所有人都知道問題的答案——伏地魔。
小巫師們就好像被一隻鐵爪攫住心臟。哈利、羅恩和赫敏，腳步僵硬，腦子裡回蕩著這個答案。
克拉布一直低著頭，極力控制他扭曲的面容，扼制癲狂的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純血的榮耀不會終結。
另一邊的馬爾福只是茫然，無邊無際的茫然。他的父親是鼎鼎有名的食死徒，伏地魔歸來似乎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是然後呢，馬爾福家族現在過得並不差。換做伏地魔統治魔法界，馬爾福家族又能獲利多少呢？
他的父親，每個月都要跟魔法部的官員匯面，他們的家產好一部分因此流失。但父母對此似乎沒有異議，偶爾提起當初那段「風光」，臉上只有恐懼。
十年來，馬爾福莊園大大小小的宴會辦了又辦。傲羅也好，魔法部官員也好，純血親戚也好，對於伏地魔只有畏懼。
那段榮耀時間，死在伏地魔手上的純血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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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陳恆韜的月票
這兩天復工事情有點多，更新拉胯，果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