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隱 藏地十二神山 第十一章 選人
「啊…我,不參加了,20萬加保證金,我沒有。」丁丁回答。
「你剛才跟我打了電話。」安多老人聽出了丁丁的聲音。
「嗯,對…」丁丁有些尷尬。「但是,你這線路太貴,我沒那麼多錢付不起。
安多老人沒有理會丁丁說的話,他走近過來凝視著丁丁,「你喜歡探險嗎?」
丁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是的。」
「你喜歡去古怪險惡的地方嗎?還是只喜歡風景好的地方?」安多老人分明指的就是藏地無人區,卻不明說出來。
「我最喜歡古怪刺激的地方,我已經很多年不去常規旅行線路,我喜歡冷僻古怪的探險線路,」丁丁想常規旅行線路還犯得著找你嗎,正規旅行社不比你這做得好。
「你喜歡人多一起到處遊玩,還是喜歡安靜的自己去旅行?」安多老人繼續問。
「我喜歡一個人行動,喜歡去古怪的地方,這種地方一般大多數不喜歡,我一般獨自去,或者跟一個有同樣愛好的朋友,但是我們在行程中的時候也經常意見不同,自己分開走,然後回來分享照片和經歷。」丁丁回答,這個朋友他指的是許文強。
「你對艱苦條件的生活環境有什麼看法?」安多老人繼續問。
丁丁一愣,「驢友線路通常艱苦,正常。」
安多老人微微點頭,像是對丁丁的回答很滿意。最後問道:「你幾個人參加?」
丁丁張著嘴難以置信地輕聲一笑:「對不起,你這線路那麼貴,我沒錢參加。」這話他剛才就說了,100多萬參加個藏地驢友線路,估計全國都招募不到幾個人。
「沒關係。」安多老人說,「我只是問問你想要報名多少人。我們的隊伍最多招募不超過30人。」
丁丁發現安多老人還凝視著自己,「我和我朋友都沒錢參加你這線路。」丁丁有些尷尬的回答。事實上我和我朋友許文強一起開公司這些年賺了些不幹凈的錢,現在公司被查封了。這句丁丁沒有說出來。
安多老人聽到這回答,不知出於何種心態,臉上露出了笑容。「好的,我歡迎你參加我們的藏地十二神山之行,給你們留兩個位置。」
「真感謝你,可是我剛才說了,我和我朋友付不起這麼貴的費用…」丁丁再次重複,該不會是強買強賣強制執行吧,丁丁心中害怕。
「2萬元,兩個月的行程,你覺得怎麼樣?」安多老人說。
「什麼?」丁丁懷疑自己的耳朵。「多少錢?」
「我說,2萬元,兩個月的行程,線路給你留2個位置。」安多老人放慢語速,誠意的又說了一遍。
丁丁驚訝地張大了嘴。「可是,剛才那兩個人,人家出20萬一個人你都沒有把名額給他們。」
安多老人擺了下手:「那兩個人不符合我們這次藏地十二神山線路的要求。老實說吧,他們吃不了那苦,也對我們的實際行程不感興趣,只是想找藏地的非常規路線觀光。他們參加了只會影響團隊,他們自己也不會滿意的。這種人跟他們明說吧,他們當時是會答應同意的好好的,去到路上就開始各種不滿意,所以故意抬高價格刁難他們的。」
安多老人頓了一下。「我覺得,建隊出遊這種事情也是要隨緣的。如果不投緣的人一起出發,路線中相處起來一定會不愉快,還不如另找隊友。」
「相處起來?」丁丁沒懂。「我們會住在一起嗎?」
安多老人說,「藏地無人區條件惡劣程度不是想的那麼簡單,我們有一半的路程會住在帳篷里,有些民宿也是4-8個人的房間,路上還有很多麻煩需要隊友間相互幫助,所以說組隊出發后,大家就等於成了戰友,不是朋友那麼簡單,要共同面對很多問題。」
「是這樣。」丁丁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麼,你要加入我們嗎?」安多老人問。
「當然。但我也沒有保證金。」丁丁說。
「沒有保證金這回事,大家都是探險愛好者,都是朋友、戰友,不分貧富貴賤。」安多老人和祥的說。
丁丁心想這1萬塊錢,他和許文強這種破產小老闆還是隨便都有的,於是爽快答應了。「好的,我和我朋友參加。」丁丁說。
安多老人展露出和藹的笑容,和起初對待那對男女時判若兩人。「我們隊伍已經招募了18個人,再等等,我還約了幾個人來面談,只要湊夠20人以上,我們就出發。」
丁丁這才想起最一個重要的事就是出行時間,他剛才只顧著關心價格了,對於他這種破產小老闆來說,時間根本不是問題。
安多老人高興地說,「歡迎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這次藏地十二神山線路的一員。」
安多老人流露出一種異乎尋常的興奮和喜悅,他甚至漲紅了臉。丁丁彷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期待,丁丁心中隱隱生奇,不知道這種期待意味著什麼。
庄隱聽完丁丁的陳述,想起自己聯繫安多老人的時候用的是微信,與安多老人的交流中,安多老人提到庄隱的朋友圈裡有一些險惡、孤僻地方的照片,問他是不是很喜歡去一些古怪艱難的地方旅行,他是自己去還是跟朋友一起去,問庄隱多不多這樣喜歡去險惡古怪地方探險的朋友。其實那些照片是庄隱在執行組織工作的時候去的地方,他覺得有意思就拍下來一些發在朋友圈裡。庄隱總不能說他在這些地方干見不得人的事情賺錢吧,於是就隨口回答安多老人:「是的。我都是自己去。」云云。
當時庄隱還沒往深處想,覺得一切都是安多老人周全的安排,的確藏地無人區這種線路挑人參加是正常的,安多老人說的理由也正當。怪不得這支隊伍里的人看上去都不怎麼合群,個個都是禿鷹鳥自由散漫。可是,表明上看是安多老人的周全安排,實際上確隱藏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這天晚上。許文強總算回房間來了,但丁丁還沒回來,不知道是害怕張維住過的地方殘留細菌會傳染他,還是躲到了什麼古怪的地方探險。庄隱總算遇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但許文強卻還給他以厭惡的眼神,好像庄隱身上已經攜帶了令人中邪發瘋死亡的病毒,許文強一個人蜷縮在床上搞手機,就是不願意和庄隱說話。
庄隱也不願自討沒趣,回頭看看原屬於張維的床,床上已經被服務員收拾過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房間里的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兩個男人始終僵持著不說話,庄隱索性早早地熄燈睡了。
一想到張維的床是空著的,庄隱就睡不著了,彷彿張維的床上真有令人中邪發瘋死亡的細菌,而且無法清理乾淨,只會越來越毒害房間里剩下的人。雖然這僅僅是庄隱和許文強的想像,但進雪區好幾天他們早已習慣了隊伍里有一個不太正常的大藝術家,現在沒了火化了反倒不習慣了,不知如何度過沒有大藝術家張維的寒冷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