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不良
“魔法的最基本的是能感覺到周圍的魔法元素，引入體內建立聯係，逐漸構成自己的魔法回路。”所有的魔法師最開始都是一樣的，隻有能感覺到魔法才能進行下一步。
“糟糕，我什麽都感覺不到。”在聽完阿璃的講解後，茜洛依舊茫然得很，她拿出那副撲克牌，“我果然也不適合當魔法師，這副撲克牌也用不上了。”
“對不起，是、是我這裏的魔法元素太少，在自然環境中開始會比較好，”聞言，阿璃慌慌張張地開始解釋，然後轉身在書架上翻找，將一本有點陳舊的書交到茜洛手裏，“這是入門的書，我已經用不著了，你可以拿回去看。”
“你不用道歉的，又沒有做錯什麽，”接過那本書，茜洛自來熟地找了個小板凳專心地看了起來，但不到五分鍾，她就抬頭指著書裏的某個名詞，問道：“這個是什麽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是！這裏的意思是……”雖說是老師，但阿璃在告訴她最基本的魔法知識之後就沒有什麽可以再教給茜洛，主要還是靠自己去探索。
在解釋完後阿璃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茜洛身旁悄悄地打量著她。這是她們第二次見麵，依舊沒有辦法從言行中知道茜洛是個怎麽樣的人，行為舉止看上去很是隨性，但又像帶著什麽目的。
——那是什麽，疤痕？
茜洛低著頭，垂下的短發將後頸上那條已經愈合地傷口給暴露了出來，平常不撩開頭發是沒有辦法發現的。阿璃看著那淺淺的傷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劃過疤痕。
“怎麽了？”阿璃微涼的觸感讓茜洛抖了一下，抬頭就看見阿璃一副慌亂想要解釋的模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指腹劃過那道傷疤，“這個是剪頭發的時候留下的。”
“剪頭發？”阿璃看著那細長的傷疤，很難想象剪頭發會造成這種傷口。
“沒錯，不過不是在理發店，而是被人剪掉了頭發時弄傷的。”茜洛不怎麽在意地揉了揉自己的短發，“因為父母不在家，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相當的壞，完全就是一個不良少女，做了不少壞事。”
“結果就是被人用剪頭發的手段報複了，但那幾個家夥一看見血就慌了起來，其實傷口並不深。”說著茜洛有些自嘲地笑了，“現在一旦生起氣來，還是下意識地想用暴力解決，真是失敗啊，我什麽都沒有改變。”
“但你看上去好像很開心。”茜洛在說起以前的事情時眼神非常的閃亮，似乎比起現在她更喜歡過去。
“那是當然的，因為不爽就可以揍人，打不過就跑。”沒有大人的約束，那段時間茜洛相當地放縱自己，但是為什麽沒有繼續下去，為什麽想要改變，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良得徹底的想法。”
交談告一段落，阿璃也回到書桌旁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房間很安靜，在很長的時間裏隻有書本翻閱的聲音，不過專心並不是就此忽略了周圍，埋頭書寫著什麽的阿璃忽然間抬起了頭，轉身看向身後。
——雖然很微弱，但剛剛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魔法的波動。
“那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板磚？”茜洛的表情也十分的微妙。說實話，那本入門級別的魔法師她看了幾頁就拿著那副空白的撲克牌在神遊天外，想起了自己還是不良時期的一些事情。
茜洛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一點魔法天賦，她察覺不到那些所謂的魔法元素，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跟撲克牌之間的聯係，本想專研出些什麽，但好像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但是不是走錯路了，這是撲克使魔對吧，為什麽到了自己手上就變成了板磚啊。
“不過這還真是久違的感覺，”茜洛上下拋了拋那塊看上去很有分量的黑色板磚，笑得一臉懷念，“之前還是不良的時候就是用板磚揍人的，非常的好用……咦？”
板磚維持了不到一分鍾就變回了一張輕飄飄的紙牌，重新回到了茜洛手裏。她看著空白的紙牌好一會，轉頭看向阿璃，露出詢問的神情，“剛剛好像捉住了一點靈感，但我忘了怎麽辦！”
阿璃默默無言地搖頭，被兜帽掩蓋的麵容有著幾分錯愕，眼前發生的事情有點超出她的知識範圍。她盯著那副撲克牌，沉思了起來——好眼熟，感覺不像是普通的撲克使魔。
“算了，今天還是先回去吧。”無法理解的事情幾秒鍾就被茜洛拋在腦後，她收好撲克牌站了起來，沉默了一會還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書我就先借走了，你方便留個電話嗎。”
“那個，其實不用還也沒有關係，我已經不需要了那本……！”阿璃的聲音透出幾分猶豫跟不安，但還沒有說完就被茜洛用書拍了一下腦袋，“即使不是還書我也會再來的，老師。”
“我真的算不上是老師，而且這種魔法入門的書也不是特別珍貴，有心的話就能弄到手，”最重要的是她們所學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真正的老師引導的話，很麻煩的。”
“不會吧，現在的魔法書都那麽不值錢嗎。”
“因為並不是誰都擁有魔法的天賦，而且入門魔法書隻講述了最基本的知識，真正學習魔法需要進入學院。”簡單來說，就是光靠那本書永遠都隻是入門級別，連半吊子的魔法師都算不上。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剛剛那塊板磚了。
“這樣啊，”這一點茜洛在看過那本書之後就有所了解，但是她很快就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但是怎麽辦，我果然還是很想要你的電話號碼，難得認識了新的朋友。”
“誒？！”
“不過你不打算跟我交朋友也沒關係，雖然現在很想哭，不過我會忍耐的，畢竟沒有人會喜歡跟原不良交往……”
“等等！我不是……”
“那我先走了，我會想你的，阿璃。”
“不不不，你別這樣……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最後茜洛還是順利拿到了阿璃的電話號碼，並成功地惹哭了對方，在一定程度上還讓她心裏產生了罪惡感，這種原不良的惡劣性格徹底暴露了。
“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好像在欺負小孩。”感歎了一聲。茜洛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悔意，甚至還有點愉悅，“這樣一來，就有三個人的聯係方式了。”
——那麽接下來也沒有什麽事，就去學校報道吧。
“我說你，給我站住！”打開手機，指尖停下流淵的名字上時響起了不和諧的聲音，茜洛停下腳步瞥了眼身旁忽然竄出將她團團包圍的家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三個人，三個穿著正統魔法師長袍的女人，三個眼神殺氣騰騰，眼中帶著濃重敵意的女人。
“不管你是學院長的客人還是什麽，凡是接近亞爾維斯會長的人，我們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沒錯，像你這種平凡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會長，還是快點死心吧！”
“如果你繼續纏著我們的會長的話，小心丟掉小命！”
——我就說吧，跟受歡迎的人走在一起是很危險的，特別是那個人還擁有一大批腦殘的迷妹。
“你們這樣我看著都覺得可憐，”茜洛將手伸進口袋，擺出了悠閑的姿態，“不管你們是被唆使過來的還是怎麽樣，現在的我可是作為客人來到這裏，要是我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你們也逃不掉的。”
“閉嘴！那種事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我們是一時興起才來到這裏的嗎？！”
“任何居心不良的人，我們都不會讓他接近亞爾維斯會長！”
“會長是我們的，絕對不會讓你這種肮髒的廢材玷汙！”
——開玩笑的吧，這種堅貞不渝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少惡心人了。
“廢材，玷汙？所以你們打算做什麽？”眯起眼睛，茜洛笑得意味深長。
“那當然是……唔！”
“抱歉啊，我剛剛想了下，既然不是什麽好事那就幹脆不聽了吧。”對方話音未落，茜洛就堵上了對方的嘴，板磚狠狠地砸上了對方的臉龐，將她重重地碾倒在地。
“你這混蛋，居然敢陰我們？！”
“去死吧，這種卑鄙小人絕對不能……啊！”沒讓對方念完台詞，茜洛直接將板磚扔向了過去，接著她就撞向了另外一人，一個掃堂腿將其給利落絆倒。
“嘭——！”
膝蓋壓著那人的手臂，茜洛抓著她的腦袋狠狠地磕了上去，後者發出一聲悶哼，翻著白眼暈了過去。但還不到她退場的時間，下一秒衣領被茜洛勒緊，然後提起來朝最後一個人甩了過去！
“呀——！”
最後一人被同伴的身體壓倒在地，一時之間動彈不得，茜洛動作迅捷利落地跑過去，抓住她們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在沉悶的聲音過後，兩人徹底暈了過去。茜洛撿起掉落的紙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都說了我很失敗，什麽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