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氣場不合
離開的時間不算太長也不是很短，一個多月沒讓心髒發生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在細節上還是透出一點與以往的差別。比如新開的店鋪，搬走的人家，多了幾隻流浪貓狗。
“昨天我已經告訴那個無良老板告訴房東會有新的租客來，現在大概房間已經打掃幹淨了吧。”
用一天一夜的時間收拾處理好那些瑣碎的事情，將博士的飛船安頓好之後，茜洛就領著他們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街道，清晨無人的街道彌漫著一層薄霧，她放慢了腳步打量著周圍，感受著它發生的細小變化。
“不過按照楓那個混蛋的性格，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較好，到時候真的沒能搞定的話，我會幫忙的。”根據茜洛對楓的了解，他聽過之後就將事情拋之腦後的幾率比較大。
“真普通，茜洛居住的街道。”鳴音對比起他以前去過的一些地方，森羅萬象的心髒地帶意外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人們在這裏安居樂業，生活得平平淡淡，總覺得有些無趣。
“這樣很不錯啊，一生經曆各種大風大浪，到最後還是要找個安定的地方，過些安穩的生活。”帶著鳴音到處去旅行的博士反而很喜歡這種簡單平靜的生活步調，有種日後也要過上這種生活的感覺。
“隻是說說而已吧。”
“以後的事情可說不清楚。”
街道慢慢地熱鬧起來，過往的行人朝走在茜洛身旁的兩人投去了好奇的視線。博士雖然人到中年且長得老成，但身高目測有一米九，穿著白色的科學家外套像個移動的白色巨人。
隻是比起博士，更多人的目光集中在鳴音身上。在這個看臉的世界，他們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鳴音的衣著打扮有多麽的老土，除了對他的發質露出稍有遺憾的表情外，基本上都用一種覬覦迷戀的目光盯著他。
“剛剛那些人的目光真讓人不舒服。”特別是女性，如狼似虎的目光簡直想要朝鳴音撲上來，狠狠地撕碎他的衣服。
“我有事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茜洛在一旁笑得也有些無奈，她自從來到森羅萬象之後遇到過不少帥哥美女。前者熟悉如楓，艾雷甚至是流淵（不過流淵有意識地隱藏起了自己的容貌）都沒有見過被路人這樣赤果果的目光注視著。
“要是討厭這樣的目光的話，我建議你戴個兜帽。”就像阿璃一樣，把臉藏得嚴嚴實實，但前提是還能看到路。畢竟不是什麽人都像她一樣，閉著眼睛都能看得見東西。
“是在說那種破破爛爛的披風裝嗎，倒是跟鳴音那種幹枯的發質很相配，但這樣一樣不會被認為是乞丐吧？”不知為何，博士非常感興趣地討論了起來，“不如帶著麵具怎麽樣，方便不說也足夠神秘！”
“要神秘有什麽用，追求方便還不如直接貼個人皮麵具。”
“那樣一點個人風格都沒有！”
“要風格那幹嘛還戴麵具！”
作為當事人的鳴音一點表示都沒有，他看著博士與茜洛在為無聊的事情爭辯，然後眼神變得犀利冰冷，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家夥，成功讓他們身體一僵，戰戰兢兢地收回了目光。
由熱鬧轉向清淨，一旦步入這條街道就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月前還發生了群毆事件，如今那些痕跡完全消失了，看不出有絲毫的異樣。五層高，由紅磚砌成的建築物還是老樣子，一樓房東的典當鋪木門緊閉，一切悄無聲息。
“奇怪，一般來說白天都會開門營業。”站在雕花木門前，茜洛指甲剛感覺到一點冰涼的觸感，木門就被人從裏麵打開了，然後有什麽用力地撞在了她身上，緊緊地抱著不鬆手。
“一個月沒見，完全沒有長高嘛。”低下頭，茜洛看到的是將臉埋在她身上的維廷，她抬手揉了揉那蓬鬆的頭發，似乎能聽到他壓抑著的哭腔，“我會長高的，也會變得很厲害！絕對不會再讓姐姐你被人抓走！”
茜洛隻是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抬頭看向坐在屋子裏的半透明的房東，朝她點頭示意，然後回頭看向博士跟鳴音，扯了扯唇角，“這是我弟弟，維廷。”
“明明連物種都不同。”鳴音小聲地說了這麽一句，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具體的事情在昨天就已經通過電話有所了解，今天過來隻要看看房子，覺得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入住了，前提是茜洛讓楓準備的東西他都有好好地完成。
“那家夥肯定知道我已經回來了，但竟然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人，跑哪裏去了。”直到博士跟房東洽談好所有的事宜，茜洛的無良老板還是處於失蹤的狀態，不去救她就算了，就連她回來也不出來見一下嗎，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了吧。
快步跑上樓，在茜洛翻找鑰匙的時候身旁的維廷特別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眶紅紅的但臉色卻有點差，但詢問過後卻什麽都不說，隻是一個勁地搖頭——好可怕，那個綠眼睛的怪物一直在瞪著自己！
“我回來……！”
打開門就像按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在門外絲毫沒有聞到的焦糊的味道撲麵而來，楓圍著髒兮兮的圍裙應聲從廚房裏跑出來，捧著不斷冒黑煙的盤子笑得燦爛，“歡迎回來，本來打算做個蛋糕迎接廚娘回歸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按照食譜的步驟還是一直失敗。”
“哐——！”
茜洛走過去看著那盤成焦狀的黑暗物質，覆蓋在楓的手上，拿著它直接蓋在了他臉上，“既然那麽用心就不要浪費了，你自己吃光它吧。”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就好，至於吃什麽的，還是交給垃圾桶吧。”毫不猶豫地連帶那個盤子扔到了垃圾桶，楓揮揮手將黑煙驅趕出去，脫下圍裙看著博士與鳴音，重點落在了後者身上，“兩位好，我是茜洛的老板——楓。”
不知道是茜洛的錯覺還是什麽，鳴音似乎跟楓非常合不來，一個笑裏藏刀，一個麵無表情，讓夾在中間的茜洛與博士非常的尷尬與無奈。但她最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
“那個你就放心吧，畢竟是我重要的廚娘的救命恩人，我是不會怠慢的，”坐在茜洛身旁，楓看著鳴音伸手按在了她的頭發上揉了揉，“在你們暫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
楓將暫住這個詞咬字特別的重，在提醒暗示鳴音，他們是終究要離開的過客。
“……”鳴音看著茜洛嫌棄地將楓的手拍開，然後抬腳狠狠地碾上了他的腳，力道之大整棟樓都感覺到了明顯的顫動，楓還維持著笑意，然後越來越勉強，最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好了，礙事的家夥已經沒有了，我們就……”茜洛抓起楓將他扔到了沙發後麵，對他們說道：“上樓去看看……欸？！”
茜洛剛想動身就被鳴音拉著手腕扯了起來，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語地往大門跑去，匆匆忙忙地跑下樓，沒有解釋地將其帶走。
“放開我！你們想做什麽！”維廷被博士拎在手裏胡亂掙紮著，一旁原本應該“暈過去”的楓也爬了起來，雙手交疊撐在沙發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說道：“冷靜點維廷鼠，他們隻是去熟悉環境而已，今天晚上就會回來的。”
“這樣刺激那個臭小子究竟有什麽意思。”作為老江湖的博士自然能看破楓這點小計謀，隻是怎麽都沒有辦法理解他的想法。
“請不用擔心，博士，我並沒有在打什麽壞主意。”盡管楓笑得陽光燦爛，但在博士眼裏這個笑容怎麽看怎麽腹黑，是他最疲於應付的，那種富於心計的人的表情。
“隻要不做出什麽有危害的事情，我是不會幹預你的。”鬆開維廷，博士將他溫柔地放到了沙發上。
“怎麽會呢，鳴音於你跟茜洛於我是一樣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真的是一樣才好。”
隨後兩人起身走向了大門，準備到四樓看看他們的新居，維廷窩在沙發上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們。方才的氣氛真的讓他本能地顫抖起來，沒有刀光劍影卻也危機四伏。
“要一起去看看嗎？”
“我，我留在這裏就好。”
拒絕了博士的邀請，等兩人都出門之後維廷才跑向陽台，然而早就看不見茜洛他們的身影。他失望地坐在了地上，有些悶悶不樂地將臉埋在膝蓋裏。
維廷告訴自己這次跟上次是不同的，茜洛會回來。隻是腦海裏有個聲音在一直提醒他，重複著——這次茜洛回來不會待很長時間就會離開，被那個綠眼睛的怪物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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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回到茜洛那邊，在鳴音莫名其妙地將她帶走之後，還沒跑出這條街就平靜了下來，慢慢停下腳步，鬆開了手掌。
“抱歉，我隻是不喜歡那個男人。”鳴音從第一眼就看楓很不爽，發自內心地討厭他，而對方很顯然也一樣。
“我明白，那家夥一看就很欠揍對不對。”茜洛理解地拍拍鳴音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不對，你不會明白的。因為茜洛你根本就不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