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命中注定
劍雲宗在軒轅國的國境內，最開始它確實是由皇室扶持發展起來的門派，但發展至今基本上已經脫離了世俗，不僅是軒轅，就連鄰國金麟與泰安的人也有。不過這裏相當於中立地帶，塵世裏的後台基本上不管用。
所謂修仙，自然不能被俗事糾纏，所以在這裏最大的依仗是天賦，是實力，是運氣，得到重點培養的話，雖不說能橫著走，但基本上也不會有人不識趣地來找麻煩。
今年剛好是三年一次例行的招收門生，但真正有天賦的早就從後門裏帶進去了，剩下要經曆考驗的那些，大部分是來撞仙緣湊熱鬧的，但也可能有一小部分有那個潛力，但被看走了眼。
但不管是內定的還是前來接受考驗的，在近期都已經匯聚在了劍雲宗的地域範圍裏。說是修仙門派，從別的角度看的話，其實也稱得上是一個小國家了，至少它的鎮子發展得不錯。
“這裏進去就是劍雲宗地界了，所以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一旦進去，就難保不會在對方的監視下生活了，這種沒有隱私的感覺真是讓人討厭。
“嗯。”明鏡淡淡地應了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茜洛，如果說半個月前她那句話隻是因為倔強、逞能、一時衝動，但半個月的相處下來，她是越來越想阻止茜洛了。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離開之前，明鏡看著茜洛，“請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
“嗯，愛過。”茜洛很認真地並且不靠譜地回答了明鏡，讓她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之前大家閨秀一樣的明鏡好像也被‘汙染’了，脾氣在茜洛每一次插科打諢之下越發暴躁。
“開玩笑的，你問吧。”被狠狠地瞪了之後，茜洛無辜地撓了撓臉頰，表示怎麽才半個月，那個認真純情易調戲的明鏡就不見了呢？莫非這才是她的本性？之前也隱藏得太好了吧。
“我們，以前認識嗎？”明鏡可以確定自己在遇到茜洛之前完全不認識她，也沒有失憶或者怎麽樣，“怎麽說好呢，茜洛對待我的態度，有點像對待一個認識依舊的老朋友。”
“真好啊，一個兩個都自帶種族天賦。”聞言，茜洛露出了明媚又憂傷的表情，十分的浮誇，但她很快就笑了出來，托著下巴真的認認真真地思考了起來。但看見茜洛這個樣子，明鏡意識到可能聽不到真話了，她一旦認真思考就是在想著怎麽忽悠你，都不帶掩飾的。
“我就這樣說吧，”最後握拳一敲手心，茜洛笑得狡黠，“我與前世的你有個約定。怎麽樣，夠浪漫吧！”準確地說起來並不是與前世，她們之間更沒有所謂的約定，茜洛會那麽做，隻是單純地想為未來的朋友提供一點幫助。
“果然不能期待你的回答，”明鏡敗給茜洛般地深深歎了口氣，但最後還是恢複了笑容，朝他們招招手，“那麽，後會有期了，茜洛。”
“會再見的。”
待明鏡走遠，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後，無憂才小聲地問道：“大姐頭，既然你們那麽熟，那為什麽不讓我也認識她？其實我感覺她人還蠻好的。”
“…是啊，為什麽呢，”茜洛注視著明鏡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慢慢變得平靜如水，隱約還出現了名為惆悵的東西，“大概，是我不夠信任她。”再怎麽像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而且別忘了明鏡的村莊就是被妖怪毀掉的，雖然那種恨意在她對葉知秋的迷戀掩蓋下顯得不突出，但終究還是存在。
“我沒有辦法相信她能真正做到心如明鏡，畢竟她現在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感情可是很複雜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用道理去概括詮釋。”明鏡最終能不能做到不遷怒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茜洛希望他們再次之後不要再有其它的交集。
“我們也走吧。”
對茜洛來說明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以後有沒有在劍雲宗裏遇到還是個未知數，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考慮到這個時期的人流量，必須要早點趕過去，茜洛可不想到了城裏還睡在馬車上。
茜洛看著車窗外不緊不慢在倒退的景色，看到了很多與她同路的人，想必他們的目標也是一樣的。有一些的排場很大，還有大批的護衛保護，一看就出身名門的富家子弟。
雖然不報期待，但茜洛還是希望能有百分之一的幾率遇到流淵，她一直不相信他會就那樣掛在那個地方，也相信他會說到做到，讓她在這裏等，那麽他就一定會來。
想著想著，茜洛忽然又糾結了起來，一個兩個怎麽都是來搞事的啊，不要仗著有些本事就那麽任性好嗎。重重地歎了口氣，茜洛看向東見月，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那家夥不是打算見到龍嗎，”東見月一開口茜洛就知道麻煩大了，隻聽見他說道：“我們隻需要在他把事情鬧大的時候行動，坐享其成就好了。”
“算計來算計去的，真要能坐享其成是好，但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也有命活下來再說。”流淵真要逼迫劍雲宗使用那個什麽大陣把龍召喚過來，那一定是十分混亂且危險的場麵。
“覺得害怕的話，你也可以交給我，”茜洛那隻是單純地感慨，但沒有想到東見月卻這樣說：“這種危險的事情你沒有必要參與，隻要交給我就好，無論什麽事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你隻要留在安全的地方就足夠了，”停頓了片刻，東見月像是在觀察茜洛的反應，見她抿著唇一言不發，但眼睛閃躲的模樣，淡淡地笑了下，“我，會保護你的。”
“！！！”茜洛心跳驟然加快，忽然覺得馬車裏的氧氣不夠了，她有點窒息。雖說有預料到東見月會說些讓自己意想不到的話，但是這也太……應該可以算作是變相的，告白？
看來表白這種東西不僅僅隻是一句我喜歡你那麽簡單，到底是不是那種喜歡茜洛還是能感覺到的。在很久之前茜洛就被表過白，她能從對方的眼神中分辨那究竟是不是喜歡。但是現在……
“呃，我…那個……”茜洛看著東見月，一瞬間就啞火了，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根本就做不到移開視線，隻能呆呆地看著他，一時無語。
“不回答也沒有問題，我隻是想告訴你而已。”沒有得到回應，東見月低垂下眼瞼，臉上卻浮現起一抹有點虛幻不真的笑容，“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所以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茜洛搞不清楚東見月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說她不會答應的，究竟指的是什麽呢？她什麽話都說不出，心裏有點茫然，以前遇到任何始料不及的事情時都不會這樣。
“…那是當然的，”許久，茜洛才開口道：“這種事本來就沒有推給你的道理，所以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逃避的。”是因為她無憂才會來到這裏，將他留在身邊卻沒有能力保護，所以至少要找到能讓他保護自己的辦法，畢竟她是無法陪在他身邊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茜洛是個很倔強的人，認定了要回去就不會改變，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這種一條路走到黑的感覺令人頭疼，但她就是如此。從另一個層麵來看，或許是根本沒有找到讓她留下的理由。
“這樣也好。”聽到茜洛的回答，東見月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唇角，他明白自己還不能成為茜洛留下來的理由，但至少也清楚了，流淵也不是。況且他現在已經……
“大姐頭不留下來，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無憂真的很不會看氣氛，都不知道他是天然呆還是天然黑，此話一出空氣忽然安靜，茜洛恨不能立刻掐死他。
“之前牙月問你為什麽不選擇大哥的時候我聽見了，你說你有喜歡的人。”無憂繼續不怕死地開口，根本就看不懂茜洛此刻難看的臉色。
“那，那是胡說的！根本就沒有那樣的人！”茜洛慌亂地回答，有點心虛地垂著腦袋不敢看東見月。現在要她說什麽才好，喜歡的人，喜歡的人那是……
“真的是胡說的？”東見月清冷的嗓音傳來，而且溫熱的呼吸輕輕地掃過了臉龐，他說道：“你說你來自未來我相信，你要回去我也不阻止，但如果是因為一個男人，我想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是，是為了家人，為了朋友！”茜洛挪了一下位置，但東見月很快就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身體一僵，動彈不得，“而，而且我一直認為自己在這裏待不長久，終究是要走，所以還是……”
“我一直想問，為什麽你那麽肯定自己會離開，而不是在這裏終老呢？”東見月看茜洛結結巴巴的樣子，也不打算逗她了，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是認定了自己能回去，”茜洛遲疑了片刻，還是回答道：“而是我無法心安理得地留在這裏。”
“一切，都有種命中注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