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虛榮心

  第220章 虛榮心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彩旗飄飄……


  呃。白雲黑土的畫面實在太飽滿了。


  很熱鬧。


  選擇周末這樣一個時間段，一大早，路過的人便看到了門口堆放的大量獎品。


  實際上除了展示的真品，那些堆放在後面的，都是外紙殼箱子，不是為了騙人糊弄人，單純是魏濤覺得，視覺衝擊力這件事很重要。


  你獎卡上說有十台冰箱會抽獎抽出，這固然有相應的吸引力，卻遠不如擺放在那裡堆積成山的獎品，更具有衝擊力，會給所有經過的人一個認知，來吧，東西就擺在那，隨時隨地，你都可以抽走，它，是屬於你的。


  路演公司如今很紅火，大型商場或是活動，免不了會請來演出人員，搭台表演，在街路邊緣，給自家活動增添更多的關注度。


  這種事魏濤還親自關注，到是讓雷平瀋海生楊姍姍等人很是詫異，老闆不是一直都是抓大放小嗎？很多事情，方向定下來了，事情的輪廓研究完了，基本上就不插手了，怎麼這小小路演他還要親自插手？


  「二人轉多來，不怕多給點錢，但要商量好，可以葷段子多一點，但不要一個節目拉很長時間，分開演，十二三分鐘為主，然後穿插抽獎和活動介紹；歌手不要多，多找一些身材好的小丫頭到舞台上跳舞，唱歌也不是不行，伱們過一下，要勁歌熱舞那種，別上來自嗨的唱法，唱的再好，留不住一走一過的潛在觀眾……」


  魏濤純粹是看到遞上來的賬目單子，才多說了幾句。


  路演最忌諱裹腳布又臭又長，無論是主持人帶動情緒的介紹活動，還是表演者沒完沒了的台上自嗨。


  路邊演出，觀眾一走一過，甭管是有沒有興趣的，基本上駐足觀看的興趣，也就在十分鐘左右，如果你能在這個時間內，給他帶來相應不同層次的欣賞，或許會多留幾分鐘。


  過幾年這東西漸漸沒落，開始轉為到鄉下農村的紅事表演，魏濤是見過諾大的舞台表演台下小貓兩三隻的尷尬場面，花點錢無所謂，尷尬的是表演者，可這宣傳的效果沒達到，作為主辦方，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八點五十分，燃放鞭炮。


  九點多，場子熱了起來，各個合作方都開始面對超過平時周末的客流量，魏濤這邊不僅路演熱鬧，松江劇場的大屏幕上，還臨時加入了這次暑期活動的宣傳廣告，讓即便是在坐車路過的人之中，等待紅綠燈的，能夠通過大屏幕，進行一些了解。


  至少，知道了這裡有大型活動。


  在自媒體時代還沒有以智能手機充斥千家萬戶的時代到來，都必須承認的是，宣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各家有各家的想法，行動不一，效果也是因地制宜。


  台上剛表演完一段二人轉，剛剛幾個女孩上去三分鐘的大長腿展示舞蹈，一旁曹曦雨看得暗自撇嘴，也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給男朋友幫幫場子，剛一張口直接讓魏濤給拒了：「我家女神，能上這種級別的舞台嗎？」


  二樓，半天時間，活動力度的改變就顯現了出來。


  那幾家聯合起來做活動的，沒有吸引力，也做不到魏濤這樣聯合多家一起給福利，致使這幾家單薄的活動，還沒有展開便宣告夭折，只能是繼續以松江劇場電腦城的名頭為主，公開配件價目，使用魏濤幾句年輕人吸引力的機箱，主動繳納50元的裝機費用，重新進入到整體化一的節奏里。


  最開始，還都端著，生怕自己做叛徒后被人瞧不起，可隨著顧客增多，明顯很多人是得知活動本身又有購機意願，來逛，就是潛在客戶，八成可能要裝一台電腦的。客流量增大了，我們的活動沒有吸引力，怎麼辦？

  不好意思撤掉後來的活動海報，但私下裡跟顧客說，我們這邊也一樣，不信你到島台去裝機，如果不給你裝，你不給我錢。


  到了下午，僅僅還不足一天的時間，那些伴奏的商戶，看似將租賃區域露出來空著，顯得電腦城有些空，可這整個下午，魏總和雷總都忙著跟新商戶談話交流簽合同。


  這時候，沒走的人意識到，或許我們真的自大了，真的有很多顧客來這裡購物，沖的是松江劇場這塊牌子，而不是非某一家商鋪不可。那些退租走掉的，除了暗罵和想辦法給魏濤添堵之外，能如何，摔碎了手裡的手機也沒用，只能看著人家一場活動將錢和口碑都賺走了。


  這批人，沒走的及時轉彎，暗自慶幸，走了的，沒過幾天，就被一些人稱之為倒霉蛋，就憑你們，還想要拿捏魏總，這下自己被拿捏的舒服不？

  當天晚上，安保和打更的，全都在，就連本該本職工作的打更人員，今晚都多加一倍工資，別的工作人員更別說了，一晚頂三天，不用你整晚在的，五小時內，也算一天工資。


  新商戶進場，為了貪圖這一次的活動，他們都是簡單裝修，只是將原本商戶的痕迹抹掉，最快速度裝修裝飾投入到營業使用。


  德信二部的食堂，也加班，晚上做了兩次飯，且每一次的量，都要比中午大。


  給德信賣場和飛躍賣場送盒飯，給松江劇場這邊送兩頓，移動聯通和家電城那邊，魏濤也做了人情，將合作伊始自己的姿態擺得低一些。


  換成別人，會覺得他是做低伏小，會覺得這個魏總可能是個軟柿子，動動捏軟柿子的念頭。


  在魏濤這，完全沒有類似的麻煩出現，他這樣反倒會消除大家的戒心。他的過往那些傳播開來的名聲，都使得那些跟他合作的人，都怕被他主導也怕他脾氣不好弄得大家都不舒服，畢竟這魏老闆的名聲在外，生怕他是個不好相處的，這要是人家來了脾氣，罵你兩句，受著心裡不舒服，不受著又能如何呢。


  大夏天的，除了晚上某個時段需要跟蚊子作鬥爭，剩下時間還好，晚上守在門口看管獎品的兩個安保，也不至於太遭罪。有三倍工資跟著，魏總從門前過，還扔了兩盒煙過來，天黑的晚亮的早，早上不到四點，天色就亮了起來，找兩個剛忙完的員工，門口打撲克，抵禦最難熬時段的睏乏。


  星期天，還沒有具體的統計，但德信兩個店，昨天的流水，超過一百萬。


  配件店，昨天賣了二十萬的貨。


  松江劇場這邊，組裝機島台，昨天袁海龍帶著所有人從早到晚，晚上一直忙到八點。


  昨天一天，組裝機一百八十台。


  一樓和二樓昨天一台，賣出的品牌台式機和筆記本電腦，也超過三十台。各類電子產品不計其數，昨晚財務方面給了一個數據，別人家的算不到，能夠歸入到魏濤麾下財務計算的。


  電源機箱、組裝機組裝費，以及順帶著也賣一些配件帶來的收益，流水也超過了三十萬。


  各家合作方也都是滿滿喜報。


  轉過天一大早，各位老總各位老闆，都聚在了松江劇場的門口，徐亮作為波導辦事處主任，也有資格成為這群人中的一員，不僅是他，分公司老總、市場部經理、客服部經理薛得祿，也都到了松江。


  各個手機品牌廠家的省一級負責人，來了大半，昨天的活動太成功了，他們多多少少也有來取經的意思。


  作為廠家，你們做多大力度的活動跟我們關係都不大，充其量幫著出一些禮品，你們是從廠家進貨，加價五百賣或是一分不賺賣，我們這裡一樣是計算銷量，當然是賣得越多越好。


  這麼多家都在很薄利的做這個活動，他們真正的盈利點在哪？

  很多人都很好奇，站在路邊，晨露並未散盡，陽光剛剛普照大地，一走一過的人一看這群人就知道肯定是重要人物，不自覺的，如果駐足觀看了，會悄悄往他們身邊湊一點，萬一聽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呢？縱然沒有，聽聽這幫人說話，也等同於帶有解惑意味的解悶。


  管春良也來了，跟大家聊了一會兒，作為老大哥，張羅著到他那邊喝茶，中午一起坐坐。作為三個手機品牌的區域通包，活動做得大，大家多銷售，他和魏濤也能躲得到一些實惠。


  魏濤看到了被曹曦雨接來的室友和洪東旭等人，笑著點點頭走過來，今天的他，修身淺灰色西褲，皮鞋，淺灰色的襯衫，黑白這種太大眾化了，別的顏色他穿有一些老氣，能夠襯托幾分成熟的，是當前這個顏色。沒有大肚腩，身材比例也不錯，這麼穿衣服很顯身形，給魏濤平添一抹精英男的氣質。


  「呦，魏老闆今天帥氣哦。」關雪莉故意上下打量著，故意品頭論足。


  劉丹丹和蘇晴也一樣，臉上很有幾分好奇之色，又忍不住要調侃一番。


  一旁的洪東旭則跟祝喜春聊著，畢竟見過，彼此性格多少也投緣，對魏濤的印象，洪東旭已經開始從同齡人，轉換到帶著幾分尊敬。


  「你們不好好休息，這麼早出來幹什麼？」魏濤知道他們是在燕京集合，坐了一夜火車過來的，看穿著打扮，是到賓館洗漱換衣服整理之後才出來的。


  「那不得來看看魏總的風姿。」劉丹丹眼眉一挑，看向舞台：「這四個小帥哥有點意思？」


  魏濤回頭，嘴角微微上揚，曹曦雨也是一樣。


  「你們不知道吧，他們四個，就在這門口，劫過我們兩個錢，當時我們的魏總，可是乖乖掏錢來著。」曹曦雨主動發起自嘲式的調侃，任誰都聽得出來，她不是埋汰貶低自己男朋友，透著後續故事更精彩，引得大家關注。


  「大春，你跟小雨，白天領大家逛逛，去『天然居』玩也行，累了就休息休息，調整一下，我白天忙，晚上過來，明天陪你們去湖上遊船，去泡溫泉，去打獵。」


  「你忙，我們就是睡不著，過來轉一轉。」洪東旭示意魏濤不用管他們，其他人鬧鬧笑話，當然不會真的影響人家工作，示意魏濤去忙。


  看著魏濤帶著陸江大步離開，曹曦雨陪著一眾同學，先看演出，看『東南西北』四個人在台上表演，還別說，殺馬特造型去掉之後，原本不俗的五官樣貌露出來，台上的感覺也好，四個人上台表演之後，台下的反應是最好的，一群小女孩在那喊叫，關雪莉等人也是開朗的性格，喜歡湊熱鬧，也跟著喊叫太帥了，還真就將這一個時段的氣氛給帶動起來。


  「去裡面轉轉？」在外面看了接近半個小時，天氣越來越熱，曹曦雨提議到松江劇場內吹著空調轉一轉。


  都是年輕人，遊玩只要大家在一起嘰嘰喳喳開心就好，也不一定非得有個準確的目的地，對比商場之類的，類似電腦城這樣的地方，顯然更能夠男女通吃。


  「你跟馬鵬真吹了？」曹曦雨挽著蘇晴的胳膊，她是邀請了對方的，蘇晴自己說的，分手了，那自然彼此之間也就沒有聯繫的必要，自然也就不再邀請序列之中。


  「嗯。」


  看到蘇晴似乎不願意多談，曹曦雨也就沒再問。


  蘇晴轉移話題：「你說這棟樓是魏濤承包的？」


  曹曦雨點頭，雖沒有細說，但在室友八卦想要了解男友的不斷問題轟炸中，早在放假之前，她就撿了一些告知大家。


  關雪莉拿著宣傳單，癟著嘴：「看到你們這的活動，我都忍不住想要換手機了，如果我家在這就好了，家裡換個冰箱，再湊一湊，我能換個筆記本。能省三千多。萬一我要是抽獎中了，那就更賺了。」


  曹曦雨眼珠一轉：「誰說非得不同單去湊了，都換手機，也可以的。」


  關雪莉三女見她那故意展露出來的古靈精怪，上去鬧她：「好啊，曹曦雨，你學壞了，這還沒嫁過去呢，就想著幫男人賺姐妹的錢了，那還了得，肯定不行，小晴丹丹，咱能讓他們公婆倆賺我們的錢嗎？」


  「不能。」蘇晴劉丹丹齊聲說。


  「那我們手機舊了，要不要換呢？」


  「必須換。」


  「怎麼辦？」


  「我們是姐妹，他好意思賺我們錢嗎？」


  曹曦雨看著她們一唱一和，翻白眼：「好啦，怕了你們了，要不要我再幫你們把舊手機，也賣了呢。」


  「那感情好。」三女又是齊聲回答。


  實際上，她們是沒打算佔便宜的，也都不差錢，年輕人之間樂得這樣嘻嘻哈哈。


  「老闆娘。」


  德信手機賣場，進進出出客流量很大，曹曦雨這一次沒有故意沒進去，只是躲開了關錦月所在的櫃檯，面對看到她的人忙裡抽時間打招呼，她都是笑笑回應，示意她們繼續忙不必理她。


  「客人多，去二部吧，你們相中哪個，我直接讓人拿上來。」


  依舊是互相第一時間注意到，說是第六感也好，說是直覺也好，曹曦雨進來一下就找到了關錦月，對方也是微微抬起頭，視線在她的身上掃過。彼此之間，都在裝作沒有看到對方，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裝著『裝作』。


  從手機賣場出來，沿著一側人行道，走不到二百米就是德信二部，周末這條街人很多，手機縫子也是全部出動，大街上有拿著小牌子上面寫著收二手手機，也有諸如王賀這種形象兇悍的傢伙，直接攔著顧客去詢問。


  東北的手機縫子，絕對是一道特殊的風景線，關雪莉幾人哪見過這個，洪東旭第一反應是擋在她們前面。聽到一些人說話那語氣，就感覺這幫人你要是不把手機賣給他們，會直接過來上手搶一樣，挺嚇人的。


  「嫂子，春哥。」


  「嫂子。」


  曹曦雨趕緊拉著大家趕緊走，場面上被一群形象態度都顯得有點兇悍的人喊嫂子很尷尬，實際上心裡多多少少也有那麼點虛榮心被滿足，她談不到是哪方面，平時幾乎都不會在這條街上走就是刻意躲避被人認出來，今天同學來老家找她玩，早上在賓館洗漱完提到來看看魏濤，她根本沒攔著也沒勸，不想承認卻是事實——向室友們展示自己男朋友有多優秀。


  一個兩個的還好，這一路走過去，本來路邊就都是這類人，有的可能一走一過認不出曹曦雨，可有祝喜春在，都知道魏總的女朋友美若天仙，哪還能認不出來，聽到前面有人打招呼，後面完全有樣學樣。


  很有畫面了，到後來曹曦雨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到了德信二部魏濤辦公室，更是耳朵都紅了，在關雪莉故意來一句我們小雨這是江湖大嫂了的調侃，更是掛不住臉，以撓痒痒讓對方求饒的嬉鬧方式，化解剛剛一點小心思帶來的難為情尷尬。


  「別胡說，剛才舞台上那四個小年輕，劫我和魏濤一千多塊錢……」


  嬉鬧過後，曹曦雨以自我貶低的方式，化解剛剛一點點小炫耀帶來的不好意思，談起了那一次魏濤被『劫錢』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