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說『不』的資格
第614章 說『不』的資格
對於物質生活的改變和接受，周興蓮已經過了還迷茫不知所措的階段，她已經能夠接受一盒煙百元一頓飯萬元住一晚酒店萬元以上的事實，可她還是不適應這樣既定事實帶來的社交和環境改變。
「媽，休息一下，曹叔叔和周阿姨下班過來，咱們一起吃飯。」
「哦，好。」聽到曹海洋和周敏要來，周興蓮反倒輕鬆了很多，儘管她也清楚跟未來親家並不是一路人，畢竟熟悉，畢竟相處時間長了，人在異地他鄉，有他們在會安心。
對自己女兒未來有這樣一位婆婆，曹海洋和周敏都非常的滿意，什麼門當戶對，什麼氣質絕佳能力出眾，真心都不如一個心底純善且能力並不出眾的老實人作為婆婆的底色。那樣，女兒的未來會舒服輕鬆很多。
吃飯的時候，曹曦雨多了對周興蓮的照顧，多給她夾菜，陪在她和自己母親身邊多聊天，安撫著她對於陌生環境不適應的不適感。
曹海洋陪著冷叔，一人喝了一杯酒，只當是下酒的佐料，加上魏濤，三人喝掉一瓶，吃飯一個小時，什麼都恰到好處。
臨近春節之前，黑土大叔那邊忙的是不可開交，朝廷春晚的小品被斃掉，換新的本子，奉天的春晚是大本營也要參加，如若不是特殊原因，大舞台他都打算放在正月之後再開。
考斯特一輛，簡單，低調，擋風玻璃下，放置一個臨時的通行證，這樣可以在進入大舞台所在街區時，不被攔截，直接車子能夠停進大舞台後面的停車場，不必堵在這裡車子停遠步行。
捕快和保安，混雜在一起負責周遭的安保，看到曹海洋從考斯特下來，哪怕他一身便裝，哪怕很多捕快並沒有見過接觸過他，依舊能一眼認出來。
曹海洋隨意的壓了一下手，沒人來打擾他們，順著後院小門的通道，沒有跟前面的擁擠和熱鬧混雜在一起，進入大舞台之內，便有專門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引領他們入場。
先到後台，見了黑土大叔，曹海洋在這裡算是貴客，魏濤則是名聲在外，黑土大叔儘管接待各路賓朋繁忙，還是專門過來跟他們打招呼聊了十幾分鐘，該合影的合影，不止是他，小損陽這在過去兩年紅遍大江南北的新台柱子也在，從自己師父的表現，他也有樣學樣，低調謙恭，收斂起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得知富態的阿姨是魏總的母親，熱情更是滿溢出來，拉著周興蓮的手，舞台上的形象亮出來了，還挽著她的胳膊，小鳥依人的姿態去拍照，完全配合，滿足那些媽媽級別粉絲們對他的喜愛。
給這些人預留的現場座位是在第四排，是個既低調又舒服的區域，即便被現場機位掃過，也不會有人注意，特殊關照一下，鏡頭也不會鎖定拍攝。
「你忙，有時間聊。」
在電視圈站穩腳跟的黑土大叔，在電影圈並沒有掀起一樣的熱度，小損陽火了，帶著他拍電影，老謀子的電影參與，那叫一個撲街；自己弄，一樣沒有好收益和口碑。現在跟老搭檔之間也算得上是反目成仇，只不過大家年紀閱歷擺在那，黑土大叔公開抱怨了幾句，也不會沒完沒了的繼續說，引得媒體和粉絲，只能是繼續自己腦補。
魏濤有錢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這不是黑土大叔願意跟他多接觸的原因，關鍵是他偶然的出手，無論是捧人還是投資劇，都是大紅大紫，在唐探里，小損陽儘管是個配角，卻是迄今為止他在電影圈子最出彩的一個角色，對魏總沒有機會私下裡接觸，但得知自己這個角色算是魏總欽點，有感激成份在。
都是東北人，完全可以老鄉相稱。
魏濤又喜歡偏安一隅的感覺，這跟近兩年的黑土大叔內心想法略有接近，病重那一回，讓他曾經掛在身上的很多狂妄自大淡去了，別的外在因素暫且放在一旁，你問他現在最後悔做了什麼事是完全出格的，他一定會說，買私人飛機這件事，就是狂妄的表現，現在後悔則是成熟的表現。
投資這種事，魏濤從來不當回事，他這個散財童子在影視圈娛樂圈，形象人設很深入人心，實際上，他拿到的都是記憶里能夠成功的項目出來營造形象，對於黑土大叔的想法，他心中早已有了一定之規，自信滿滿的跟黑土大叔打了一聲招呼，將彼此私下裡談事的安排敲定。
跟黑土大叔告辭，旁邊一道黑影『飄過』，魏濤又多說了一句：「在你的節目里，我看過他，挺有喜感的。」
那黑影站定腳步，一臉錯愕，剛才是路過，在團體里半個小透明，見到師父跟人在聊天，只敢貼著遠一點的牆邊離開，卻沒想到被師父的客人直接點了名。
「小寶，過來。」黑土大叔對著這個新徒弟招了招手，曾經有黃金搭檔老范，自己這些徒弟即便輪番上場，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也少，沒什麼光彩。
直到《鄉村愛情》，徒弟們回歸到了他們最熟悉的風格和本色出演狀態，電視劇火了，徒弟們也火了，不似正常番位的永強小蒙之類，演的不倫不類看著彆扭，趙四劉能謝廣坤，一個個有了當年老范的風采，黑土大叔一直想要讓自己徒弟出來幾個，頂掉葯匣子、范德彪給觀眾留下的深刻印象。
挺出彩，卻還是差點意思，包括小損陽，能成事，也確實是好用，可要挑大樑，卻是差點意思，真的挑不起來。
還在注重培養徒弟挖掘新的好苗子，魏濤一句話讓他重視的原因很簡單，項目爆火，挑人的眼光也沒得說。
遠的不提，跑男，除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人家千金為紅顏，這檔節目眾星捧月，哪有星，除了超哥，當時基本都是半紅不紅的，或是大黑牛這種二三線之間徘徊的。
結果呢，一檔節目，直接起飛。
人氣熱度咖位，全都晉陞一線，資源多到爆表。
不在這個圈子，魏濤留下了屬於他的傳說，能夠讓他說不錯，黑土大叔豈會不第一時間就坡上驢。
「魏總好。」
呦，每個人的紅，都不是憑空而來，黑土大叔沒介紹，對方過來之後，連忙微微躬身打招呼，直接稱呼魏總，甭管是什麼原因，功課是做了，打不打仗的，先有準備。
「今年奉天這邊的小品，準備給他一個角色。」沒有說這個算得上是小寶成名作的小品，實際上是在朝廷春晚刷下來的。
魏濤笑著說道：「我看過他的演出，很有特點。」
多的話魏濤沒說，沒意義去利用記憶指點江山的事，沒必要展示，早已經過了需要藉此來裝13的階段，不過看到還沒有特色帽子、損色的小透明階段小寶，到也樂得提點一下。
確實也因為他的這一句話，在接下來《相親》的排練之中，黑土大叔給了對方多發揮的特權，本來定型的小品，短短數天，幾經改稿，不得不讓黑土大叔在精力上，一定程度從朝廷春晚轉到了這邊，也就是時間不夠了，當後來幾稿之後的《相親》呈現出來，他都覺得比去朝廷春晚的節目有趣了。
再看這個徒弟，內心多了一些別的想法，黑土大叔不知道的是，現在這種讓他滿意程度的作品，到了真正直播的時候，小寶還有臨場發揮，留下經典畫面，而他本人，也在台上實在忍不住的笑場，這個徒弟的人來瘋臨場表現，讓他看到了比小損陽更強悍的天賦和未來可期待值。
整個開業的首場表演，很成功。
周興蓮看得很高興，頻頻鼓掌叫好，根本不會去端著態度表現所謂的端莊，接地氣是這個團體的風格，而周興蓮因為有兒子帶來的BUFF加成，已經磨掉了內心的自卑，我就是地氣怎麼了，就是個普普通通老百姓，興趣愛好也沒有比別人高多少，自己開心就好。
這些年，魏濤覺得母親最大變化就在於此，她能夠在有些時候，不去顧慮不去害怕，選擇不傷害別人的自己開心。如此狀態，才會讓他這個有出息的兒子，在物質滿足家庭之後，還會產生濃郁的成就感。
將母親送回酒店，又將周敏和曹曦雨，送到了他們在省城的家。
魏濤和曹海洋出來，有車子在樓下早就等著接，拉到了一家茶樓，這個時間，晚上十點多，外面飄起鵝毛大雪，早已沒有生意，在他們二人進去之後，大門關閉，牌匾燈關閉。
茶樓內到時沒有關燈，燈火通明，實際上，只有一個包間是有人的。
東北的生活模式，數九寒天，外面鵝毛大雪零下三十度，屋內依舊可以零上二十五六度。
老闆娘親自泡茶，旗袍端莊典雅，人也恬靜素雅，淺笑，不說話，眼神與每一個人對上時，都會傳遞出主家歡迎客人的熱情，不過，也不淺，跟她相處做朋友應該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曹海洋領魏濤，見了三個人。
一個他同事。
一個某辦公室的主任。
一個住建部門的排名最靠前副。
四個人，級別相當，年紀相仿，沒有一些特殊關係的客人，也沒有一些高低起伏，給人感覺這四個人也是那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風格。
我們是朋友，不涉及到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家在一個大環境下行走，彼此對胃口，深的東西不談，深的事情彼此不沾，在大家都舒服的基礎之內互通有無，完全詮釋了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句話。魏濤的身份很透明，既是未來女婿，又是百億富豪，投行大佬，松江坐地戶。
來之前，曹海洋有提點，只有一個女兒，女婿就是半個兒，肯定是不遺餘力，有什麼支持什麼。
「我擔心你這個散財童子，讓人當成冤大頭。」
就這麼一句話，魏濤知道絕對是掏心窩子的話了。
好聽點叫做散財童子，難聽點呢，就是冤大頭。
所有人都沖著你伸手，你魏濤為了結交遍天下，誰伸手都會給幾分面子，早早晚晚會讓一群人養刁胃口，拿你當冤大頭，升米恩斗米仇。
在魏濤的心裡，曹海洋這邊是一個方向，包兮倩那邊是另一個方向，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一直以來，保持原則，在原則線之上，我吃虧一些沒問題，但請不要將我當成一個冤大頭。
這幾年，他一直在做這方面的歷練，甚至一定程度跟燕惜雨等人接觸，不願意去燕京見到那些大人物也硬著頭皮去見，為的就是快速成長，捋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甭管能不能嚇得住松江那邊，自己總要呈現出外面的力量，投資、百億富豪等等都只是標籤，混跡於燕京和魔都，跟一些特殊群體有特殊交際，你說是拉虎皮扯大旗也好，說是包裝自己也好。
所圖，既是別在基本盤的老家這邊，讓人給當成冤大頭，不從你兜里掏錢心裡不舒服，每一次不多要一點心裡不舒服，伸手跟你要錢的頻率不變快心裡不舒服……
之前曹海洋調走，更上一個台階得到更多機會固然高興，沒有辦法給魏濤更多助力，讓他少了幾分成就感。
在省城經營一段時間，有許朗這麼一個橋樑，外加魏濤聯繫的包兮倩和吳旭邵銳等一眾人，曹海洋接收這些關係在省城這邊的活動範圍，曾經一些老戰友，如今在全國各地也有混得好的，這麼一聯繫，本來對自己未來沒有多少野心的曹海洋，這兩年也有了。
魏濤這一次來省城，目的跟曹海洋不謀而合，在松江，賀海濤書計在，這條線維繫，像是鄭桐、滕敬傑都是大腿，形成一個龐大的枝蔓體系；省城這邊再走一條線，兩條腿走路，面對那些拿他當冤大頭人，便有資格說不。
而對這兩條『腿』，跟他們的交集，包兮倩那邊資源亦或是許朗和曹海洋的資源，就顯得不夠，或者更準確點說，是我們要跟隨人家腳步，巴結著人家融入對方體系之中。
這時候，魏濤『智囊』形象有價值了，表面上大慈善家身份有價值，實際上擺在更高案頭的，是他跟燕惜雨母親沈眉教授、關錦月老師孟宗海教授的交集，關於虛擬貨幣的判斷。
虛擬貨幣起勢了，以智囊團的眼界，看到了一兩年後更高的價值，魏濤當初的分析，價值更高，提供的參考價值和獨特視角，如今有專門的團隊在研究，則不是沈眉或是孟宗海告訴魏濤的，而是他綜合了燕惜雨的隻言片語和關錦月在老師那裡得到的信息，整合出來的。
『智囊』價值，還體現在他的投資成績，這讓他整個人的身份和價值更為立體。
有一顆愛國心，每年大額度做慈善，邊角余料豐富了，上面案頭上的評語好了。
之後，是他曾經跟周奮之間產生的交集，因為周彥雪的事情，一位四代進場，結果是那位四代袁海峰，如今在當大頭兵，周彥雪時至今日，還在西南魏濤的災後福利院當義工。
從上至下，從虛無縹緲的高高在上，到夯實在老家松江的基本盤，魏濤縱向各個點位，如今都有很紮實的基礎。
為人大方，交友大方真誠，勇於承擔官方責任，敢於承擔急先鋒的責任，這些，都會成為他在未來很長一個時間段去夯實自己的手段，枝枝蔓蔓，修修剪剪，廢料剪掉，主料修剪漂亮。
年終歲尾，曹海洋這個時間段，將自己資源拿出來，並且為魏濤鋪路，就是看到了在這個層面，魏濤可能缺少的助力，賀海濤那邊肯定不能是私事關係，那在一些不要臉的貪婪之輩面前，單純以公事詳談就不太合適。
伴隨著魏濤財富的水漲船高扶搖直上，之前的合作夥伴邵銳和吳旭，這兩位在省城以及周邊的影響力，開始無法跟他形成對等的互助。
合夥做生意合作賺錢上，魏濤從未吝嗇過任何一個自己曾經的合作夥伴，邵銳和吳旭都是聰明人，他們也都是有自我價值體現想法的人，獲得更多利益固然重要，沒有相匹配的貢獻，時間長了，即便他們自己可以不要臉一些繼續獲取，外界也會推動他們，告訴他們，你們沒資格再拿這麼多了。
曾經邵銳和吳旭都是一個風格，家裡老爺子走了，留下的資源，能不用就不用，那都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並且這些資源，十成能有五成願意將曾經的人情和情意歸還，已然很了不得。
合夥做生意，魏濤遇到困難，他們幫不上忙，時間便會推動他們自動退場。
最近這半年魏濤在松江時間少，他們二人已經動用了好幾次的關係，眼看著魏濤在松江生意無心插柳卻越做越好，他們倆的體量，有些跟不上了。
魏濤不說，他們自己不能不當回事，曹海洋在省城，積極聯繫下，有些資源他們主動拿出來，不用，是讓曹海洋去整合，畢竟，他是有希望成為大區域六扇門一哥的，到那個層次，這些資源會非常樂意他們二人給牽線搭橋，不僅不算是耗損，還有可能讓彼此的關係更近一步。
有曹海洋出頭，再有過往關係牽線，高層帶來的認可，自身的成績和體量，諸多加在一起，魏濤年前來省城，無需走私人關係，也不將自己的姿態擺的那麼低，畢竟跟大區域的二哥三哥都見過面單獨談過，低眉順眼去給一些人私下裡送禮，太LOW，也不符合他給自己生活目標的定位。
些許個人利益，永遠上不了高層次的檯面。
我不在衙門口內，跟你們沒有類似資源的互換，但我有別的資源，別看我有錢，我們之間不談錢，也不會在任何私人層面涉及到錢，那是很低端的『交朋友』方式。
都是有崇高理想和目標的，走的是大路，走的是正路，魏濤願意讓自己成為那個『可以在陽光下的手段』。
言外之意，我魏濤可以花錢，花大錢，但要花得值，不僅要有個人理想的實現，多多少少咱也得沾一些大愛無疆。
兩件事，都是公事。
喝茶的過程中，幾句話敲定，剩下時間，侃侃大山，他們聊一聊工作生活，跟魏濤聊一聊他的世界趣事，私下裡不談公事，哪怕是大人物，有一顆八卦的心，閑聊好奇問一下魏濤《唐人街探案》賺了多少錢，並不突兀，反倒是拉近彼此關係的談話氛圍。
轉過天一大早，魏濤早起，一上午跑了兩個部門，辦了兩件事。
其一是贊助，贊助有關部門在春運期間給予所有往返打工者的後勤保障。
汽車站火車站的平價盒飯和平價飲品，允許經營者賺錢，也承認經營者所言的基礎費用上漲帶來的成本增加，為了給予這些並不會懂得成本增加只會覺得貴了的普通打工者，讓他們能夠在候車階段，捨得去吃一頓熱乎飯，官方進行補助，魏濤則是針對官方的贊助，對外，他沒有刻意要求任何東西。
區間小客多開班次外加延長經營時間，加班費和補助費，官方負責協調，從上至下再拿一筆錢。
之前是為了從我們這裡回家的打工者，現在是為了從外面回來過春節的打工人，讓他們可以在火車汽車到達后，有更為寬泛的時間段去乘坐區間小客，返回自己的家鄉。
魏濤這一次不是針對省城贊助，而是大區域統一規劃，省城、松江以及大區域內多個城市。
這個計劃，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行，魏濤只是做了一個前部正印先鋒官，掏錢推動了最難的環節——伊始投入的資金。
只要剛開始得到了老百姓的認可，得到了好的效果，後續才會有多方整合下的繼續為之。
真若是多方聯動，實際也談不到搭錢做這種事，無非是少賺了一些，由官方牽頭，不讓一些貪婪商戶多賺，而是讓春運期間的旅客們少花。
另一件事，則是魏濤負責居中聯繫，他人就在省台的小會議室坐著，現場幫著聯繫。
各個地方衛視的春晚，如今也卷了起來，都在爭奪觀眾，隔壁有黑土大叔撐著，一個團體便能讓整個春晚有個主心骨。
我們呢？
我們有全國最好的歌舞團，但明星藝人呢？沒有那麼多的錢去砸，怎麼辦？
我們有魏總啊，手握著兩個大IP，跑男和好聲音，還愁邀請不來熱度足夠的明星，給我們不是直播而是錄製的春晚，增加內容流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