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覺察
「娘！事情既然發生了，孫家也願意承認，便是喜事！」小徐氏心裡暗恨徐氏的差別對待，花秀紅當時分明和李福滿私相授受，徐氏卻睜隻眼閉隻眼。也不想想，花秀紅當時不過是芳心暗許罷了，並未做任何出格的事，而花青苗卻是被抓姦在床！
「我呸，喜事個屁！就是有你這麼個娘，才將她教成這副德性！小娼婦！」徐氏呸了她一臉唾沫！轉頭對花青苗說道，「眼下孫家願意娶你，你最好給我安分些！過些日子嫁過去也就算了！若是還敢作妖，有你好看！」
「是！孫女知道了！」花青苗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唯獨握緊帕子的關節有些泛白，她怎麼甘心！只是，若不答應這門親事，看徐氏的樣子，恨不得她立時死了乾淨！想到孫小郎滿身白膩的肥肉，又想到他的那條跛腿，花青苗幾乎咬碎了銀牙！
天上又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屋檐上，窗欞上。江氏坐在炕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看著玻璃窗外落下的雪花出神。
「娘，在想啥？」青菀捧著手爐進來，丫頭春鎖替她將大毛的斗篷撣去雪花，掛到門后的架子上。
「菀菀，快到炕上來，外頭冷，你別跑來跑去的，一冷一熱再凍著了。」江氏把茶杯放到炕桌上，拉著小閨女的手坐到炕上，自從趙三幫著幾處屋子都盤了炕，冬日裡再也不像以往那般難捱！暖炕上墊著厚厚的氈子，幾人坐在暖炕上，圍桌做綉活，或是看書，或是下棋，很是愜意。
青菀將手裡的糕點遞給春鎖，讓她去裝了盤子端來，小丫頭很是乖巧地去了。
「又專門跑去買幹啥，家裡還有呢。」青敏眼中含笑，心裡暖融融的。
「不是我，是雲武哥買的！他葯堂有些忙，說是晚飯時候過來看你！」青菀一臉笑意地看著姐姐，青敏臉上泛起紅暈，不再說話。
「這孩子有心了，上次也多虧了他。還送了春鎖過來，這丫頭我看著挺好！」江氏很是欣慰，青敏不好意思地笑笑。上次的事，他差點急瘋了，讓當歸去通知花富川后，自己也急得到處找，好在青菀機敏，把娘倆放到一處顯眼的僻靜街角，設法讓許雲武親自找到，才順利地把娘倆帶回。
這幾日許雲武跑得格外勤，他是恨不得立刻娶了青敏，只可惜青敏年紀尚小，並不願意。所以他送了一個丫頭進來，時刻跟著青敏，青菀看那丫頭眼神堅毅，步履生風，怕是手上有功夫的！
「日子定了，開春三月初九！」
「定了就好！」江氏眼神有些複雜，她想起那日，花青苗騙她們說小徐氏暈倒在巷道里，匆忙間她們娘倆過去幫忙，誰知道被人打暈了，醒來后已經回了北街大宅，偏偏第二日發生了花青苗和孫小郎的醜事，她這幾日越想越不對勁，只是她並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想。「娘，您只管記得，以後大房的事，咱家都少摻和，青苗嫁給孫小郎，以後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她自找的！」青菀看出江氏的疑慮，意有所指地說道。
「娘知道了！你以後也小心些。日常出門，把大汪帶上。」江氏看著小閨女，心裡很是熨帖。
「不用，我這打扮，誰都以為我是個小子呢！你和我姐出門時候帶著它，大汪乖巧不惹事，平日里在家看門護院都很好！」上次花富川把大汪送來后，就沒有帶回去，他不能時時保護，只能讓大汪守護著。這小傢伙站起來已經和青菀差不多高，看著很是威武，因為常年喝靈泉水的緣故，很是通人性！出來進去，從來不咬人，而且青菀長期的訓練，使得它很是聽話！
「呵，男兒裝穿久了，莫不以為自己真是個小子，眼下咱家日子好過了，你無須再做男兒打扮！」江氏替她理了理頭髮，眼裡滿是歉疚。
「我都習慣了，這麼穿著我舒坦，穿著裙子幹啥都不方便。」青菀想到一事，「娘，我哥和白家俊瑩小姐的事，倒是可以提一提了！」
「這事我記得，你別操心了！」說到這事，江氏喜滋滋的。
化雪的天氣總是十分寒冷，路面也結了冰，來往的行人也多了幾分匆匆之感，青菀腳踩著暖暖的鹿皮雪地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拉緊了身上的大毛斗篷，趁著左右無人，偷偷地將食盒拎在手裡。
忽然，她的袍角被人拉住了，青菀一怔，低頭看去，發現街角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乞丐，他有氣無力地看著青菀，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襤褸的衣衫，補丁摞著補丁，破得不成樣子。
「救救我，賞口吃的吧。」小乞丐凍得瑟瑟發抖，他的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樣貌，頭髮也凌亂地披在肩頭，有些還打了結，成了塊，看著極為可憐。
「拿去吃吧。」青菀蹲下身子，將食盒裡的糕點遞了一塊給小乞丐。小乞丐感激的跪在地上：「謝謝小少爺！」謝過後，他悄悄地地掰下一塊塞到嘴裡，慢慢嚼著，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
青菀大奇：「你這是要留給誰？」
「我，我妹妹已經好些天沒吃過東西了，眼下還病著，我想，想帶回去給她吃。」小乞丐很是不好意思，他已經守在這裡好幾天了，青菀卻是第一個給他吃的。
「我這還有，你快吃吧。」青菀說著又拿出兩塊帶給他，接著問道，「你爹娘呢？你妹妹又在哪裡？」青菀想到了青陽，從前她和姐姐吃不飽的時候，青陽也是偷偷藏了吃得帶回來，就因為這樣，她們姊妹倆才不至於餓著。
「我，我爹娘都死了！」小傢伙說著就開始掉眼淚，「八天前，我們從南邊逃荒過來，路上被饑民搶劫一空，最後一點吃食，爹娘給了我和妹妹，三天前，他們就死了！眼下我妹妹還生著病，嗚嗚嗚……」小乞丐說著開始哭泣，青菀有些不忍，這小乞丐看著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卻經歷了這麼多。
「你妹妹在哪裡？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