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證明
村落不大,約莫住著百餘農戶。秋風蕭瑟,行走在村中大道之上,空無一人,氣氛肅殺詭異,孟飛微微皺眉,隱隱察覺氣氛不對。
「有血腥味!」
站在孟飛身側秦壞臉色凝重,對血腥味道極其敏感的他口中冷聲道,警覺的看向四周。右手緩緩落到腰間,隨時準備拔出匕首應戰。
月欣走了幾步感覺腳下似有異物,抬腳一看,心中一凝,是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再看周圍,這樣的血跡並不少。
「難道說這個村子的人都死了?」
月欣口中呢喃,入村至今,依舊未見一人。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地面上一灘灘血跡,這些都已經足以證明,這個村子已然變成一個無人村,至於為何無人,無疑是被人屠戮乾淨。
孟飛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一言不發。
根據地上的血跡判斷,這個村子的人,死了不足三個時辰。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根本不可能招惹到什麼大敵,怎麼會無緣無故被屠村。
「別殺我,別殺我!」
不知從何處竄出一道人影,見到孟飛三人轉身就倉皇逃竄,衣衫襤褸,身上還沾染著血跡。
「別走!」
好不容易出現一個活人,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走了,月欣大喝一聲,然而對方腳步未停,月欣索性直接從了上去,三兩步就至其身邊,一把將他拉住。
「大人,別殺我,別殺我!」
那人雙手不停的在面前交叉搖晃,身體微微發顫,目光不敢看月欣的眼睛,驚慌失措,看似精神有些奔潰。
「這個村子的人都哪兒去?是不是死了?誰幹的?」
月欣抓著那人,對其發問,或許是過於著急,一連串的問題拋出。然而那人驚神未定,又怎麼可能回答月欣什麼?
「村子里的人?死了,都死了!」
驚魂未定,膽怯如鼠,掙扎了許久才敢用餘光看月欣。看其面容,邋遢至極,是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
「你怎麼活下來的?」
所有人都死了,就只有他一個人活著,不知道該說他幸運好還是不信好?幸是因為他還活著,不幸是因為只有他活著。
「我?」
聞言,中年邋遢男子微微一愣,眼神之中出現片刻遲疑。這一幕被孟飛捕捉到,頓覺事情不對。孟飛寒光一現,竹中劍出鞘,一劍刺向那中年男子。
手起劍落,毫不拖泥帶水。
「你幹什麼?他已經夠可憐的了,為什麼還要殺他!」
一劍封喉,孟飛的劍快到極致,中年男子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直接被孟飛擊殺。此時月欣怒斥著孟飛,覺得孟飛毫無憐憫之心!
「這個村子沒有倖存者,他是殺人者!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孟飛並未作過多的解釋,時間不允許。轉身對月欣和秦壞兩人說了一句,跟著上馬,欲要離去。月欣卻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和孟飛賭氣,對其殺人之舉,相當不滿。
「噠,噠,噠!」
「來了?」
馬蹄聲與腳步身交錯傳來,孟飛眉頭緊鎖,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孟飛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來的居然這麼快。
前不久剛剛遇到一伙人的堵截,途徑這個小村,全村被屠戮,兩者聯繫在一起不難判斷出是飛斧幫人所為。飛斧幫做事,豈會留下活口,那中年邋遢男子的出現本就引起了孟飛的懷疑,現在馬蹄聲傳來,更加堅定了孟飛的猜測。
「林海宗弟子,果然不凡!本想讓人引你去我那喝上一杯,沒想到你倒是果斷,直接把人給殺了!」
數秒之後,一行人出現在孟飛面前,浩浩蕩蕩足足百人。一上來,就將孟飛三人圍住,堵住了所有出口。
孟飛的目光落到說話那獨臂之人身上,此人獨臂,毋庸置疑,定是飛斧幫幫主血斧。
「你就是飛斧幫幫主,那個被逐出林海宗的血斧?」
孟飛無所畏懼,冷漠注視著血斧,口中淡淡說道。
之前所殺山賊首領只是服從其幫主命令前來堵截,知道的不多。現在血斧到來,他肯定知道想要置孟飛於死地的幕後黑手是誰。對方雖然人多,但孟飛眼中卻只有血斧一人。
擒賊先擒王,血斧一死,剩下的山賊不過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即使孟飛不動手,他們必會潰散而逃。
「林海宗?林海宗負我,這樣的宗門我不待也罷!」
血斧的言語看似不屑,實則充斥著憤怒的情緒。雖時隔五六年,但他對於自己被逐出宗門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為何你要替林海宗辦事?」
孟飛冷笑,口中說道。他與血斧素不相識,毫無恩怨可言,血斧沒有理由無緣無故截殺孟飛,若是單純為了錢財還好理解,然而血斧想要的只是孟飛性命罷了。
「替林海宗辦事?誰說我是在替林海宗辦事?」
血斧眉毛一挑,心高氣傲的他豈會承認自己是在替林海宗辦事?他決不會為驅逐他的林海宗辦事,真說起來,也只是為焰陽峰辦事,還焰陽峰峰主當初說情之恩。
除此之外,他殺孟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血斧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比林海宗傑出弟子差,告知林海宗,當初將其逐出宗門是錯誤的決定。縱使有可能遭到林海宗報復,也要證明自己,他,無所畏懼。
「我殺你,只因為你是林海宗弟子!林海宗弟子,我血斧見一個殺一個!」
血斧冷聲道,面色陰沉,依然不肯承認自己是替林海宗辦事。但他越是這麼說,孟飛越有理由相信,血斧身後之人是林海宗之人,只不過不知道是哪一峰所為。
「他們兩個也是林海宗弟子,為何當日那山賊見面直接點我孟飛之名?」
孟飛嗤笑血斧,說謊容易,圓謊難。蛛絲馬跡,細枝末節皆證明血斧殺孟飛不僅僅是因為孟飛是林海宗弟子,區別對待孟飛和秦壞月欣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兩個我照樣會殺,但是我會先殺了你!」
血斧眼中殺意湧現,論實力,孟飛在三人之中最強,殺了孟飛要對付月欣和秦壞不難,故而血斧口出此言。
「看來是焰陽峰的人派你來的!」
孟飛口中隨意說了一句,心中已經有了判斷。林海宗七峰,望月峰絕不會來殺孟飛,與孟飛有恩怨只有弄月峰和焰陽峰。
然而與孟飛有仇怨的弄月峰外門長老錢長老,似乎不夠資格請動血斧來殺孟飛,更何況身為弄月峰弟子月欣在其身邊,連月欣都要殺,錢長老敢么?弄月峰敢么?
由此判斷只有可能是焰陽峰,孟飛的存在令焰陽峰受辱,斬殺焰陽峰天才。使得原本七峰之中最強的焰陽峰實力滑落,這些皆敗孟飛所賜,欲除孟飛而後快,情理之中。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麼多?」
血斧沒有反駁,更像是默認。孟飛冷笑,果不其然,是焰陽峰。
焰陽峰,連同山賊要取我性命,這筆賬遲早會算。幕後魁首,縱使攪翻整個焰陽峰,哪怕整個林海宗,孟飛也要找出來將之斬殺。
「血斧,你想要證明自己,我給你這個機會,可敢單獨與我一戰?」
與孟飛一戰,無疑是證明血斧實力最好的方式,孟飛排名內門前十,擊敗孟飛,就證明血斧有內門前十的實力。這個答案不正是血斧想要的?有什麼比堂堂正正的一戰更妥當?
「正合我意,你們讓開!」
血斧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呵斥身邊的山賊同夥讓他們讓出足夠的空間來。孟飛亦示意了身邊的秦壞與月欣一眼,兩人會意同時退到了一邊。
只剩下孟飛與血斧兩人遙遙相對,一者持劍,一者握斧。
「這個蠢貨!」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何長老心中暗罵。血斧有幾十號人馬不用,非要自己和孟飛單打獨鬥,若是能贏也就罷了,萬一不敵,被當場斬殺就糟了。
何長老看來,但凡是能夠斬殺孟飛,用什麼手段都無妨,真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然而這樣的觀念沒有錯,甚至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上是正確的,只不過何長老找錯了對象。
「受死!」
血斧一步跨出,塵土飛揚,似有千斤之力,大地都為之顫抖。獨臂揮動巨斧,有雷霆之勢,這一斧劈山倒海,其勢仿若能摧毀一切。
「還可以!」
孟飛嘴角嗤笑,血斧五年前內門前五十,五年後實力已超過當日的祝浩。幾日之前,孟飛不入夢絕不是血斧對手,然而今日,孟飛已悟造勢之道,殺血斧輕而易舉。
「追影殺!」
「劍追影,而非影追劍。追你之影,縱使天涯海角,亦追而殺之。追影,殺!!!」
孟飛口中輕吟,手中竹中劍刺出,這一劍造風之勢。風中劍,劍里風,縱使不使用武技,威力已經不小,配合追影殺,使得此刻的追影殺與之前不同,境界提高,威力自然提高。
孟飛的劍是殺人之劍,出劍見血。血斧手中巨斧掄動,欲與孟飛相抗,然而他的斧法力量爆發有餘,柔韌速度不足,用孟飛的話來說,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