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在床上滾

  那聲音微微拔高,連捂著耳朵的俞越都聽到了季熙年的不對勁,可是他也不敢回頭。 

  同樣愣住的還有上官爾雅,她有些擔憂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突然喊停? 

  除了不舒服還能是什麼原因! 

  一般喊停的不應該是女子才對嗎? 

  季熙年調整了下氣息,一臉嚴肅地看著上官爾雅,「不能再繼續了。」 

  上官爾雅憋著笑,原來咱們皇太孫殿下也有如此認真的一面,這樣反而讓人更加喜愛。 

  因為他是在疼惜自己。 

  季熙年見上官爾雅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連忙解釋:「爾雅,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體,而是永遠和你在一起。」 

  「可是……剛才好像是我撲倒的你!」 

  上官爾雅故意板起臉,「到是我顯得不矜持了。」 

  「不是!爾雅……」季熙年突然慌了神,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手無足措。 

  他站起身,半蹲在窗前,拉著上官爾雅的手吻了吻,「爾雅,我喜歡你的一切,無論是狡黠的你,還是狠辣的你,都讓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你笑我就從心底開心,你難過我恨不得讓所有人陪葬,剛才你撲過來時,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那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必須控制住自己的**,否則就是對你不負責任是傷害你。我不在乎世人怎麼看你,卻想為你贏得所有人的敬重。」 

  季熙年這話不僅是在表白,還在剖析剛才他的心理路程。 

  他突然喊停其實比任何人都難忍,可強大的意志讓他找回理智! 

  所以論起強大來,還是季熙年更勝一籌。 

  上官爾雅淡淡一笑,其實她什麼都明白,季熙年是在尊重自己! 

  她伸出手勾起季熙年的下巴,俯身親了口,笑道:「原來殿下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季熙年一愣,立即反應過來上官爾雅是故意的,他佯裝生氣,起身就撲了過去。 

  「現在輪到我撲倒你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季熙年在撓上官爾雅的軟腰,上官爾雅不可自制地大笑,「哈哈哈……不要……」 

  「原來你怕癢啊,這下我可找到你的弱點了。」 

  季熙年看上官爾雅笑個不停,他也跟著樂起來,邊抱著上官爾雅在床上滾來滾去,然後邊撓著她的癢。 

  上官爾雅都笑出眼淚了,可是季熙年還不放過自己,她算是明白季熙年的意志多麼強大。 

  他能說停就停下自己的**,可是她卻連笑都停不下來! 

  兩個人在床上滾了一陣,季熙年才在上官爾雅的求饒下鬆開手,只不過還是霸道地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丫頭,我很怕以後會控制不住傷了你。」 

  「你指得是哪方面?」上官爾雅支起胳膊看著季熙年那張俊美的臉。 

  真是無法不令人心動。 

  季熙年翹起嘴角,「你個小壞蛋。」 

  「那你會嗎?」上官爾雅問,「你會傷害我?」 

  季熙年垂下眼眸,想了想,「我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每次都能控制得住。」 

  「和你的病有關?」 

  季熙年點點頭,「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但有可能無法避免。」 

  「你發病會怎麼樣?」 

  「發狂,暴躁,不認識任何人,也許包括你。」 

  季熙年發病起來連父母都不記得,所以他的大殿內只有俞越一個人近身。 

  他真的無法保證若是在發病的時候看到爾雅會不會傷害她,他能做得就是盡量避免。 

  上官爾雅的面上沒有任何錶情,難怪季熙年能控制住**,原來是多年的病痛折磨才鍛煉了他的心智。 

  「我不想讓你怕我。」季熙年道。 

  上官爾雅笑:「開什麼玩笑,我不會怕任何人,你要是真的發病了,我難道還能嫌棄你?」 

  她伸出手安撫地摸了摸季熙年的臉,心中感同身受哦,這些年季熙年的日子一定不好過,身邊怕是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上官爾雅能感受到他的孤獨。 

  如此看來,之前上官爾雅受得折磨與季熙年想比簡直不值一提。 

  季熙年反握住上官爾雅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不發一言地慢慢摩挲。 

  他們都懂彼此的心。 

  忽然,上官爾雅遲疑道:「那你會不會覺得我輕浮又不矜持?」 

  「……」 

  季熙年一臉茫然,不明白上官爾雅為何這麼問。 

  上官爾雅用眼神示意了下此時的場景,她二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同在一張床上,還做著如此親昵的事。 

  季熙年有片刻沉思,然後面露疑惑地反問:「我們難道做了什麼不合禮數的事嗎?」 

  上官爾雅嘴角一抽,就聽季熙年又道:「我們私下幽會,還要古板地隔著帘子說情話?當然要靠得緊緊地咬耳朵,不然讓俞越那小子聽見他會害臊的!」 

  俞越徹底流下眼淚,主子你們再小聲我也聽得見! 

  季熙年理所當然道:「你哪裡有不矜持啊?只不過親了我那麼一下下就是輕浮?你一定是故意那麼說的對不對?目的是不想讓我再親你了!」 

  上官爾雅噗嗤一聲笑出來,無語剜了季熙年一眼,「殿下,你這樣無賴好嗎?」 

  「好呀!」季熙年勾起嘴角,「因為你眼中的無賴是最真實的我,你說自己輕浮和不矜持就恕我不能苟同了,那些大家閨秀表面上識大體未必真的矜持有禮。你與她們不同,哪怕你說自己不矜持也沒有放縱,我知道爾雅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底線,我喜歡得就是這樣的你。」 

  所以不矜持到底是什麼? 

  不過是世人給女子束縛的重重枷鎖。 

  上官爾雅不同,她骨子裡是一抹異世的靈魂,即使她遵循這個世間的禮教,但也無法抹殺掉她的桀驁與疏狂,她對男女之事也從不矯情。 

  既然喜歡了那就大膽去愛。 

  肌膚之親本就是愛一個人的最好表達。 

  只不過剛才上官爾雅遲疑起來,因為季熙年與自己不同,他自小受傳統禮教長大,萬一他覺得她的行為輕浮,會不會心生厭惡? 

  上官爾雅不確定了,畢竟這是她來這之後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是因為喜歡才會擔心對方不滿意自己。 

  然而季熙年剛才的那番話徹底打碎了上官爾雅的顧慮,不由地讓她鬆了口氣。 

  上官爾雅忽然覺得愛上這個人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驕傲。 

  「謝謝你。」 

  「謝我什麼?」季熙年笑道,「我應該謝謝你才對,你深夜來此看我讓我很開心。」 

  若上官爾雅深夜來探望自己也算是一種輕浮,季熙年願意用自己的寵愛去守護一生讓她肆意妄為。 

  「其實是我想你了。」 

  自從知道自己的心意,上官爾雅從不隱瞞對季熙年的情感。 

  季熙年的心不規律的跳動,原來得到愛的回應是一件這麼令人滿足的事。 

  就算是坐上皇位也不見得會如此開心吧。 

  季熙年不禁笑了笑:「其實之前我有去看過你。」 

  「什麼時候?」上官爾雅有些意外。 

  她居然不知道,玄機大叔也沒告訴自己。 

  上官爾雅用神識沖暗處的玄機哼了聲。 

  玄機繼續當透明人。 

  「好幾次,包括武修院你用計整治上官雲珠的時候。」 

  「你都知道?」上官爾雅眨眨眼,「那天你不是回東宮了?」 

  季熙年笑道:「想你想得緊,當夜又回來一次,然後就看到你的好戲,可惜我沒法現身和你一起分享喜悅,但看你反擊成功我為你驕傲。」 

  原來他在,上官爾雅的心都是滿滿的,那孤獨之感徹底煙消雲散。 

  可是她卻不能陪伴在他的身邊。 

  「不如以後我常來看你,你那麼忙讓我來就是。」 

  季熙年搖搖頭,「不用這麼辛苦,再等上一陣子,這裡的事就可以解決了。」 

  上官爾雅想到剛才聽到季熙年和一個男子的對話,但也不多問,若季熙年想讓自己知道早就會說。 

  「那你想沒想過自己怎麼脫身?」 

  季熙年一臉高深莫測,「我這麼個病秧子,誰還能把我如何。」 

  他又道:「爾雅你確實很聰明,知道用蠱毒血來喂寧磊,這幾日我聽說輔國公府亂成一團了。」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上官爾雅用這招屢試不爽。 

  說起這個,她到是想起一件事來,「話說你是不是對上官淳晏做了什麼?」 

  「怎麼講?」季熙年笑而不語。 

  「他好像……」上官爾雅看他,「變傻了!」 

  「他以前很聰明嗎?」 

  「至少不會每次測試他都在武修院墊底吧!」 

  季熙年哈哈一笑,「他能笨到去害你,也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只是小懲大誡。」 

  小懲大誡? 

  上官爾雅笑著搖頭,這輩子上官淳晏的智商最多只有七歲了。 

  兩個人肩並肩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地聊到了天邊露白。 

  俞越已經故意咳嗽了好幾次,季熙年終於不舍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不認得路。」上官爾雅笑著看向俞越,「下次我再來,俞越可別攔著我。」 

  「是嗎?他居然這麼不自量力?」 

  季熙年一臉凶光回過頭,俞越早就不見。 

  蹲了一夜,俞越腳早就麻了,還是瘸著跑的。 

  上官爾雅沖著季熙年勾勾手指。 

  季熙年以為她要親自己,立即湊過左臉。 

  上官爾雅不禁莞爾,只是笑著在他耳邊說:「季熙年,我期待你的勝利。」 

  「你只管按照計劃去行事,不必擔心我。」 

  說完,季熙年趁機還是親了上官爾雅一下。 

  兩個人相視一笑,不用言語地彼此別過。 

  趁著天還沒完全亮,上官爾雅回到恭王府,但是她卻一點也不覺得累,因為有季熙年的支持,她更加堅定腳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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