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和你拼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了? 

  聽聲音不太像是玄機,難道是武修院派人來找了? 

  想到季熙年不顧危險前來,上官爾雅的心裡就有兩團冰與火的情感焦灼著自己。 

  在火中感動,在冰中沉冷。 

  季熙年在皇宮危機重重,她就更不能讓他分心,這麼想著上官爾雅面上越發冷靜自製。 

  腳步漸漸近了,上官爾雅俯下身裝作查看元墨梟,他的身體還在滾燙,她以一人之力是無法搬動他的。 

  不管是誰來,都正是時候。 

  「他們在這!」 

  有陌生的男子喊了聲。 

  遠處漸漸亮起數只火把,到了近處,上官爾雅不適應地眯起眼。 

  來者四個侍衛打扮的人,而站在中間的男子披著黑色大氅,面容冷酷。 

  居然是季蒼子! 

  上官爾雅心中冷笑,今晚的意外還真是多。 

  當初季蒼子被上官爾雅刺了三劍,即使休養了幾日臉色依舊很蒼白,比元墨梟好不到哪裡去。 

  季蒼子連走路都很吃力。 

  四個侍衛都刻意放慢腳步,季蒼子緩緩走到上官爾雅面前,俯視她,「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悅。 

  「郡王還是關心下自己的好兄弟吧。」 

  上官爾雅站起身來,季蒼子看到她一臉的血跡,就要抬手幫她擦掉。 

  可是見到上官爾雅下意識一躲,季蒼子不禁皺起眉頭,「我沒有惡意。」 

  上官爾雅一臉冷凝地看著季蒼子,「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離你遠一點,我以為郡王受了傷應該長記性了。」 

  「呵呵。」季蒼子自嘲一笑,「三劍之傷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上官爾雅我早晚會討回來。」 

  「隨時歡迎。」上官爾雅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你們來了,元墨梟我就交給你了。」 

  說完,上官爾雅大步離開。 

  季蒼子喊住她,「這麼晚你去哪?」 

  「回武修院。」上官爾雅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季蒼子急忙跟上前,身後的侍衛連忙道:「郡王,你的腿上還沒好……御醫說……」 

  「閉嘴!」季蒼子呵斥,根本不在意御醫說這腿會不會跛,只想在此時追上前面的少女。 

  「我們只來了一艘船。」 

  「我可以游回去。」 

  「現在可是冬天,白日放晴夜晚冰寒,看著像是要下雪的樣子。」季蒼子冷冷道:「還是說你不敢和我同坐一條船?」 

  上官爾雅面無表情地看向季蒼子,「激將法對我沒用。」 

  「上官爾雅就算你討厭我,也用不到好言相勸都不聽吧。」季蒼子駐足,「就算你不怕冷,可是你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衣,是打算便宜我一覽無遺嗎?」 

  入了水身材全部顯現。 

  這點上官爾雅到是忘了。 

  她也犯不著和季蒼子置氣。 

  「能和郡王一條船是我的榮幸,只不過那邊元墨梟都成了血人,郡王還是多關心下吧,不然若是死了郡王可是少了個得力助手。」 

  這話確實說到季蒼子的心事,現在皇宮提早大亂,讓秦王府始料未及,元墨梟要是突然死了對自己可沒什麼好處! 

  季蒼子也不再多話,指揮侍衛把元墨梟搬到船上,又仔細查看了下他的傷勢。 

  雖說元墨梟流血過多又渾身發燙,但好在都不是致命傷。 

  他走到甲板上和上官爾雅並肩站著,「他怎麼受得傷?」 

  上官爾雅也不打算隱瞞,「被幾個人一起砍的。」 

  季蒼子自然也看得出來,只是意外元墨梟受傷上官爾雅也在。 

  「你救的他?」 

  「等元墨梟醒來你自己問他吧,他的話肯定比我的可信。」 

  「上官爾雅!」季蒼子微微動怒。 

  這女子就從來沒好好和自己說過話。 

  「……」 

  上官爾雅沉默。 

  「我們就不能好好地說話?」 

  「難道我在唱曲子?」 

  季蒼子滿臉無奈,「我怎麼就喜歡上了你。」 

  上官爾雅誠懇道:「我也很好奇,郡王連找死的方式都那麼與眾不同。」 

  「將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季蒼子側首,「不知到時你是否能保證初心?」 

  上官爾雅面色不改,「就算天地崩裂對我來說也一樣。」 

  「可是有些事由不得你做主。」 

  「那也不是蒼郡王說得算。」 

  上官爾雅冷冷一笑,轉身回了船艙里。 

  不知道是不是準備好的,元墨梟換了身乾淨的衣裳,他還在昏迷,但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掉,能看出他清秀的臉龐。 

  季蒼子陰魂不散地跟了進來,「他暫時無事,等回了武修院自有御醫替他診斷。」 

  「蒼郡王無需和我彙報,讓旁人看到還以為我是你主子。」 

  這話說得不無諷刺。 

  季蒼子的臉色更冷,「我以為你會關心元墨梟。」 

  上官爾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勾勾嘴角,「這話從何說起?」 

  「不然你為何救元墨梟?」 

  季蒼子知道以上官爾雅的性子絕對不會多管閑事,更何況元墨梟又是自己的人,她根本不屑一顧。 

  「郡王,你認為我要是救元墨梟的話,他還會傷得這麼重?」 

  季蒼子疑心向來很重,卻不全信。 

  「那你為何要守在元墨梟身邊等人來相救?你大可以一走了之!」 

  上官爾雅虯起眉頭,「郡王是不相信元墨梟?還是又打算故技重施質疑我和元墨梟有什麼?上一次的教訓郡王不長記性我可不能不提防,就我一人來了小島背面,元墨梟又跟著來,他突然受傷我要是走了,不知道多少人要置喙是我殺了他!到時候有人因此挑事,北梁進犯,我豈不成了南梁罪人?郡王該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吧!」 

  她忽然從旁邊的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大刀,這個動作嚇了眾人一跳。 

  上官爾雅淡漠地拎著刀,「要不現在你殺了他,要麼我替你殺了他。」 

  「你什麼意思!」 

  「你信不信他和我沒關係,但是我最恨被人冤枉,所以現在他必須死!」上官爾雅猛地抬起刀,「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來!」 

  季蒼子在上官爾雅那決絕的目光中回想到那一夜,她也是如此冷血地把軟劍刺入自己的心口以證自己的清白。 

  她確實一直在用行動表示不喜歡被冤枉! 

  「不要!」 

  就在刀落到元墨梟脖子時,季蒼子抬起手就去握住刀刃。 

  溫熱的血滴落在元墨梟的眼皮上,沒人看到他幾不可見地顫了顫。 

  「我相信你。」 

  「不需要,你還是先學會相信自己人吧。」 

  上官爾雅把刀子扔回給侍衛,抬頭看到還有幾步靠岸,腳尖一點,率先飛了出去。 

  季蒼子又看了一眼元墨梟,此事再也不提。 

  等眾人一起回到武修院,上官爾雅看到大門口就站滿了和她身後一樣衣服的侍衛。 

  「蒼郡王。」 

  見到季蒼子那些人齊齊行禮。 

  季蒼子一言不發地領著人進門,上官爾雅不動聲色地跟在身後。 

  她本以為大家都已睡下,可是到了院子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爾雅姐姐!」 

  第一個跑過來的是藍阿玖,她飛快地撲進上官爾雅的懷裡,輕聲道:「秦王府的人包圍了武修院。」 

  然後她故作害怕的樣子,帶著哭腔說:「你發生什麼意外了?」 

  「我沒事的。」上官爾雅輕輕拍了拍藍阿玖。 

  她見到東方帶著幾個教員主動過來,便主動開口,「院首,元質子遇襲受傷我恰巧遇到,然後一起掉到陷阱里,剛救出來蒼郡王就到了。」 

  「你受累了,我們……」 

  東方停頓了下,目光看向季蒼子和他身邊的元墨梟,「我們無法出去救你們。」 

  季蒼子道:「幾位教員也無需自責,好在元質子的傷不致命,你們如今有所不便,由我替你們把人接回來也無傷大雅。現在夜已深各位還請回房睡下吧。」 

  東方面色難看,「蒼郡王,現在我們困在武修院哪也去不了,難道連睡不睡覺都要聽你的安排?」 

  除了東方,其他幾個教員和所有學子們都怒目而斥瞪向季蒼子。 

  季蒼子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眾人,「今夜皇城出了大事,九門全關,街上空無一人,所有官員都在朝堂之上候命,而作為三品官員以上的子女,秦王府派兵來也是保護大家的安危。只有你們安全,各位官員才能一心度過難關。」 

  他說話的聲調不高不低,卻比冬日裡的烈風還讓人寒顫。 

  「你們不想睡也沒關係,只要在武修院里哪裡都可以去,不過我會派人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管你是吃飯還是如廁,他們都會跟在你們身邊。」 

  「蒼郡王!你不會是低估了我們幾個人的功力吧!」 

  「不不,我從不小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季蒼子冷聲道,「恰恰相反,我很希望大家都安全無事,你們若是離開武修院或者傷了這些皇家侍衛,罪同謀逆,我想各位都是惜命的人吧。」 

  「好可怕!」第一個開口的是寧彩雲,「我……我……我還是睡覺去吧。」 

  她說完一溜煙就跑開了。 

  季蒼子漠然道:「你們放心,睡覺的時候這些侍衛會在門口守著,現在只有回房才安寧,你們自己選擇吧。」 

  說著,他指揮人把元墨梟抬回房,又讓人請了御醫去查看。 

  趁著季蒼子不注意,東方和上官爾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對現在的形勢看得很淡。 

  東方輕微點了點頭,這才領著眾人離開。 

  看著大家都走了,上官之桃突然從後面衝出來抬手就要打上官爾雅,「賤人,我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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