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老人家，我也不誆你，這個葫蘆價值不菲，你說的價格確實太低了，我若是按照你說的價格跟你交易我良心過不去，這樣吧，我看您爺孫倆也怪可憐的，這些東西也是您兒子留下來的遺物吧，您就別賣了，留個念想，正好我城外有個莊子剛置辦了些田產，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帶上您的孫子去我莊子上過活，總比在這長安城裡流浪好些。不過，您得答應我不能告訴別的流浪漢是我接濟您爺孫倆的，成不成？」吳謙接過春夏遞過來的十貫錢塞到老漢手裡，老漢摸著這十貫錢哭得稀里嘩啦，剛準備給吳謙磕頭，又想起來剛才吳謙說不許磕頭，十分為難。

  不一會秋冬帶著兩個夥計和牛車過來了，還帶著一些便飯，吳謙拿過飯菜遞給老漢和小孩。「吃吧，吃了之後跟著這兩位小哥，他們送你們去莊子上，先安頓下來，莊子上人都挺不錯的，閑下來了我再去莊子上看望你們。」吳謙轉身給了兩個小哥一人十文錢。

  「少爺使不得啊，給少爺做事是我們的本分啊，這樣會被人戳脊梁骨的。」一看吳謙要給自己錢，趕車的小哥馬上慌了。

  「這是賞錢，路上慢點，別巔壞了老人家。」吳謙硬生生的塞給了兩個小哥。心裡十分煩悶想著上輩子別人平白無故請我吃飯我都要懷疑一下，現在好了一老一少想都不想就接受了，大唐的民風還是淳樸啊，換成以前別人只要給錢我他給多少我收多少現在倒好了給錢還有不要的拿錢還要被戳脊梁骨，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你們去莊子上的時候看看我早上要他們做的東西做好了沒，做好了你們就一起帶過來」吳謙想起來早上送過去的圖紙。趕緊吩咐下人道。

  到了酒樓，王管家趕緊出門迎接「少爺，今天有何指教啊」

  「指教？這生意上的事我都指望著王管家呢，你還找我指教，笑話我不是。」吳謙有一句沒一句的調侃著。

  「對了，以往這長安城裡有沒有賣冰食的？價格如何啊？生意如何啊？王管家知道嗎？」吳謙拉著王管家坐下來開始談正式，把葫蘆交給秋冬讓她去后廚用燒熱的水裡外都燙一下消毒。

  「以往長安城裡賣冰食的確實不多，往往都是大家大戶自家有冰窖，冬天存下來的留在夏天解熱。就算是有多的賣出來的，價格也是居高不下，畢竟物以稀為貴嘛。少爺突然問這個，莫不是…」王管家見識到自家少爺各種奇思妙想成為現實之後已經很熟練了，聽到吳謙這樣問，心中便斷定少爺這是想要再長安開始做這冰食的生意了，只是不知道少爺準備怎麼做。

  「你這人，鬼精鬼精的，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咱酒樓後院還有位置嗎？有的話多久可以做一個冰窖出來，沒必要像別人家那樣好的，我估計能存一天不化就行的那種」吳謙估計自己的刨冰生意一旦做開，生意絡繹不絕，基本上留不住冰塊，但是用硝石製冰的話也需要一點時間，所以晚上做冰，早上賣，然後晒乾硝石，這樣的循環吳謙覺得是可行的。

  「回少爺，大致的話需要三天，到時候夏天可以存冰，冬天可以存糧，這樣少爺覺得如何」

  「嗯！好好好，還是你的想的周全，就按照你說的做，對了，你說我要是再長安城賣刨冰生意了五姓七望的人會不會找我麻煩？」吳謙還是想單獨做這個生意的，除非必要他自己真心不想和狗世家們分錢。

  「少爺，莫說這長安城裡的生意了，這天下的生意五姓七望的人都想吃上一口。」王管家心裡知道吳謙想的是什麼，但是現在受制於形式，不得不服軟。

  「哎，罷了罷了，大不了莊子上製冰，早上運過來便是，狗日的五姓七望，早晚乾死你們，呸」吳謙現在也是氣得不行，就是拿這些人沒有辦法。

  太極殿里李世民正聽著大臣們的朝奏。

  「起奏陛下，近日因燕王羅藝叛亂導致大量流民進入長安，懇請陛下決議。」蕭瑀身為戶部尚書，這種事情是絕對第一時間要告訴李世民的。

  「你戶部可有決議啊？」李世民今天心思全在近親成婚的後果調查上，朝政有點心不在焉。

  「回稟陛下，戶部的意思是開倉帶頭施粥，后邀請世家大族王公貴族共同開府施粥共渡難關」

  「准了。」

  「謝陛下。」

  「啟奏陛下，前線傳來消息燕王羅藝已經在自家大營中被被副將楊岌帶兵擒殺，現首級正由河北道行軍總管長孫無忌班師進獻。」兵部尚書杜如晦出班奏表。

  「什麼？！長孫無忌殺了羅藝？」李世民大為震驚，昨天才從吳謙那裡聽說長孫無忌會殺了羅藝，沒想到今天就兌現了。如果吳謙說的都是對的，那近親婚配的事情不就也是正確的了嗎。

  「是的，陛下，長孫無忌策反楊笈與趙慈皓與羅藝反目，致使羅藝被斬殺。」杜如晦沒有過多的考慮李世民為何這麼激動，可能是因為解決了羅藝的叛亂，全國大大小小的暴動也會在高壓態勢下隨之滅亡吧。

  李世民現在只想儘快看到李燕青和蕭瑀的報告，哪怕自己心裡已經認定吳謙說的都是對的，也還抱有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