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吳謙讓軍營里的隨行木匠做了個簡易的竹鑷子。又吩咐下人們把乾淨紗布裁成拇指大小泡在酒里,讓處默的人端著這個小火盆隨時跟著自己,處默則早早的抱好了一個乾淨的桶看著吳謙。
一切準備就緒,吳謙深吸一口氣進了營帳,吩咐傷兵不要亂動,疼的話就咬咬牙堅持一下,處默大聲在營帳里傳達著吳謙說的話,免得吳謙每處理一個傷者就要說一次。
吳謙先用鑷子抓起一塊紗布,仔細的擦了擦打磨好的匕首,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劃開潰爛的傷口,切下來潰爛化膿的部分,兩個軍士幫忙摁住傷患免得因為疼痛亂動影響了吳謙的操作。吳謙也是慘,一邊吐一邊回頭給傷患處理,一旁的處默看著眼裡都充滿了淚花,營帳里等待救治處理的傷患們有的都哭出了聲。
好不容易將傷口處理乾淨,吳謙舀了一勺生理鹽水看著傷兵說到「會很疼,忍一下」傷兵不做聲點了點頭。吳謙一勺子就把生理鹽水澆在傷口上,傷兵疼得直發抖,吳謙用生理鹽水清洗完創口之後趕緊用竹條舀了一點稀釋好的大蒜素精華抹在傷口上,又讓下人給傷兵餵了一點大蒜素稀釋水,包紮的事情吳謙就交給醫官來處理了。自己把匕首交給處默的一個屬官,屬官趕緊遞過來一把早已準備好的乾淨匕首,然後用清水洗乾淨吳謙給他的那把匕首再用火仔細的把匕首兩面反覆烤了之後擦乾淨放在一邊備用。
吳謙等人就這樣在傷兵營里重複著消毒,切除潰爛化膿,生理鹽水清創,塗抹大蒜素水,喂大蒜素水。一直到天微微亮吳謙才從傷兵營出來,吳謙和處默兩個人都是滿眼的血絲,吳謙是一邊吐一邊處理確實太累了,處默是盯著泡紗布的酒太累了。剛出營帳,吳謙倒在地上,大喘粗氣,整個人都要虛脫的樣子處默剛想喊醫官過來查看,吳謙揮揮手「不用了,我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就好了。」說罷便把葫蘆丟給了處默,並給了處默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們也回去吧,跟老爺說一聲我在程校尉這裡,休息一會就回去。」吳謙吩咐下人該回府的回府該回莊子的回莊子,春夏秋冬不用想叫她們走她們都不會走的。
「來人,扶謙少去我的營帳休息,傳令下去,膽敢驚擾謙少休息者,殺無赦。」處默又恢復了校尉的威嚴命令下去。軍營里現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謙少爺昨夜神醫降世給軍中傷患續命。軍營里看著吳少都是崇敬的眼神,要是這個時候誰惹吳謙不高興了,這群殺才怕不是敢衝上去把他們生生撕碎。吳謙和春夏秋冬在處默的營帳里休息,兩個小姑娘輪流休息照看吳謙,處默則親自守在營帳門口。關於昨天製鹽的奏摺想必今天朝堂上一定會有個定論,他要親自確保吳謙萬無一失。
「陛下,隴右折衝校尉程處默有奏摺到,提及長安城外偶遇青年才俊,有製鹽之法,希望朝廷重視。」杜如晦昨天夜裡收到程處默得第一封奏摺就是關於親眼看著吳謙製鹽的,當他看到奏摺的時候還以為眼花看錯了,他深知老程家的家風彪悍,不是眼見為實的事情不會啟奏上報的,於是他今天朝會選擇第一個出班發言。
沒想到杜如晦的一席話驚呆了眾人。
「製鹽之法?鹽鐵不是官方才能買賣嗎」
「長安城外的青年才俊?」
「不知道產鹽幾何?」
「老程家的兒子應該不會瞎說的吧?」
「老程自己都瞎說,他兒子的話不可信」
「有道理,眼見為實,光憑奏摺不能說明事情」
「好了,不要議論了,有什麼好的意見直接說出來,小聲議論人家父子幹嘛。」李世民打斷了群臣的議論。
「依微臣所見,製鹽之法極其複雜,倘若不注意還有中毒的可能,我等飽學之士尚不能行,城外的鄉野村夫又如何能行?微臣以為折衝校尉莫不是別人用障眼法騙了。」工部尚書段倫出班說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這…」杜如晦表示無語,他也沒有證據能證明。自己也是按照程處默的奏摺稟報。
「此時就先擱置吧,等折衝校尉回來了再問問他吧,話說今天折衝校尉應該進城了吧,怎麼這朱雀街上沒有一點動靜。」李世民怎麼也不會想到程處默說的青年才俊就是吳謙。
「回稟陛下,折衝校尉昨夜派人來報,說城外遇上了神醫,正在給傷兵治療,希望能晚一天再進城,兵部已經准了,情況寫在兵部今天的奏摺里了」杜如晦趕緊告訴李世民,畢竟城外有一隻部隊這讓哪個皇帝都不會舒服。
「神醫?給傷兵治病?哼,我看程家這小子八成是喝多了今天還沒醒吧,你給他帶個話,明天再不進城朕就代替他爹重打他二十大板!」李世民知道老程一家的忠誠,這一家子除了貪一口酒沒別的問題對於程家自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造反,程家在大唐就是屹立不倒,只要別人造反,有程家,大唐就屹立不倒。
「沒有別的事就退朝吧」李世民退朝後,拿著昨天百騎司的調查報告去了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