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吳謙邀請秦瓊到書房裡詳談。

  「想不到吳家少爺不光生意做的好，沒想到還寫得一手好字。」秦瓊拿著摺扇不停的把弄著，愛不釋手。

  「翼國公過獎了，做生意只是為了生活富足一些，寫字嘛，純粹的愛好。」吳謙敷衍的有點過分。

  「不必客氣了，叫我秦伯伯就行了，我家懷道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們倆抽空可以多聚一聚。」秦瓊這時候已經盡量放低姿態了。

  「一定一定，到時候我會喊上處默一起」吳謙趕緊表態順便把程家的傻大兒也拉出來。

  「那是最好了，我們秦家和程家也算關係不錯，處默今天剛回京，屆時我讓懷道帶上處默和你跟長安里的勛貴子弟們都見一見。」秦瓊把話說開也，也是把吳謙當成自己人來看待了。

  「那就多謝秦伯伯了。」吳謙終於鬆了一口氣。

  「終於放心了？你小子戒心這麼重？跟二爺說的洒脫豪放完全不沾邊啊。」秦瓊一邊笑一邊調侃著吳謙。

  「嗨，這還不是膽子小，第一次見國公爺不是，嘿嘿」吳謙也開始跟著秦瓊兩人互相拌嘴。

  「臭小子，還真跟二爺說的一樣，一張嘴不饒人。哈哈哈哈哈」

  「話說，秦伯伯，您今天突然來訪，連個護衛隨從都沒帶，是不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找我談，我已經讓下人們都遠離這個屋子了，您就放心說吧」吳謙單刀直入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個人精，這次是二爺讓我來的」說罷就把秦王府玉牌遞給了吳謙。

  「哎呀，您家二爺還記著呢，他不會真去跟李二講了那個近親結婚的危害了吧，要是李二真把公主和長孫家的婚事給拒了，那長孫陰人肯定會找我麻煩的啊。秦伯伯救命啊。」吳謙趕緊跟秦瓊說道。

  「你放心，這個事情你秦伯伯和陛下一定是站你這邊的，那長孫陰…無忌自然是不能把你怎麼樣的，可以放心的。」秦瓊給吳謙吃了一顆定心丸。

  「嗐，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也沒啥要求，掙點錢，喝點酒，快活過日子就行。」吳謙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說道。

  「接下來就是生意的事情了，商隊我們秦家準備完畢了，商人和護衛也安排妥當，我當年好歹也是左武衛大將軍軍中有不少部將都是我以前的下屬通關不成問題，前些日子二爺跟我說的羊毛滅突厥之法確實精彩，但是據我所知，這頡利在草原的勢力十分巨大，吞併草原已成定局，我們這羊毛戰略對草原的分裂很有限。」秦瓊畢竟老將軍了，癥結問題看的十分明白。

  「這個時候就需要長孫陰人了，我們的羊毛交易是陽謀，掌握了一定情報之後，長孫陰人就可以利用這些情報去連橫，去合縱，去分裂，然後培植出一批忠誠於大唐的草原順民。」吳謙眼裡狡黠畢露。

  「那如何分辨商人帶回來的情報是真是假？」秦瓊還是有些擔憂。

  「為什麼要分辨情報的真假？情報這東西本來就真真假假的，而且從草原穿回來的情報長安最快也得個把月才能知道吧，把這些情報交給長孫陰人，他自然會去添油加醋，真假沖兌然後拿去搞亂突厥部落。他頡利可以一個一個的消滅草原部落，要是這些草原部落形成幾個小聯盟呢，然後這幾個小聯盟又互相依仗依託呢？」吳謙一提到這種戰略眼裡就充滿了光。

  「那你這不是幫助突厥完成統一了嗎？胡來」秦瓊聽得有些憤怒。

  「秦伯伯，長孫陰人能讓這幾個突厥小部落統一嗎？就算最後頡利能處理了這些部落，完成了草原統一，那麼代價呢？」吳謙眯起眼睛說道。

  秦瓊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一個頓悟，吃驚的看著吳謙「你…難不成，就是要讓突厥小部落抱成團，然後來對抗頡利或者小部落聯盟，讓突厥人不停的戰爭，不停的內耗，最後剩下的就是你要的突厥順民？」

  「不光如此，有了第一批順民，就會有第二批，第三批，然後我們就在那裡建城，駐軍，開辦啟蒙學堂，教漢字，說漢語，習漢俗，最好再從朝堂里搞些腐儒丟過去教他們，不配合的就趕出城。就這樣，最多三代人，必定斷其宗廟香火，抽其種族脊樑，滅其人民血性，長此以往我大唐邊境又多了一方凈土，我大唐最大的損失可能是戶部以後要多統計一個民族而已。」吳謙說的擲地有聲。

  秦瓊眼睛直愣愣看著吳謙，這番話聽得連秦瓊這個在沙場上征戰了大半輩子的將軍都感到不寒而慄，與其說是殘忍，不如說是邪惡。秦瓊無法想象要是這樣一個少年不是大唐子民而是突厥人會發生什麼，他說的每一幕會不會在中原大地上發生。秦瓊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很慶幸這個年輕人是自己人，而且並沒有什麼因為殘忍而誕生的愧疚之心這種無用的東西。

  「你這個想法跟誰說過」秦瓊為了保險起見問著吳謙，這個計劃從吳謙告訴秦瓊的那一刻起，已經成為了絕密。

  「那天跟二爺吃飯的時候簡單聊了一下，沒今天這麼詳細。剛才說的就我倆知道，你放心，這種事我不會跟別人講的，對我沒好處。」吳謙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小子，記住你說的話，千萬別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我還需要稟告陛下，先告辭了，不用送」秦瓊留下一句話給吳謙抱了個拳就著急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