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信使和信
「大王,涼州都督的信使求見,說有要事稟告」
「什麼?新任的涼州都督那個宇文士及?他能有什麼事情,無非就是那李幼良的事情,哼,不見不見!」契必烈揮揮手示意通傳的小兵去打發了。
軍師吐爾汗剛進帳篷,就跟傳令小兵撞了個滿懷。
「幹什麼這是,慌裡慌張的。」吐爾汗一腳就踢開了小兵
「軍師來了,進展如何?」契必烈趕緊起身問到。
「回大王,我去牧帳看了下,有明顯的戰鬥過的痕迹,而且收拾戰場的手法十分嫻熟,依我來看,想必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乾的」吐爾汗趕緊對著契必烈彙報。
「那軍師的意思是唐人乾的?」契必烈愁眉緊鎖。
「不可能,牧帳有一百來騎兵,再加上李幼良的匪軍,還有哈奇卡小王爺的護衛,各個都是草原的精騎,想要一舉殲滅這隻隊伍,唐軍最精銳的騎兵飛虎軍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騎兵不可能有這種實力」吐爾汗和契必烈坐下來談到。
「那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悄無聲息的殲滅我牧帳的精騎?軍師可有推測?」契必烈能在草原制霸一方,離不開吐爾汗的足智多謀。
「我檢查了一下士兵們的屍體,全是被亂箭射死,只有小王爺身邊的近侍是用刀劍斃命,可見牧帳精騎應該是中了埋伏,但是最近沒有牧帳的作戰計劃啊,這就奇怪了,而且,我還發現了,牧帳裡面但凡值錢一點的東西全部被洗劫一空。就像是…」吐爾汗說道這裡有點停頓。
「就像是什麼!」契必烈彷彿快得到答案一樣,激動的催促到。
「就像是被土匪搶劫過一樣!」吐爾汗表情嚴肅的說道。
「不可能!就連李幼良那樣的土匪都辦不到,別人不可能組織起這麼一波弓箭手給騎兵打埋伏。」契必烈對自己的騎兵十分的自信。
「但是這時事實!想要埋伏這麼一直騎兵部隊,起碼要三倍以上的弓箭手提前布置,但是這時草原上,不比中原的山川,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隊伍能辦到的,我也想不通啊。」吐爾汗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出辦法。
契必烈在帳內走來走去,滿面愁容。
「報,涼州信使已經走了,不過他說有封信要交給軍事」傳令兵這時候走進來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封信。
「什麼?!涼州信使?!」吐爾汗一個激靈。
「什麼信?給軍師的?」契必烈也狐疑,怎麼著自己不見信使還給信自己的軍師?
「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吐爾汗起身拿過信,一邊拆開看,一邊讓信使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契必烈心裡焦急的看著正在看信的吐爾汗。
吐爾汗把信看完臉色十分難受的閉上眼,把信遞給契必烈,揮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
契必烈趕緊拿過信開始看起來,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手把信紙捏的越來越緊,看完了最後竟把信揉成一團狠狠的摔在火爐里。
「豈有此理!這幫土匪!」契必烈氣得把一旁的桌子都給掀了。
「大王息怒,現在事已至此,咱們最好趕緊準備準備去接小王子吧。」吐爾汗沉沉的說道。
「你說說,本王養這些廢物幹嘛,還有,涼州城的馬場裡面也有咱們的人吧,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些廢物!廢物!」契必烈氣急敗壞,在帳篷里瘋狂的摔東西。
「大王,按道理馬場那邊不可能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甚至有些懷疑,馬場…有可能已經不在了。」吐爾汗的猜測讓契必烈逐漸冷靜下來。
「看來,這事情就算不是唐軍乾的,也和唐人脫不開干係,只不過現在小王爺在他們手上,咱們也算是吃了個暗虧,當務之急還是組織人手去接回小王子吧。」契必烈嘆了一口氣,對吐爾汗說道。
「是,大王,不過…」吐爾汗這是想到些什麼。
「但說無妨!」
「大王,信里說的是這天策匪軍拿小王子去涼州城換了銀錢就走了。按照唐人的習慣,我估計小王子他們不會輕易交給我們」吐爾汗謹慎的分析說道。
「哼,不過是唐人罷了,還怕他作甚,你帶上大帳的騎兵去!他們還敢不給!?」契必烈桌子一拍
「大王,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還是準備點銀錢財寶才好,能不起爭執換回小王子才是上策啊!」吐爾汗就知道契必烈的想法,於是趕緊說道。
「不可能!他們唐人還敢找我們要錢!找死!你就帶著騎兵去,他們要是不給就告訴他們,這是他們破壞盟約在前,後果自負!」契必烈不僅認為草原上的東西都是他的,就連中原的東西也都是他的,想要他掏錢,不可能!
「好吧,我儘力吧」吐爾汗知道此行必然不順,但是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契必烈的意思去辦,現在他的大王已經喪失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與此同時,又一位涼州的信使,正在蒼鷹王帳的騎兵的帶領下前往蒼鷹王帳。
入夜,哈奇卡在廂房裡,身旁還有兩名突厥侍女。
哈奇卡瘋狂的撕開了侍女的衣裳,折騰到最後發現自己喪失了最基本的能力,發出可怕的咆哮聲。
「滾!滾出去!」哈奇卡現在火上心頭。
侍女趕緊穿好衣裳就往外走,偏偏嘴角忍不住露出的笑容被哈奇卡看到了,他現在脆弱的心理防線,經不起任何挑戰。
「你,站住!」哈奇卡惡狠狠的命令道。
侍女瑟瑟發抖的站在原地不動。
「你剛才笑什麼?!嗯?!」哈奇卡慢慢的走向了侍女。
「我沒有笑,王子您看錯了」侍女不敢看哈奇卡的樣子,也不敢後退。
「我剛才看到了,你是在嘲笑我?嘲笑我?你竟然敢嘲笑我?!」哈奇卡抓起桌子上的燭台一把拎過侍女衣領就往她頭上砸。
「讓你嘲笑我!讓你笑我!讓你笑!你再笑啊!」
哈奇卡不停的往侍女的頭上砸,一邊砸一邊歇斯底里的喊叫,把另外一個侍女嚇得坐在地上尿了一地。
門外,侍衛朝著宇文士及抱了一拳。
「大人,這…」侍衛面露難色
「反正殺的是他們突厥的女人,想殺就讓他殺好了,長孫大人也交代過,一切聽那位白衣將軍的安排,一會再從送回來的那群突厥女人里再給他補上就行。」
「小的明白。」
宇文士及微笑著看著房裡的燈火一明一暗。
「噢,對了,白衣將軍還吩咐過,一定要讓他的房間特別乾淨!記住,一會收拾乾淨了!」
說罷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