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滴水不漏
「謙少，按照這樣的速度，後天我們就可以到長安了」處亮給吳謙倒了一杯水說道。
「耽誤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吳謙這一路走來發現，除了長安稍微好點，其餘的城市，鄉村，全部都破爛不堪，一副還沒從戰爭的創傷中恢復的樣子。
「確實，咱們去的時候就用了幾天，回來的路程，特意按照你的吩咐慢慢走，沒想到竟然過了這麼些日子。」處亮略顯疲憊的面色可以看出來，沿路的枯燥無味似乎讓他也失去了精神。
吳謙只是笑笑沒說話，這一路的感受，說不上痛心疾首，畢竟自己不是當朝者，但是也是頗有些不忍啊。
夜裡，雖然沒有戰備的狀態，李芸菲和龐飛兩人依舊按照戰時標準給士兵們安排的作息輪班，沒有半點鬆懈，吳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愧是久經沙場的猛將。
「芸菲啊，你過來一下唄。」吳謙隔著老遠對著門口正在巡營的李芸菲喊到。
「好的，一會過來」這一路吳謙光顧著查看民生了，根本沒有功夫打理其他人，李芸菲自然也不例外，此時突然叫她，李芸菲心頭一緊。
吳謙回到廂房裡，看著燭火，獨自發獃，腦海里全都是百姓的慘狀
「哼，這就是大唐盛世？」吳謙嘴裡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
「在嗎？我進來了」李芸菲敲了敲門，又不好意思喊吳謙，這算得上是吳謙第一次約他單獨見面了吧，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心裡打鼓。
「嗯，在，請進吧」這才把吳謙從幻象中拉了回來。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要去辦嘛？」李芸菲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對，這個你拿好，是關於這一次行動的奏摺，你回去自己謄抄一份再送皇帝那去」吳謙給李芸菲遞過一本奏摺。
李芸菲感覺莫名其妙，自己還不至於連奏報都不會寫吧，於是打開奏摺看了起來，裡面的內容雖然大差不差，但是很多關鍵性的點都被繞開的毫無痕迹。
「這樣…真的好嗎？」李芸菲問到。
「就知道你不明白，所以才給你寫了，戰爭其實是很勞民傷財的，沿路你也看到了，現在百姓急需修養聲息，咱們這次行動本身就很冒險，只不過是因為長孫大人提供的情報，才能精準無誤的完成。至於其他的事情，沒有什麼值得向陛下奏報的，都是一些長遠的戰略考慮，畢竟人可以向遠看，但是終有盡時。若是現在奏報了，其他大臣們怎麼看你，怎麼看我，萬一事情沒有按照咱們預想的那樣發展，又怎麼辦？會不會被摁個欺君的罪名？」吳謙給李芸菲倒了一杯水，耐心的給她說明了情況。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其他人的奏報里要是有這些事情，會不會說我們隱瞞不報？」李芸菲關切的問到。
「咱們有什麼好隱瞞的，大不了就說，目前只是推測，沒有切實證據表明，不敢妄自估計，所以靜待發展，就這麼簡單幾句，就算說破天，也只能怪你過於謹慎小心，但是在外為將者，謹慎小心可是好習慣，所以沒事的。」吳謙看著李芸菲皺起的眉頭，趕緊勸慰到。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把奏摺交給皇帝？」李芸菲看著吳謙的眼睛問到，似乎心裡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但是想從吳謙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你傻啊，聖旨裡面你，李芸菲，才是真正的主帥，我只是協助者，不由你這個主帥去上呈奏報，我去？那是什麼意思啊，笨的喲。」吳謙笑笑，李芸菲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才是這隻隊伍的領導者。
「那……」李芸菲還想問些什麼，吳謙便出聲打斷了她。
「明日天一亮，全體快馬趕回長安，爭取明日到，你回家收拾一下準備面聖，我還要到莊子上去看看，家裡還有父母擔心呢。」
「怎麼突然又這麼急？」李芸菲不解。
「我們是秘密小隊，涼州的事情多半早就已經到了長安了，經過了幾天的發酵，肯定有突厥的探子在四處打聽，我們若是按照這樣進度回長安，長安裡面知道情況的官員肯定會來迎接，到時候就容易露餡。」吳謙謹慎小心的對李芸菲說道。
「所以你準備明天不進城，先去莊子上，然後後天再進城，讓我明天先進城？」李芸菲這才想明白過來。
「不錯」
李芸菲明白了前因後果，不禁對吳謙滴水不漏的安排由衷的佩服，忍不住的點點頭。
「那以後…我們還能不能…」
「你和你的那些兵訓練了這麼久，多少都熟練了，可以回去跟他們共同商討一下，哪些是適合你們的，然後自己照葫蘆畫瓢就行了，也沒必要再去我莊子里練了。」吳謙沒等李芸菲把話說完便回答到。
「那…好吧……」李芸菲本身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但是吳謙的回答卻讓李芸菲沒有再繼續追問下的心情。
太極殿里，剛下朝的李世民還是老規矩把一溜心腹都留了下來。
「這謙小子應該快到了吧，都這麼久了，啊，克明啊，你那有消息沒有啊」李世民指了指杜如晦問到。
「回陛下，按照路程來算，吳縣子等人應該明日或可進城，稍晚些才能入宮。」
「哎呀，這小子，不知道在搞什麼鬼，去的時候迅捷如風，一個不注意就給契必烈來了個突擊，結果啊，回來的時候怎麼這麼墨跡，聽說他還在沿路探查民情？可有此事啊。」李世民看向長孫無忌。
「回陛下，吳縣子確實班師速度有些慢，可能也是孩童心態吧，在外多逗留一些時日也算正常，有李將軍和程將軍在，應該沒什麼事情。」
「哼，就你能說會道，朕又不是怪他，你這麼小心幹嘛，別以為朕不知道，這小子這次的戰利品裡面給你們稍了不少好東西，這小子也心裡明白著呢」李世民此話一說，幾位跟吳謙關係好的大臣們的腦袋紛紛低了一丟丟，當然，除了程咬金。
「你們還別說，這麼久沒去謙小子那裡蹭吃蹭喝，朕這嘴裡啊，總覺得缺點什麼，你們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李世民話鋒一轉，眾大臣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次啊，你們也別耍小心思搶人了，賞賜啊，朕自己想，不問你們這群老油頭了。」李世民這時還俏皮的一抖，搞得眾位大臣面面相覷。
「不過嘛，這藥師家的閨女的賞賜，你們不能薄了，否則休怪朕無情！」李世民再次表演花式變臉。
「遵旨」
「謝陛下」李靖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