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乘人之危,禽獸不如
日子過得很快,新的一年到了,對於處在戰爭旋渦中的人們來說,生活是一種既漫長又艱辛的煎熬。
用抗日神劇的話說,就是,同志們,抗日戰爭已經進行了一年半,還有六年半就要結束了。
戰爭的年輪只刻劃了一小部分,未來的進程將更加殘酷。
這天,嚴長官和塍縣的葉縣長來找李嘯。
原來嚴長官和葉縣長是同窗,葉縣長的胞兄葉崇熙是華東地區著名的紳士和富商,葉崇熙的女兒葉之妍在民國某著名高等學府讀書,最近回鄉省親時,被原是土匪惡霸的偽軍師長刁德才擄走,要娶她為九姨太。
刁德才是遠近聞名的大惡棍,他還堂而皇之地派人到葉家送聘禮,被氣壞了的葉崇熙讓家僕拿棍棒趕了出去。
得知寶貝女兒身陷魔爪之中,葉崇熙都快急瘋了,他找到葉縣長,要其幫著想辦法,葉縣長就讓嚴將軍幫個忙,嚴將軍便帶著他找到了李嘯。
李嘯是一個嫉惡如仇的性情中人,對這種欺男霸女的行為也是義憤填膺,便爽快地答應了葉縣長的請求。
等嚴將軍和葉縣長走後,李嘯叫人找來王臣,讓他趕往暨縣縣城,到刁家大院進行詳細的偵察,為三天後李嘯帶人在刁德才的婚禮上動手做好準備。
婚禮當天,刁家大院到處張燈結綵,前來恭喜道賀的客人絡繹不絕。
李嘯事先想辦法拿了張請柬,便備了份薄禮,送上賀帖,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地進入酒席就座。
刁德才在當地深耕多年,人脈還是很廣的,酒席上來了不少地主、富商和地方紳士,另外還有大量的漢奸和偽軍骨幹,連日軍駐紮在縣城裡的中村聯隊的聯隊長中村峻岩,也帶著一批鬼子軍官出現了。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李嘯決定婚禮后再動手。
席終人散之後,醉醺醺的刁德才哼著黃色小調,一步三搖地跨進洞房,剛在夢想著與美嬌娘共度良宵之時,李嘯冷不防出現在他的身後,居高臨下地箍住了這個矮胖坨的脖子,使勁一擰,送這個惡貫滿盈的傢伙到地獄做春宵美夢去了。
面對這樣的惡棍,李嘯不介意髒了自己的手。
其他的家丁、僕人和衛隊都被王臣他們用迷香給放倒了,事情看起來很順利。
洞房內紅燭高照,葉之妍披著紅蓋頭,被反綁著雙手,獨自坐在八仙桌旁,無助地等待著惡夢的降臨。
李嘯來到她跟前,輕輕揭開了新娘頭上的紅蓋頭,取下了堵在她嘴裡的布團,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美艷動人的俏臉,就算沒有沉魚落雁之姿,那也稱得上是閉月羞花之貌。
葉之妍眼裡滿是驚慌與憤怒的神色,嘴裡的布團被取出后,她喘息著深吸了幾口氣,剛要張嘴,李嘯便打斷了她:
「葉小姐,你別怕。我們是國軍別動隊的,是你父親叫我們來救你的。」
乘葉之妍愣神之際,李嘯轉到她身後,解開了綁在她身上的繩索。
「咦——」身旁的王臣驚呼了一聲,拉起葉之妍的一隻手,把了把脈,然後神色凝重地說,「她中毒了!」
「什麼情況?」李嘯也吃了一驚。
王臣又用手撥開葉之妍的眼瞼看了看,篤定地說:「她被下了春藥了,還是一種特別歹毒的春藥。」
李嘯這才注意到,葉之妍羞憤的眼神里交織著些許的春意。
「這種春藥之所以歹毒,」王臣接著說,「是因為遭人下藥后,會被挑起無窮的慾望,但神志又是清醒的,所以會讓受害者羞憤難當。」
「啊——」葉之妍驚叫一聲,緊緊拉住李嘯的手,惶急地說,「不要啊,求求你,救救我!」
王臣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這種春藥一般只有通過特別的運動,把體內的慾火發泄出來,才能解。不過……」
李嘯拉著王臣,說:「咱們到隔壁先商量一下再說吧。」
到了隔壁房間,王臣輕笑著問李嘯:「李隊,這個葉小姐還真是個可人兒,你就不想親自為她解解毒?」
李嘯正色道:「乘人之危,禽獸不如!」
王臣又調侃地試探著說:「過了這一村,可就沒有這一店了哦。」
李嘯綳著臉說:「知道我們為什麼叫別動隊嗎?那就是不該亂動的時候,別亂動!」
看到李嘯好像要變臉,王臣趕緊說:「其他法子倒也有,不過就是速度比較慢,而且效果也還很難說。」
「有什麼辦法,你就趕快說,別磨磨唧唧的。人就一黃花閨女,咱們不能害了人家,壞了她的名聲!」
王臣看李嘯這麼堅決,也就不跟他開玩笑了,用身上帶的藥物配了份解藥。
李嘯給葉之妍喂下解藥,把她抱到床上,幫她蓋上被子。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經過多次折騰,葉之妍身上的藥力漸漸散盡,已是渾身都濕透了。
李嘯到衣櫥里一通的翻找,找了一堆適合葉之妍穿著的衣服、圍巾和帽子,又找了毛巾和浴巾,放到葉之妍身邊。
李嘯平靜地盯著葉之妍那嬌羞不已的雙眼,用毛巾輕輕地幫她把額頭和脖子的汗擦乾,安慰她說:「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回去睡一覺,醒來就一切如初了。」
李嘯把浴巾遞給葉之妍,接著說:「外面很冷,你先把汗擦乾,再把這些衣服穿好,別著涼了。等下我背你離開這裡,天快亮了,我們要儘快出發。」
等李嘯再進來時,葉之妍已穿好衣服,紮上圍巾,戴著帽子了。
李嘯把她綁在自己背後時,葉之妍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你!」
李嘯背起她,懇切地說:「沒什麼,我們是軍人,救民於水火是我們的職責。你是一個好姑娘,其實我很希望你不要受這件事的影響,在心裡留下什麼陰影。」
李嘯邊走邊說:「人的一生可能會遇到一些坎坷,聰明的人應該要堅強地面對它、戰勝它。」
「這次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你已經順利地化險為夷了,今後更應該珍惜人生,而不該糾結於一些已經邁過的無聊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