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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利維斯:開局亡命眾雜兵

  反光蹭亮,包裹著一層鐵皮的金屬四壁。

  乾燥布滿灰塵的粗糙水泥地。

  一張堅硬生冷的鐵管床。

  四隻鐵管床腳都被牢牢焊死在了地上。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具。

  這是為了避免裡面關押的囚徒使用任何工具越獄,畢竟可是對社會造成了重大傷亡和經濟損失,窮凶極惡的亡命徒。如果要用到生活用品,需要提前一天向監管員提交申請,得到同意后才能獲得短暫的使用權。

  帶他來這裡的兩個菲尼克斯監管員是這樣交代的,毫無疑問,這是犯人的待遇,井端被關在了一間監牢里。

  特製用來關押亡命徒的,銅牆鐵壁般的監牢。

  ……插翅難逃。

  井端失魂落魄地坐在鐵管床上,好在並不是什麼泛著恐怖電影中詭異綠光,豎立著一排排盛滿生化液體的玻璃培養罐,並且在其上插滿管道的恐怖人體實驗室。

  也沒有拿著手術刀、電鋸、長鐵釘在床邊目光森冷看著他的邪惡白袍醫生。

  還沒有等他驚惶紊亂的心神恢復鎮定,驀然間,從監牢鐵門上方小窗口的鐵柵欄晃過了一道陰影,井端再次抬頭看去時,一個人影就赫然出現在了監牢鐵門前。

  井端注意到了來者身上看起來明顯更為高級的制服。

  他發瘋般撲在了鐵門上,推得鐵門發出聒噪的哐哐聲,兩隻眼睛睜大如銅鈴,臉上頓時湧現出無法遏制的喜色,

  「你是他們的長官對吧,我想跟你談談,我不是自願的,是被那個叫歐魯特加的亡命徒逼迫的……」

  自己裝裝可憐,就算不能為自己開脫,應該也可以爭取一下更好的待遇吧……井端心想。

  然而讓他有些發懵的是,那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伸出,卻只是朝他豎起了一根手指,

  「541號犯人是么,我在來之前,已經翻看過你的犯罪記錄檔案了,你的犯罪過程我了解得一清二楚……保持安靜,我只是過來問你幾個問題。」

  井端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充滿了不屑與高高在上,就像是天神在俯瞰人間的螻蟻,在俯瞰一個根本不在同一層次的低等生物。

  彷彿來源於血脈深處的恐懼井端渾身都在直打哆嗦,他用一種驚恐的眼神望著對方,他被對方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就嚇住了。

  彷彿被扼住了咽喉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那是多麼令人心悸的眼神啊……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比那個歐魯特加還要可怕……

  541,這自己的囚號嗎,之前那兩個監管員好像對自己說過但是自己沒記住,對了,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犯人啊……

  迫於那中年大叔攝人而又危險的氣息,井端內心莫名地騰起一股冷意,他打了個寒顫,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您,您要問些什麼……」

  「很簡單,就只是跟我聊聊,那兩個突然出現的,自稱假面騎士的傢伙……」

  ……

  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后,赤石英雄不願意再浪費一秒鐘時間,神色不善地離開了菲尼克斯更生設施,對他來說,跟這種進化失敗的垃圾多待一刻都是浪費生命。

  儘管現在的他已經是不死之身,擁有了無盡的生命……

  赤石英雄穿過一間間監牢,旁若無人地在菲尼克斯空中基地內行走,而令人驚奇的是,菲尼克斯簡直就像是他家的後花園,他在這裡來去自如。

  「若不是變色龍那個廢物,原本菲尼克斯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

  離開關押井端的監牢走到一片陰影中的赤石,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恨意,

  「好在對計劃並沒有什麼影響……這是?!」

  驀然間,赤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渾身一震!

  他臉色狂變,眼睛暴睜眼球暴突猛地抬頭望向採光窗外。

  鋒利如針的目光爆射而出彷彿穿透過天空之上厚厚的雲層,洞穿了時空看到了數十里之外的景象。

  「是誰?!」

  被偷家了!!

  有讓活了漫長歲月的他都為之驚恐,為之震怒的事正在發生!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兩隻眼球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絲,血管充血額頭青筋一根根接連暴起,無法遏止暴怒低吼出聲,

  「究竟是誰——敢動基夫大人的石像!!」

  ……

  而在數十里之外的海灣沿岸地區,平緩的海浪一波波拍打著金黃色的沙灘。

  海鷗的鳴叫聲不時傳來,幾隻白色的身影從天空俯衝而下,棲落在被曬得有些發燙的沙灘上……

  表面上,寧靜祥和……

  地底下,光線昏暗的亡命眾基地。

  深處一間用以祭祀,充滿神秘感和儀式感的房間。

  寂寥空曠。

  兩側豎立起一排排形如魔爪的漆黑燭台。

  燭光聖潔。

  石像卻黝黑猙獰,凶暴猶如惡鬼。

  燭光中細細打量基夫石像可以看到,整一個宛如鐵甲貝般堅硬的外殼布滿了螺紋狀的尖刺,蒼青色的螺紋尖刺自體內長出又宛若骨刺,正中是一個交叉雙臂環抱胸口的人類上半身,彷彿是在進行什麼古老儀式,下方則是猶如玫瑰花瓣片片綻放開來。

  而在那花苞中間,原本該是花蕊的位置,則是靜靜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藍寶石,又像是一隻漂亮的湖藍色眼睛。

  柔和的燭光搖曳。

  地上成片的陰影也跟著搖曳生姿。

  夏悠沉默著佇立在原地,白凈俊美臉龐也跟著不斷掠過一片片陰影,他的手掌握緊又鬆開,鬆開又再度握緊……舉棋不定。

  然而在這貌似平靜的沉默底下,洶湧澎湃的情緒宛若即將火山爆發。

  驀然間,一個異常大膽的念頭從他心底瘋狂騰起。

  我要——殺基夫!!

  斬殺魔神!!

  但是……

  能行嗎……

  動手后的數十種結果,在極短暫快若流行的時間裡,一個接一個劃過他的腦海……直到某一個瞬間,堅定的神色自他眼底閃爍。

  未必不可行!!

  夏悠飛快掃視了一圈室內……確認了沒有任何生物任何監控器……這個房間寂靜得可怕。

  此刻基夫石像就安安靜靜豎立在自己的眼前!

  唯一的異樣就是其渾身纏繞著一股古老而充滿破壞慾望的氣息。

  除此之外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一動不動。

  周圍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亡命眾守護。

  毫無防備!!

  而看過劇本的夏悠知道通過汲取亡命徒和人類的生命能量,一個沉眠了幾千年,甚至幾萬的老妖怪正在復甦!

  而現在可以說是它最虛弱的時刻!

  確實,基夫神秘莫測,有著始祖惡魔的稱呼,不知道藏有多少手段。

  確實,最壞的情況下,自己有立即就被殺死的可能!

  自己會死,很可能會死……

  但是能夠殺死boss的這麼好一個機會,就這樣呈現你在面前!

  如何不嘗試?

  又——為何不敢嘗試?!

  殺!

  殺殺殺……殺殺殺……

  殺!!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殺意在心底瘋狂滋生。

  怕嗎?廢話!

  當然怕!!

  因為心裡沒底!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死基夫的能力。

  夏悠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基夫,嘴唇咬得發白,就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毫無疑問當然是穩字當頭,只有在分析了確實可行之後才能著手去做事情。

  但是人生並不是事事都能夠求穩。

  若是在各種突發性因素困擾下,想要求勝,贏得成功。

  不外乎一個博字!

  而現在正是風險最小,收益最大的時候!

  非要等基夫完全復活,風險最大甚至不可控的時候才能對他動手?

  夏悠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絲絲瘋狂之色在眼底蔓延。

  單單因為害怕就不敢邁開腳步,前進……

  單單因為是理性之外超出預算的後果,就不敢承受……

  人類需要理性,但不能完全依賴盲從理性。

  人類需要理性,但更需要獸性的直覺。

  倘若沒有兩千萬年前那第一隻下樹嘗試用下肢直立行走的森林古猿。

  沒有二十五萬年前開始嘗試使用工具的早期智人。

  人類這一物種根本就不可能誕生,因為氣候變化在樹上找不到食物而在進化之前就早早地滅絕了。

  沒有冒險,沒有勇氣,沒有在厚重歷史長河中若群星般耀眼閃爍的拼搏的精神!

  人類的文明又怎麼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這一步很艱難,這一步非理性,這一步很冒險。

  但是應該去做!

  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即便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哪怕僅僅只有一線可能性!

  那就已經足夠!

  賭了!!

  某一個時刻,夏悠舉起了半月形的彎刀,刀刃上流動著一片湛青色的寒芒。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色,緊繃的手臂肌肉驟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雪亮得逼人的寒芒撕裂了層層空氣,接連加速爆閃而過!

  嗆啷一聲脆響,手中的超震動刀刃深入寸許。

  清脆的金鐵撞擊聲在室內不斷迴響。

  夏悠目光驟然凝縮!

  他臉上顯露出幾分訝異神色,剛剛那一記勢大力沉揮砍,動用了超越人類的力量,就連鋼鐵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切開,可是落到基夫石像的身上,竟然只是在那隻湖藍色獨眼上砍出一道凹痕。

  這是什麼材質?竟然如此堅硬。

  夏悠內心暗暗吃驚。

  不過這也正常,要知道這可是原著狩奇使出了吃奶的勁都沒有抬動的沉重石像。

  而就在夏悠愣神的時刻。

  彷彿在自動回應入侵者的攻擊,湖藍色的獨眼驀然間綻放出一陣血光,旋即從基夫石像中激蕩出一圈深紅色的血浪。

  轟……

  血浪衝擊而出,像是鑿開古棺后奔涌而出的滾滾屍氣,散發著令人惡臭的血腥味,撕裂了空氣驟然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根本就不容夏悠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驚人氣勢死死壓住,他瞬間僵在原地,其全身血液如凝固一般,一股寒意直襲他的心房。

  室內霎時間天昏地暗,濃厚的灰塵起舞遮蔽了視野,森寒的陰風一陣陣灌注吹襲過來,彷彿要將周圍一切物體都掀飛出去!

  即使是夏悠這般強橫的身軀,都無法穩定住自己的身形,被滾滾排開的氣浪一直推開到數米之外。

  若是換了普通人恐怕要被當場掀飛出去撞上牆壁。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室外突兀地傳來一陣腳步聲,夏悠心有餘悸地看了基夫石像一眼,又轉頭看了眼黑色的門扉,咬咬牙只得放棄了殺基夫的念頭。

  他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天花板,抬起手臂咻一聲,霎時間就從手腕上的機械錶中躥出一條黑影。

  黑影如蛇纏繞在了房梁之上,並且在下一個瞬間,立刻開始收縮拉拽著夏悠的身體急速上升。

  仔細看才能發現原來是一條勾繩。

  不用多說,這也是謝拉德給夏悠製作的小玩具。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身體蜷縮半蹲著隱藏在房樑上,當了一回梁上君子的夏悠,一雙清冷的眸子隱匿在暗中,炯炯有神的目光向下俯瞰掃視,屏住呼吸默默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是誰?

  夏悠內心也是略微有些吃驚,此刻阿基蕾拉在事故現場,歐魯特加在倉庫,弗里歐被他支了出去,亡命眾都混在人群中隱藏身份……亡命眾基地明明應該空無一人才對……

  這個時候來到亡命眾腹地,基夫石像陳列房間的人……

  究竟是誰?

  而讓夏悠有些微微訝異的是,來者是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而且這張臉夏悠也很熟悉,這女人他認識。

  夏悠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女人把門拉開,看到屋內漫卷的煙塵時有些意外。

  但還是躬身向基夫石像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拉上了石門。

  但合上門之後,掃了眼寂寥空曠的室內,她臉上恭敬的表情瞬時就變了,彷彿卸下了偽裝一般,轉而露出一副『老娘不演了』的不耐煩表情,揉著疲憊酸軟的小臉長長舒了口氣。

  「到底還要當多久卧底啊。」女人一頭清爽幹練的短髮隨著有力的步伐搖曳,大腿綳出優美而曼妙的弧度,身上顯露出緊實的肌肉線條,大搖大擺地霸佔了平時亡命眾幹部才能座的位置,沒有任何對基夫的尊敬可言。

  她望著一動不動的基夫石像,眼眸顯得有些濕潤,小臉皺巴巴地微微嘆了口氣。

  柔和的燭光下,她脖頸處露出的大片肌膚,細膩溫潤宛若上好羊脂。

  光是看著那雪嫩白皙的肌膚,就能遐想出入手后的絕妙觸感……

  總而言之……

  又是一個潛伏在亡命眾之中的內鬼。

  這個明**人的女人,赫然就是香草了。

  而就在她頭頂上方,在房樑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的夏悠,頭疼地扶住額頭,他忍不住在內心暗罵了一聲常見綠色植物。

  這女人怎麼也來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偏偏在他對基夫石像展開致命行動的時候來,真是瞎添亂。

  唰……

  而就在他頭疼不已的時候,變故驟生!

  夏悠手腕上的機械錶流淌過一串綠色數據流,驀然間彈出一道訊息,被派去用以監視的藍色甲兜蟲,又向他傳來了一則不妙的消息。

  夏悠臉色劇變,內心猛地一沉!

  原本待在假人倉庫里宣洩怒氣的歐魯特加,正在馬不停蹄地向著這邊趕來!!

  危機——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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