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137章 車禍
夏小藝回過神來,看到小安這副表情,知道墨夜皇那些話深深的刺激到了小安。
「墨夜皇,你太過分,我們之間徹底玩完,別再來糾纏我!」
夏小藝再也忍受不住了,一邊是她愛著的男人,一邊是她用一切去護的弟弟,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鬧到現在這樣!
抬手,她一巴掌狠狠甩在墨夜皇的臉上,然後用力推開他,捂嘴哭著朝電梯門跑去!
亂了,一切全亂了!她只想逃離這裡,離得遠遠的!
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最後一秒,莫邪換的手指快要觸到那電梯門,突然被夏小安從後面拽住。
「轟!」
夏小安一拳頭砸在墨夜皇的臉上,當場就把墨夜皇打得鼻血四濺!
「墨夜皇,你離我姐遠點!」
夏小安指著墨夜皇,掉頭按下了旁邊的另一台電梯下了樓。
墨夜皇抹了把嘴邊的血,站起身,瘋狂的按著電梯按鈕,最後氣急敗壞的踹翻旁邊的擺件花瓶,轉身沖向那邊的安全通道口!
他不怪夏小安揍他,剛才氣得失去理智的自己,直接說出夏小安對夏小藝的心思,現在冷靜一點后,他才懊悔自己的話有多麼的不合時宜!
這是酒店的七樓,他要一層一層往下跑,他好焦急,焦急而恐懼,他有一種即將失去那個女人的不好預感!
對身後追過來的男人不管不顧,夏小藝埋頭往前跑,她只想快些離開這裡,她怕自己再不離開這裡,真的被會逼瘋掉!
墨夜皇那個死男人,竟然當著小安的面這樣放肆的吻她!
竟然,竟然質疑她和小安之間的關係,他當誰都跟他那樣隨即的玩弄感情嗎?可惡的男人,實在太自私太狂妄了!
「姐,小心!」
悶著頭往公路對面沖,心亂如麻,身後突然傳來夏小安的呼聲,聲音里夾雜著的緊張讓她心顫!
夏小藝扭頭,從側面突然打過來一束刺目的車燈,黑色的車頭如同夜幕中突然冒出來的野獸,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強大的衝擊力席捲過來,就像一隻巨大的死亡之手從天而降朝她罩下來!
那一剎那,夏小藝嚇得都忘記了反應,身體徹底僵硬在原地,腦袋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車頭在靠進,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凝固,身後的呼聲漸漸遠去,整個世界似乎在離她一步步遠去!
巨大的撞擊力襲來,像是刀子在割著她的臉,她絕望的閉上眼,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然後,一股力量推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后,夏小藝的身體狠狠摔在路邊的綠化帶上,痛得她渾身直抽搐!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空,夏小藝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窒息的抽痛,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她望向公路的中間!
輪胎與地面摩擦出一條扭曲的軌跡,肇事的汽車剎在公路中央。
夏小藝的眼中再也沒有那慌慌張張的肇事司機,也沒有跑過來的墨夜皇,她的臉瞬間僵硬了,因為她看到倒在路中間那堆血泊里的年輕男子,是小安!
「小安!」
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還沒跑出兩步,又轟的一聲摔倒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到了小安的身旁,也根本沒有關注自己身上受了什麼傷,她只看得到躺在血泊中的那個年輕男子。
「小安,小安!」
夏小藝發了瘋似的爬到小安身邊,臉清白一片,她顫抖著想去抱起他,雙手沾滿了溫潤粘稠的液體,夏小藝感覺一陣陣的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似乎都被掏空了!
小安還沒有完全昏迷,眼睛半開著,眉宇間噙著巨大的痛楚,聲音氣若遊絲。
「姐,別哭,我……」
他掙扎著想要抬手,可是卻沒有一絲力氣。
「小安,小安……」
夏小藝拚命的嚎哭,可是發出的聲音怪異得像是午夜啼血的夜梟般凄厲刺耳。
「姐,我像是……不行了,你別……自責,是我……自願的。」小安艱難的張開嘴巴,每說一句話就會忍不住咳嗽幾聲,伴隨著他的咳嗽,就有鮮血從他的嘴巴和鼻孔里湧出來!
夏小藝心驚膽戰,一顆心如同沉入了寒冰窟窿!
她想把小安抱起來,可是又沒有勇氣去觸碰他的身體。
「小安,你別說話,救護車馬上就到,你……」
「姐,你別說,讓我說,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有句話,我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
「不,不,我不要聽,你堅持,留點力氣,我們一起等醫生!」
夏小安艱難的喘著氣兒,「姐,墨夜皇那句話說對了,我、我、喜歡……」
最後一個字,夏小安終於還是沒有機會說出口,便昏厥過去!
路人已經將周圍圍了一個大圈子,指指點點,夏小藝跪倒在血泊中,手腳完全沒有感知能力,耳朵邊上全是幻聽。
有人在討論,有人在大叫,救護車的鳴笛,消防車的聲音,聲音時高時低,時遠時近,她都聽不太清楚,她瞪著雙眼,整個人就像傻了似的,視線模糊了一片,視野里,只有地面上一雙雙各式各樣的鞋子在來回走動,提醒著她這場車禍不是在做噩夢!
「小藝!」
她不知道墨夜皇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身旁,看到男人臉上的震驚和擔憂,夏小藝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那不合時宜的笑聲,就像夜梟在哭,讓人聽得肝膽俱裂,墨夜皇痛苦的擰緊了眉心,試圖抱住她。
「啪!」
她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她那雙清澈美麗如同山泉水洗滌過的雙眸,此刻被憤怒和仇恨的怒火灌滿。
她瞪著他,那目光中再也找不到半絲溫柔和愛戀,有的只有恨,恨不得將他薄皮抽筋飲血,恨不得一刀刀剜下他的肉!
墨夜皇怔住了,寒意從心底冒出。
「小藝……」
「你高興了嗎?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墨夜皇,你可以滾蛋了!」
夏小藝發了瘋似的哭罵捶打著他,像一隻發了狂的母獸!
小安被抬上了救護車的擔架,可她的耳邊還是吶喊聲和呼救聲,幻聽一樣遠離了現實。
「傷者有家屬嗎?」
「誰是傷者家屬?」
夏小藝掌心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慢騰騰地站了起來,青白著臉的樣子像一個死人,難看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卻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好半響兒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是。」
……
看著呼啦呼啦遠去的救護車,墨夜皇整個人也僵了。
晚上喝的酒勁兒早就蕩然無存,這一刻,他的眉心痛苦的懊惱的皺在一起。
這件事情,已經完全超脫了他的預料和掌控!
他找來酒店,只想給那個女人一個解釋,卻釀成了這樣的慘劇!
一個人如同掏空靈魂的行屍走肉,他追趕在救護車的後面往前走,寒風如刀子刮著他的臉,他卻毫無知覺。
他知道,不管夏小安能不能轉危為安,這輩子,想要贏回那個女人的心,他的希望都將是非常的渺茫!
重症監護室門口。
隔著厚厚的玻璃,夏小藝看著裡面躺在白色病床上,那個戴著氧氣罩如同沉睡了的熟悉面孔,雙手捂住了嘴,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往下簌簌掉落!
沒有小安的那一撞,那麼現在躺在這裡,或者說躺在太平間的人,就是她夏小藝了!
雖然那輛車子最後時刻剎住,但是,由於慣性的作用,殘餘的衝擊力還是將小安撞出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夏小藝聽不懂醫生的專業術語,只是大概明白小安傷情嚴重,肋骨斷了好幾根,戳穿了內臟,出現了嚴重的內出血!
搶救了二十四個小時,雖然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因為麻醉的效果沒散,所以還沒有蘇醒。
原本,小安大難不死撿回一條命,夏小藝應該謝天謝地才對,但是,醫生又開出的另一張診斷單,卻讓夏小藝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喉嚨口,一旁聞訊趕來的夏爸爸更是悲傷得捶胸頓哭!
醫生離去,夏小藝強忍著悲傷扶住夏爸爸:「爸,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湊足錢,給小安做手術!」
話是這麼說,夏小藝心中苦澀。
就算十五萬的手術費她湊到了,可是,那合適的腎源從哪裡去弄啊?
醫生說了,小安有先天性的腎炎,因為這次車禍對身體造成的重創,出現了嚴重的腎衰竭現象。
在一周時間內,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腎源進行手術,小安隨時存在生命危險!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好不容易將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夏爸爸哄勸回去,夏小藝靠著冰冷的玻璃牆體,無力的癱坐下去!
看著重症室內靜靜躺在那裡的小安,看著輸液管的點滴,一滴一滴落霞,那種無力和茫然的恐懼,讓她的心彷彿架在炭火上翻烤,都快要焦死了!
老天爺,你眼瞎了么?小安這麼好的孩子,勤奮刻苦,你為什麼總是把災難源源不斷的降臨在他身上?
而像墨夜皇,顧洛軒那樣的紈絝二代,卻能禍害遺千年,老天爺,你特么的瞎了狗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