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第216章 :雙宿雙飛
注意到柳璉絕望中透著哀傷的目光,路景的心也像刀絞般疼痛。
他也不想這樣,可是他沒辦法在母親和愛人中間兩全其美,他只有一個選擇。
母親不喜歡柳璉,而他喜歡柳璉;母親希望他和別的女人結婚,可是他想和柳璉在一起。
「你肯定要和你母親指定的女人結婚,你結婚了,但璉璉怎麼辦?」
「你讓她幸福一陣子,再讓她痛苦一輩子?」
紀雨萱非常的生氣,最後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
柳璉是她非常關心的人,是她的姐妹,她似柳璉為血濃於水的親人,她不會看著柳璉再被路景傷害。
「我想和璉璉在一起,我不想結婚。可是我沒辦法,我不能拋棄我的母親。」
他父親很早便過世了,他是母親含辛茹苦拉扯大的。
甚至,母親為了性子比較懦弱的他,一輩子沒改嫁,守著他的爺爺和路家那座空空的大宅子。
所以,他沒辦法拒絕母親對他的任何要求。
聽到路景這麼說,紀雨萱臉上的笑意更冷:「既然你孝順母親,那你就放過璉璉。她為你吃了那麼的苦,你放過她,以後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孝順本沒錯,但不分青紅皂白的孝順,那是愚笨。
一輩子和不愛的人分分合合,一輩子錯過相愛的人白頭到老的機會。
「不要!」
「我們不要分開!」
路景突然抬頭,眼神堅毅的看著柳璉反駁道。
就算結婚,他也不要和璉璉分開,沒有柳璉的每一天,他覺得呼吸都變得好沉重。
與杜玲結婚不到一年,他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不分開?」
紀雨萱眼睛危險眯起,看著坐在凳子上比自己矮好長一截的男人,嘴角勾起涼薄的笑。
「路景,你要結婚,卻又不想和柳璉分開。難道,你要璉璉永遠做你的三兒,永遠做你的備胎。」
她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要不是陸靖宇拉著她的手,她絕對會毫不猶豫賞他兩耳光。
她的眼裡揉不得沙子,更何況是路景這樣的老鼠屎。
「路景,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一直沒說話的柳璉,突然收回了窗外的視線,眼神定定落在路景消瘦的的臉上,似笑非笑的道。
「不,我想和你結婚,可是我的母親……璉璉原諒我,我也是沒辦法——」
他母親不同意,他的母親說過除非她死,不然絕對不會讓他們倆結婚。
也許,母親和璉璉的父親之間有糾葛,所以不僅僅是因為她沒有雄厚家世原因,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摻雜在裡面。
「你想和我結婚?」
「可最我最終只會看著你,牽著別人的手在神父面前發誓親吻,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如果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麼糟糕,這次換你看著我結婚,成嗎?」
「我結婚,你看著!」
柳璉沖著路景一頓嘶吼,然後哭著跑回房間,「砰」一聲關上卧室門。
在紀雨萱的記憶里,柳璉從沒發過如此大的火,她的性子總是溫溫和和,像只安靜發獃的小貓。很多時候,她可以安靜到讓你直接忽略,她的存在。
「璉璉……」
路景站起來便想去追,卻被紀雨萱一聲強有力的「站住」呵斥住腳步。
「路景,趁我還能控制住脾氣,你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最好永遠別讓我看見你!」
她現在超想一巴掌把他拍牆上去!
渣男,什麼都做不到,還敢回來招惹璉璉。
他真把璉璉對他的寬容,當成了他驕傲的資本。
「給不起就不要招惹,人心是傷不起的,你已經傷害過她一次,這一次你有多遠滾多遠,不然……」
「你家也會像杜玲家一樣哦!」
陸靖宇半倚在沙發上,身姿慵懶,全然一副貴族大少爺的模樣,半是玩笑,半是威脅道。
路景的腳步一頓,愕然回頭望著陸靖宇,眼底醞釀著深深的疑慮。
「難道,杜玲的出軌事件並不是偶然拍到,而是你設計她?」
陸靖宇為什麼要設計杜玲?
距離上次他們砸辦公室,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顯然他不是因為那件事,可杜玲在什麼地方又惹到他們?
或者,杜玲又對璉璉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設計她?」
「哼!」陸靖宇不屑的瞟了一眼男人,雙手抱在前胸,高高在上的姿態十足。
「我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來設計她,要弄她跟碾死螞蟻一樣容易。」
他不過是叫了兩個狗仔,二十四小時監控她幾天,誰知道會踢出這麼勁爆的新聞。
這下都不用他親自下手,艷照門一出,誰與爭鋒。
「不是你設計他?」
陸靖宇既不否認也不承認的態度,讓路景好一陣背脊生涼。
他幾乎已經在心中斷定,杜玲的艷照門事件,肯定和陸靖宇有關係。
心中本就迷惑,杜玲突然間爆出這種醜聞,肯定是得罪了誰,可杜玲叫人怎麼查,都查不到任何問題。
如果那個人是陸靖宇,那就不怪杜玲查不到。陸靖宇和喬逸天的關係誰都清楚,在瀾城不敢得罪陸靖宇的人,也不敢得罪喬逸天。
陸靖宇也許心情好,還放你一條生路。可得罪喬逸天,那就必死無疑。
路景突然間冷汗連連,他覺得自己很難說服柳璉跟著他一輩子,不求名分。
即使說服柳璉,紀雨萱會放過他嗎?
如果,紀雨萱不放過他,陸靖宇更不會放過他。
「你還不走,等著我送你嗎?」紀雨萱瞅著冷汗一直往下滴的男人,冷著臉沒好氣的道。
她想送他三把刀,左邊一刀,右邊一刀,最後一刀插心臟上。
「我……」
路景張張嘴,想說「我想去看璉璉」,但紀雨萱殺人般的眼光,讓他又把話咽回了肚裡。
抬眸看了一眼柳璉房門口,轉身默默往大門的方向走。
路景在紀雨萱和陸靖宇的高壓眼光下,艱難地扭開大門,可腿才跨出一步,就怔住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他的聲音充滿驚訝,而門外的人卻笑得十分的詭異。
「你說我來幹什麼?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兩個狗男女,雙宿雙飛!!」
女人的眼睛里散發著一絲惡毒,陰狠的眼神像住著一隻長牙五爪的怪物,隨時都像要跳出來將他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