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 :我離開
紀雨萱站在門口,猶豫著該繼續散步還是回房間,抬頭間見柳璉從酒店出來。
不過柳璉心情顯然不太好,頭微微垂著,眼神微有些茫然。
「璉璉你,怎麼了?」紀雨萱走近,問話聲音很輕,但足以柳璉聽清她在說什麼。
「我……」
柳璉現在的心情十分糾結,半小時前,源時建議她到國外最負盛名的服裝設計學院進修幾年。
她想去又不像去,所以她現在很糾結。
紀雨萱看柳璉語言又止的模樣,暗自猜測是不是又和路景有關,所以柳璉不願意與自己說。
心中微有不悅,當下便長長嘆了口氣,道:「璉璉,你和路景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
柳璉突然聽到紀雨萱這樣說,心知是她誤會了。
急忙拉著她的手,解釋道:「雨萱這事與路景無關,是我自己的私事,我們找個地方說吧!」
紀雨萱點點頭,君豪人來人往的大門口,確實不適合談話。
兩人又回到紀雨萱房間,她身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盯在柳璉的臉上,緩緩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柳璉抬起頭,視線對上紀雨萱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才道:「源時建議我去國外進修,我很猶豫——」
她不是不想去,只是時間上略有些不適應。三年時間對她來說太長,她的理想是一直呆在瀾城,不需要多麼大紅大紫,安靜生活便好。
「幾年?」紀雨萱問得乾淨利落。
「最快也要三年,一般都是五年。」柳璉聲音淺淺的回答道。
就算她用最快三年的時間來完成,但她依然要離開瀾城三年。可是她不想離開,這裡是離她親人最近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以她現在的經濟能力,負擔每一年的學雜費都是大問題。
紀雨萱拍拍柳璉的肩膀,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後,柳璉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璉璉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如果想去有任何需要幫助,你記著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的身後,你需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伯父我也會經常去看他,你可以放心。」
紀雨萱是一個很純粹的人,柳璉是她的摯友,她願意把自己能分享的都與柳璉分享。
如果這是一個男人,向一個女人的告白,柳璉一定會很感動,可只是紀雨萱對她的承諾,她聽了卻只想哭。
父親去世之後,柳璉便隻身一人,而紀雨萱一直陪在她身邊。
紀家幫過她很多,紀雨萱也幫過她很多,多到讓她愧疚。
「雨萱,我不想離開父親太遠,我之所以一直守在瀾城,因為這裡是離我親人最近的地方。」
他們都去了天堂,我已經離得夠遠,所以我不想離他們更遠。
突然之間,紀雨萱明白了為何柳璉會去念服裝設計。
她曾經,偶爾聽柳爸爸說過年輕時的夢想,是做一名時裝設計師。或許柳璉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選擇去念服裝設計。
生命之中有很多事情不能勉強。雖然紀雨萱也認為柳璉可以接受源時建議,但最重要還是要看柳璉的意願,所以她聰明的沒有給她任何建議。
柳璉去或者不去,她都支持。
送柳璉出門時,紀雨萱發現陸靖宇就站在門外,柳璉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便趕緊離開。
紀雨萱看到男人已經青紫一片的臉微愣,他都成這樣了,哥哥會比他更慘么?
「雨萱。」
男人跟著她進屋,然後在寬大的沙發上坐著,神情有些疲憊。
從傍晚一直到現在,他都處在一種神情高度集中的狀態。下午出去找柳璉,到君豪又和紀彥佟打了兩場,所以現在他疲憊至極。
「雨萱,我想你。」
陸靖宇一把將紀雨萱抱在懷裡,熟悉的氣息和溫熱的身子,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火熱的吻接踵而至。
紀雨萱一邊躲避著他的吻,一邊掙扎,可始終逃不開男人的禁錮。似乎就在一瞬間,眼睛有了些許濕意。
陸靖宇吻著吻著,嘴裡突然多出一股鹹鹹的味道。他驚愕抬頭,女子已是滿臉淚痕。
「雨萱,你,怎麼哭了?」
男人的聲音微微顫抖,心裡眼裡全是滿滿的疼惜。手慢慢放鬆懷抱,目光安靜地落在她的臉上,不再有任何動作。
眼淚為何會掉下來?
因為心中有一種很苦很澀的味道,她聞到了男人身上濃濃的消毒水味。她想,他應該是直接從醫院趕來的吧!
所以,他是因為尹夢,才會遲到。
紀雨萱發現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越想心裡就越難過,越難過就越不想和他說話,越不想和他說話就越想把他趕出去,不想與他共處一室。
陸靖宇當然不會明白紀雨萱千迴百轉的心思,只一個勁兒的安慰道:「雨萱別難過了,我以後不惹你生氣,都是我不好。」
其實他完全不明白她為何會哭,他秉承著女人哭了都是男人的錯,向她道歉。
不到一分鐘紀雨萱便鎮定下來,她離開男人的懷抱,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頭,眼神落在窗外。
三十九樓真的很高,窗外除了黑暗的天空和星星點點的城市星光縮影,什麼也看不到。
陸靖宇跟著她的視線往外,良久恍如大提琴般的醇厚聲音,慢慢回蕩在偌大的房間里。
「雨萱,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們和好如初吧!」
她久久思索著男人的話「我們和好如初吧」才七個字,可想做到卻好難。
不是不想和他「和好如初」,只是心中尹夢那道坎,她始終過不去。
他等著她的回答,可是她卻始終沉默,慢慢地他覺得空氣漸漸稀薄,房間充滿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陸靖宇如果我要你不管尹夢,你會答應我嗎?」
她轉眼看向男子,淡淡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帶著一抹空靈,帶著一抹堅定。
心中已有主意,若陸靖宇執意要護著尹夢,那她會忍痛離開。
「不會,尹夢她現在需要我。」
男人的回答很簡單,可卻讓紀雨萱的心也痛得很簡單,只是簡簡單單的鈍痛。
半響,她才聲音輕緩飄渺的道:「陸靖宇,我沒興趣陪你們玩愛情遊戲。你選擇她,我離開。」
心好痛,也許離開就不會痛了。
陸靖宇眼睛危險的眯起,猛然勾起她下巴,看著她的漆黑的眸,一字一句道:「紀雨萱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