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新的旅程（十三）舊日往事
我低著頭，跟在娪絮和小燕身後走著……
娪絮拉拉我：「你……吃醋啦？」
「沒有.……我.……我只是.……有點累.……」我狡辯
「吃醋很正常啊，我也經常吃你和姐姐的醋啊，而且我相信，姐姐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小燕拉拉我的手……
這我當然知道……娪絮都當著人家的面，承認我是他未婚夫，又怎麼可能和他有什麼瓜葛.……不過……我心裡還是有點悶悶的……
「他……是小時候，和我一起練功的一個大哥，他對我是很好，但，我真的只當他是大哥，而且他是『芒鈞』的正式弟子，是不可能婚娶的……」娪絮故意放慢腳步，和我並排走著……
「哈哈，我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放心，我沒事。」我擠出笑臉……
她們兩對我都這麼好.……我哪好意思有什麼怨言……
娪絮和小燕，一左一右.……緊緊的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嘆了口氣……算了，還是不要亂想，該發生的總會發生，還是珍惜現在.……
「那什麼.……剛才……你為什麼攔住我……還跟他約定十天之後.……」我問娪絮。
「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星姐姐是她小師妹，就是穿霞衣和你在荷池對決那個，她跟這位洛.……大哥比，只有他一半的功力……」娪絮說著，拉著我的手又緊了些.……
一半？我現在連他小師妹都對付不了……十天之後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不過，既然是為娪絮一戰，就算死了，我也在所不惜！~
我轉頭看著娪絮：「那什麼.……他是不是喜歡你.……」
娪絮盯著我.……確定我臉色沒有異常，她才說：「是的，從小時候起……他就經常向我表白……一直以來，我當他是開玩笑，長大后我發現他是認真的，我就很認真的拒絕了他……後來就很少過來.……」
我心說：娪絮還真是堅定.……敢愛敢恨！~我要是被人家追這麼長時間.……早就感動得要死.……
我看看小燕.……
唔.……這麼想.……好像對不起小燕.……哎~也許這就是緣份.……不然，娪絮和小燕也不會如此待我.……
我一激動，差點就想每人吻一下.……還是忍住了.……要不，我就成耍流氓啦！~
走進木樓.……
娪絮走到裡面的一扇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打開了.……一位仙姿俏麗的阿姨站在門口.……
「小絮，你朋友？」她祥和的問。
娪絮指指我和小燕：「她們就是我剛才跟您說的……」
「是嗎，請進。」阿姨引我們進屋……
我們在桌邊坐下……她仔細的看著我們三個.……
「別說，還真像.……」她嘆到……
真像？.……像什麼？……
「芸婆婆，他很想知道三外公的故事，我每次來，您都要和我講一遍，雖然我都記熟啦，但，他是第一次聽，我帶他來聽您原版的。」娪絮撒嬌.……
婆婆？我去勒！這看上去叫阿姨都嫌叫老了……
我拉拉娪絮，壓低聲音：「你太沒禮貌啦吧，你怎麼管阿姨叫婆婆？」
娪絮笑笑，小聲回到：「她是三外公的師妹！你說呢？」
我勒個去！~真的假的？三外公師妹那麼年輕？
娪絮拉拉我：「她老人家七十多啦，是返老還童！~」
咦！~還有這操作？等我老了……也想試試……
「哎~這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啦，當年，你三外公，百里雼焽，第一次來到『芒鈞』修行，他為人直爽，慷慨大方，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就連師父都很喜歡他……他天資卓越，遠勝常人，師父希望他能拜入『芒鈞』，他考慮之後答應拜師……」
「當時，有琴氏族來拜會『芒鈞』，我就在其中.……對他一見鍾情，芳心暗許……為了能留下來，我向族裡的長輩申請，想拜師『芒鈞』，長輩們很支持……於是，我與他一同拜入師門……」
「入派后，師姐對我們照顧有加，漸漸……我發現師姐也喜歡他.……我找到師姐.……向她說出的心事，師姐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能陪在心上人身邊，她就知足了，並與我結為姐妹，願意一起常伴他左右……」
「我們在這裡與世無爭，逍遙自在……我們三人一起練功、一起修行，師兄弟們給我們取了個別號，叫什麼『芒鈞三虹』.……那段日子，是我有生之年最幸福的時光.……至今難以忘懷……」芸婆婆臉上浮現微微的笑容。
這.……這這.……簡直就是我和娪絮、小燕的翻版……不對……我們才是翻版.……聽得有些激動.……我輕輕的握住娪絮和小燕的手.……
「可是.……你們『芒鈞劍派』不是不讓婚嫁嗎？」我剛剛還聽娪絮說過……
「噓~別打岔~聽婆婆講完。」小燕拍拍我，她聽得入迷：「婆婆您繼續。」
「後來，師父面臨百年關，要選出繼任之人.……他看中的是雼焽和我.……其實，我們認為大師兄更有資格……師兄，比我要早二十年入派，為人正直、寬厚.……」
「但，師父認定我和雼焽的天賦要強的多……認為，只有我和他的資質，才有達到師父的境界.……延續『芒鈞劍派』的傳承……」
「師父最後決定，由雼焽繼任掌門……雼焽年少氣盛，他向師父稟明，自己無法斬斷塵心，決定退出『芒鈞』.……師父大怒，讓大師兄徹查此事……師姐為了維護我，一人攬下所有的罪責……按門派規定，他們兩個應被廢除本門武法、及術法，逐出師門……」
「或許師父.……太看中雼焽的資質，把師姐逐出師門后，破例讓他留下，繼承衣缽.……條件是，不廢除師姐武功，只逐出師門，從此後不許他在談兒女私情.……師姐並未離開，在外面的小村住下.……希望有一天還能再見雼焽.……」
「雼焽繼任掌門后，師父不讓他再和師姐相見.……幾個月後師姐鬱鬱而終……得到消息，雼焽心灰意冷.……整日借酒消愁……」
「師父閉關后，百年之內不會出關.……雼焽找我商量，要把掌門之位讓給我，決意退出『芒鈞劍派』.……我告訴他，要與他一起退出.……」
「他不同意，『芒鈞』的門規：凡無故退出者，廢除本門所有功法、術法，並受三刑、一百零八杖，方可下山.……他不願意我為他受那麼大罪……」
「我告訴他，不會當任掌門，這樣我還有一絲希望.……最後，他去找大師兄……把掌門之位讓給師兄……對於師姐的死……大師兄覺得心裡有愧.……也不好攔他.……」
「我向大師兄說明心意，要跟他一同退出，師兄阻止我.……他告訴我，別說還要廢除功法，光，三刑、一百零八杖我就承受不了……讓我先冷靜，他去想辦法.……沒想到這一靜.……那麼多年就過去了……」雲婆婆搖頭……
「當天，雼焽被廢除本派所有的功法，之後，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在七天里，受盡三刑……棍杖……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搖搖晃晃的下山去.……就再也沒來見過我……」
「從此，大師兄化名『呈道長』江湖上與他朋友相稱……常常私下去看望他……並向他從提起我的心愿……他表示不想連累我.……讓我專心修行……」
「大師兄無奈之下，讓我打造一塊玉璧，替我贈與他，與他約定，若有一天，他持此玉璧求助於大師兄，不管是什麼請求，大師兄都會答允.……但，同時他也算是答應大師兄的要求……接我下山，迎娶我……」芸婆婆緩緩的講述著……
聽完……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芸婆婆也太堅持了吧.……五十多年等一人.……
婆婆握著玉璧有些激動：「終於~我終於等到了……」
「咦~不對呀，不是，不能婚嫁嗎？」我還是好奇……
「哎呀！~你怎麼老提這茬？」小燕瞪我一眼.……
「我……這.……我就是好奇.……」我吐吐舌頭……
「呵呵，無妨，我們這代，能達到師父境界的，現在恐怕只有大師兄啦.……我在這裡也只是閑雲野鶴，下任的掌門都選好啦，等你們下山呀，師兄就把我逐出師門……我也就重入凡塵.……」雲婆婆笑到……
話說……三外公為了娪絮.……或者說為了我.……下了那麼大的決心？.……那我這個人情也欠太大了吧.……不過，成就一樁五十幾年姻緣.……那倒也是一件美事.……
「那，要自廢武功么？」我有點擔心……
「不，從師姐之後，這一條也就改啦，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是因為塵世、兒女之事，不能繼續修行被逐出師門的，不再廢除功法，可直接下山，但，永遠不準在回來，也不準在外面提起自己是『芒鈞劍派』；不過，此人如果是，掌門候選人，會繼任者，還是要受重罰的。」婆婆回答.……
心說：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個叫什麼洛大哥的，膽子這麼大！~
娪絮拍拍我：「你不用當心，我會遵守誓言。」
嗯？什麼鬼？娪絮這說得沒頭沒腦.……我反應半天.……
我靠！娪絮又用「讀心術」.……看來我以後想事情都要躲遠點.……
我拉拉娪絮：「意思是說，三外公向太師伯求助，教我劍術……可，我又沒拜師.……他會教我？」
「這個你不用當心，太師伯既然答應，他自有安排，不過.……『芒鈞』的劍法，你肯定是學不到一招半式啦！~」娪絮神秘的說.……
我去勒！這又是什麼意思.……今天娪絮老是吊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