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最後的指令
「這種論調我聽另一個混蛋說過。」隊長喘著氣從地上站起來，他疼得渾身是汗，勉強依靠樹榦才保住了平衡。
「猴子也很像人，但不要把二者混為一談。」埃瑞克知道另一位是誰，他只是聳聳肩，向科爾森的方向走去。
我看你們就是一樣的——隊長很想這麼說，但看到那些丟下武器的士兵還獃獃的站在原地，他就無論如何也難開口了。
「不該這樣的……」，隊長喃喃的說著。
這就是現實。你的政府像驅趕炮灰一樣對待士兵，而我卻要顧及那些願意放下武器的人的生命，你以為是我欠你們的？」
對埃瑞克的話無法反駁，隊長掙扎了一下，沒有慣用的盾牌在手，他感覺處處受制，只能跟在對手的後面踉踉蹌蹌的走過去。
在女特工的陪伴下，科爾森鎮定的迎上對手，他背後的德里希斯渾身發抖，好像看到已經捕在網裡的鯊魚掙脫了束縛，跳到眼前正在緊緊逼視給它造成傷害的漁夫。
「為什麼藥效還沒發作？」他想要大喊卻又壓低了聲調，揪住通訊官沙啞的吼了起來。「增援，快給我增援。」
數英里之外的一處高地上，設計精緻的金紅色盔甲正默默的打量著戰場上的動靜，它的旁邊站著一位穿風衣戴棕色頭盔的銀髮老人。
「你想幫助他，還是阻止他？」銀髮老人是萬磁王，他一直跟在後面，剛剛控制住低空飛行過來的那副鋼鐵盔甲和它的操作者，現在正悠然自得的詢問裡面的億萬富翁。
頭盔面甲打開，托尼的臉露了出來。
「你認為呢？」托尼反問。
「幫助他沒必要，我看他一點也不驚慌，阻止的話。你去了是送死，而我需要你活著。」萬磁王語氣輕鬆的回答。
「我當然要活著，但和你有什麼關係？」在托尼的感覺中，他才是被漁網套住的魚，此前另一位萬磁王很少用磁力控制來對付自己。今天通過這一位的手段。鋼鐵俠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天敵的含義。
沒有理會他的不滿，萬磁王輕輕笑了起來：「不能不說，我從二世身上受到一些啟發，除了能力的控制，還有對金錢的利用，現在奧斯本的利益有我一份，我打算看看他選擇的路究竟有什麼效果。而你是他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二世？」托尼沒有理會奧斯本的利益。他更好奇萬磁王口中的稱呼。
「二世！」萬磁王點了點頭，遠遠的望著戰場，戰鬥仍在繼續。「他不肯承認，這沒關係，現實會教育他只有我的路才是正確的。」
磁力控制一松，托尼飛了起來，有這麼危險的傢伙在，他不打算再呆在這裡。
「賈維斯。記得提醒我為新一代馬克開發防磁系統。」伴隨著鬱悶的聲音，一點音爆響起。金紅色盔甲加速攀上高空向南而去。
此時埃瑞克再次擺脫隊長，卻又陷身於敵人援軍的糾纏。
這次沒有任何徵兆，幾乎在他預感到不妙的同時埃瑞克已經感到後腦正中央一陣焦熱，他猛的低下頭，一道微不可見的細微光線從頭頂劃過，隨之而來的是股燒焦了的味道。
「你是變種人？」回過頭，埃瑞克看到後面站了幾個穿著普通陸軍制服的年輕人，他們的磁場與眾不同。
「盧錫安」，其中一個人報了自己名字，他雙手食指各套了一支步槍瞄準鏡似的裝置，透過這個裝置，埃瑞克看到巨大的熱量正在迅速聚集。
「沒想到吧埃瑞克，我們也有超級士兵。」德里希斯瘋狂大笑起來，剛剛對手大開殺戒把他嚇壞了，參謀部的初步計劃似乎沒有效果，藥劑是注入了，但對手能力一點也沒有減弱，第二步計劃被完全被破壞，幸好還有補救方案，軍方悄悄招募的變種人在此時派上了用場，才一上場幾乎就得到了成果——還有三個變種人士兵沒有動手，他們一定能大獲全勝——在德里希斯的心情像過山車般起伏之後，這個平時看起來冷靜的人已經失去了穩定，一心把希望寄托在他看不起的變種人身上。
「雖然站在敵對的立場，不過看到新同胞總是讓人愉快。」埃瑞克向對方點了點頭。「你們的天賦是什麼？」
立場敵對本來應該保守秘密，但對方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同胞，不由自主的說出了自己的能力。
「萊格拉斯，擅長射箭，還有……我很帥算不算？」拿著弓箭的金髮年青人的確稱得上英俊，他看起來簡直像傳說中的森林之子。
「門潔列芙，具體能力我也說不清，靠近一試就知道了。」紅色女孩有點靦腆，不過眼神很是活躍，她的性格一定不像外表那麼乖巧。
「我是克羅斯，能力跟她差不多。」個子稍低，但是身材粗壯的年輕人躍躍欲試，順口說出了心裡話。「我是為了錢才來的，他們也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對不起了先生。」
埃瑞克笑了笑：「可以理解。」
話音未落，盧錫安的激光再次閃亮。
「動作還需要再快一點。」避開激光攻勢，埃瑞克像一隻捉摸不到的影子，跨越了空間穿行在幾個年輕的變種人之間，英俊的射手萊格拉斯剛要向他射擊就失去了目標，然後自己被一隻手高高舉起來，像只沙包似的朝著克羅斯猛砸過去。
「天，別用你的手碰我。」萊格拉斯在空中駭然大喊起來，他是知道自己這位同伴擁有一雙可以分解物質的手，如果被他摸到自己的身體，那就大勢不妙了。
克羅斯也明白這一點，他連忙把雙手朝兩側分開，同時向後倉皇退避。
但弓箭手的身體並未如期而至，埃瑞克虛晃一槍，把狼狽不堪的萊格拉斯丟向門潔列芙，讓這對年輕男女在緊緊擁抱中倒地。自己同時閃到了激光殺手身邊。
「咚」一聲悶響，盧錫安臉色蒼白，緩緩坐倒地上，很快殷紅的血沫從他的嘴巴里大股大股的冒了出來。
兩次被偷襲，埃瑞克不再對這位同胞有所優待。
「怎麼可能？」德里希斯臉色蒼白。這幾個變種人士兵的能力都在三級。從理論上說應該與對手相差不大，但現在看來表現出來的實力簡直落後一英里，完全不像參謀部事先自誇的那樣全無破綻，看著倒地而死的士兵慘相，他突然感覺大勢不妙。
德里希斯不再猶豫，他立刻命令神盾局特工展開攔截，同時悄悄退到後面聯繫上了二百五十英裡外的決策機構。
此刻總統不在白宮。他推掉了所有的事務和最親近的幕僚們呆在一處隱蔽的防空洞。
衛星監視、現場直播……通過各種途徑埃瑞克消滅敵人的景象展現在政客們面前。當紅色的血從壯碩的士兵胸腔中噴濺、腸道纏繞著機甲拖行，多數人都忍受不住恐懼吐了出來，密閉的空間里一片酸臭。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恐怖片和現實是兩碼事，那些報告上的數字或許關乎死亡，但絕沒有身臨其境時可怕，何況這次是他們自不量力的招惹上了一個超級殺星。
「我們竟然是和這樣的怪物作戰？」總統早已從沙發上跳開驚叫起來，臉上平時總是帶著的傲氣和堅毅此刻全不見了。
「他們很強，所以我們收穫才更大。」約翰.康斯坦丁的神經似乎比鋼鐵還要堅韌。他是這裡惟一不受影響的人，即使損失如此慘重。此刻他依然保持了平靜。這幾天如果不是他一力勸阻，總統和另幾個膽小的幕僚早已經把他的計劃叫停。
「可我要怎麼向國會交代？」總統大叫起來。「說變種人襲擊了他們？不，那樣事態會立刻嚴重起來！」
「要什麼交代呢？」康斯坦丁反問。「英勇的大兵在和十戒幫匪徒的交戰中不小心中了卑鄙的埋伏英勇就義，我們向袒護匪徒的部落村莊發射飛彈報復，然後給他們的棺材披上一面國旗就行了。」
他輕描淡寫的話讓總統勃然大怒，現在總統再也顧不上自己謀主的面子了。
「那其它損失呢，難道國會可以視而不見嗎？」他大聲咆哮著，對於別的幕僚或資歷淺一些的議員會者可以收到奇效，嚇得他們瑟瑟發抖，但對於這位一手操持著使他從政壇明星中脫穎而出的男人看來只是一種膽怯的發泄。
康斯坦丁漠然和總統對視。
「其它的就當作在演習中報廢了，或者由於折舊當做廢舊鋼鐵賣給日本或中國。」他走過去摟著總統的肩膀，親熱的拍打著這位閣下，彷彿他才是此地的主人。「鎮定，難道你以為合眾國總是表面上這麼太平？幾乎每年我們都面臨這種事，但是一百年來只有JFK才是惟一的失敗者，而且那另有隱情。我們不會面臨他的命運，只要習以為常就好了。但是現在我們絕不能停下來，就像一九四一年的羅斯福一樣，我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戰爭。」
說到最後幾句，康斯坦丁的語氣加重了，總統被他安慰了一會，恨恨的坐了下來，雖然有種被騙的感覺，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
在總統的注視中，康斯坦丁吩咐技術員繼續調整視頻，把戰鬥畫面迅速回放一遍。
「他沒有再使用能力。」偷偷攥著滿是汗水的雙手，在腦海中反覆過濾幾遍，他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與此同時安全電話響了起來。
總統親自拿起話筒聽取消息，很快他捂住了聽筒：「參謀部建議發起全面攻擊。」
雖然心有不滿，但總統仍然只能依賴自己的德州兄弟。
聽到相同的意見，德州魔法師遏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果斷向總統點頭。
猶豫了一下，最後的指令終於發布，然後總統虛脫了一般躺倒在沙發上沉默不語。
現在所有能用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希望明天還能見到一個完整的美國。(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