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賭約
S×M公司的社長室里，安正勛和金英敏相對而坐，金英敏泡了咖啡，安正勛沒有喝，氣氛有點凝重。
熬了幾分鐘，金英敏還是忍不住苦笑起來：「安少，要怎麼降罪就直說吧。」
安正勛嘆了口氣：「金社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胡亂插手會惹出事來。林允兒的事給我帶來了一些煩惱，本來我確實很想找你麻煩，可是現在……還是算了。」
聽了這話，金英敏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想必和昨晚鄭秀妍黃美英脫不開關係，便道：「既然安少這麼說了，以後我保證不會自作主張。」
安正勛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存了些什麼心思。想借著林允兒和我套關係，一是為了安家那點後台，二是想讓我給少女時代做一次製作人。總算你做的事還是討好於我，我怪罪你也沒什麼意思。但老實說，我向來不喜歡太多彎彎繞，以後少在背後玩這套，有什麼話你不妨直接對我說，能或不能，牽扯太多，那些小手段能起到多大作用？」
這就是站的層面不同，考慮事情的格局不同，金英敏倒是受教了不少，尷尬地擦了擦汗，道：「安少說得是，是我格局太小了。」
安正勛遞過一張名片：道：「安家那點事，我介紹你和我大哥見見面倒是沒什麼，至於你們能談得怎樣，我不操心。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和LOEN公司的社長名片不同，你可以憑此見我大哥。」
在安正勛表示不怪罪的時候，金英敏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表情還算淡定，雙手接過名片：「那就多謝安少了。」
「至於少女時代……」安正勛頓了頓，道：「我作為LOEN的社長，身份不適合去給其他公司的組合做什麼製作人，寫歌還可以宣稱是接手LOEN之前定下的協議，但後來還去做製作人，就無法向自己公司交代。這等異想天開的事，也虧你想得出來。」
金英敏嘆道：「其實後來我也想到這一點了。只是我覺得這首歌曲，安少不親自擔任製作人，實在可惜。」
安正勛沉默了一會，道：「本來此事我是想推乾淨的。但現在心情有些不同……金社長，這樣吧，讓俞勇鎮做製作人，我可以用詞曲作者的身份協助製作。當然，實際製作人是我。」
金英敏欣喜若狂，他沒想到安正勛居然真的這麼給面子，看來少女時代對安正勛來說，重要性遠遠超出他的判斷。
安正勛又道：「你先別高興，我也有幾個條件要提，要是滿足不了，這事就黃了。」
「安少有什麼條件，儘管吩咐！」金英敏把胸口拍得震天響，在他看來，安正勛實在沒有需要他的地方，無非還是LOEN公司那點資源不足，需要S×M的幫助而已。
沒想到安正勛接下來的話讓他目瞪口呆：「第一，少女時代以後的舞台或者影視，拒絕一切親熱戲碼，實在比較重要的，借用錯位拍攝。」
「噗……」金英敏險些噴出一口老血，傻愣愣地看著安正勛說不出話來。安少，你這是鬧哪樣啊，玩玩就算了，你還真想把這些idol娶回家不成？
安正勛沒理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二，俞勇鎮借我幾天。」
金英敏一愣：「什麼時候要人？」
「明天就要。」安正勛道：「中國有句古話，來而不往非禮也，這種事S×M不會推辭吧？」
金英敏有些蛋疼，俞勇鎮他可不好使喚，不過想必無論俞勇鎮還是李秀滿都不會錯過和安正勛套近乎的機會，便道：「這事需要和李總監商議，不過想必問題不大。」
安正勛漠然道：「我懶得理會你們內部的齷齪，總之俞勇鎮我有急用，這件事你要是辦不妥，那我就得考慮換一個合作對象了。」
金英敏滿頭大汗：「安少放心，包在我身上。」咬了咬牙，當場就打了個電話給俞勇鎮。
電話那頭俞勇鎮聽了金英敏的意思，有點驚訝，但確實沒什麼抵觸情緒，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一來安正勛的身份擺在那裡，能和他拉上關係是任何人夢寐以求的事，他俞勇鎮再清高自詡也不能免俗；二來對於安正勛在音樂上取得的成就，俞勇鎮作為一個音樂人是真心感到佩服的，不提征服了格萊美的那首歌，就算是現在這首《gee》，俞勇鎮也不得不承認安正勛摸到了韓國市場的脈搏，能和這樣的音樂人當面切磋交流，俞勇鎮也是十分期待。
搞定了俞勇鎮，金英敏吁了口氣，輕鬆地笑道：「那麼安少，合作愉快。」
安正勛和他握了握手，表示協議達成。正想告辭，忽然金英敏問道：「安少，現在就喊少女時代過來看看歌曲如何？正好也和你這個製作人交流一下。」
安正勛有點驚訝：「她們還沒看過？」
「還沒來得及給她們看。」金英敏道：「反正還早，本意是想定下了製作人之後再讓她們熟悉一下歌曲，現在這不是才定下么，呵呵。」
安正勛按下告辭的念頭，又坐回沙發里：「那就喊她們過來看看吧。」
除林允兒外，八個少女被經紀人帶到了社長室。不同於以往去見社長時的戰戰兢兢，此刻她們心裡是很複雜的，因為她們知道現在的社長室里還有個誰。
進了社長室，果然看見安正勛坐在沙發上和社長相談甚歡的模樣。她們好歹訓練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點演技的，在金英敏面前完全表現不出什麼異常來，無可挑剔地行禮：「社長好，正勛OPPA好。」
其實說起來她們的稱呼還是有點問題的，因為安正勛和初次到這裡時身份不一樣了，她們現在應該叫「安社長好」才合規矩，不過金英敏顯然沒有在意這點小瑕疵，在他看來，現在少女時代幾乎每個人都有點嫌疑，叫OPPA才算是正常……見安正勛不說話，金英敏便當先開口：「讓你們過來，是因為你們的復出歌曲已經選定了。雖然復出時間現在還沒有決定好，可能還得幾個月，但我想你們應該先熟悉一下歌曲。」
復出！
八個少女的眼裡頓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終於等到這個詞了……少女們的心裡都覺得有點想哭。雖然冷藏不過兩個多月，但她們卻覺得彷彿二十年一樣漫長。
眾女的目光都落在安正勛身上。不消說，這必然又是他的手筆，去中國之前承諾的歌曲，已經兌現了……眾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OPPA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我們，到底想讓我們怎麼樣？
金泰妍夢遊似的從金英敏手裡接過曲譜，大家立刻圍成一團看了起來。沒料到的是，金泰妍才看了幾秒就張大了嘴，眼睛都快成鬥雞了，然後緊接著少女們一個兩個的臉色都古怪起來。
崔秀英不能置信地看了看歌名下方標註的「詞/曲：安正勛」字樣，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撓著頭繼續看譜，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
過了好半天，鄭秀妍結結巴巴地道：「OOO……OPPA……這真是你寫的歌？」
安正勛想起前世的事情，貌似這些傻妞說過曾經對《gee》很不滿來著，據說某抽隊還哭了……只能說idol就是idol，眼界還是太淺，看不到市場需求這種更高的層面，只顧著看歌曲本身有沒有高大上的感覺……要不怎麼說權志龍那種奇葩難得一遇呢，金泰妍鄭秀妍的水準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想到這裡，安正勛笑道：「對，是我寫的，怎麼樣是不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眾女的小臉都快扭成一團了。格萊美獎的獲得者，寫了這麼一首詞曲簡單的幾乎和童謠差不多的歌？這裡面一大串的ohohohohoh、geegeegeegeegee是鬧哪樣啊？逗聽眾玩嗎？還不如人家兒歌數鴨子呢，好歹數字還二四六七八變著來呢……就這歌還要作為她們的復出主打？我大S×M沒歌可用了嗎？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們覺得靠這樣一首歌真能翻身嗎？不會永世**吧……說真的要不是因為金英敏坐在這，積威壓著，要不然她們可能真要哭了。
金英敏老狐狸一個，豈能看不出眾女的心思，便笑了起來：「你們看不上這首歌？」
金泰妍憤憤地瞪了安正勛一眼，恭敬地對金英敏說：「是的社長，這首歌太簡單了點，既表達不出內涵，也體現不出唱功，我覺得是不是……」
金英敏哈哈大笑，安正勛也無奈地笑了，指著金泰妍道：「不錯不錯，聽說你高中都沒畢業，想不到文化水準還不低，居然用得出排比一樣的優美句式來損我……」
金泰妍憤憤道：「我說的是真心話！」
金英敏失笑，公司決定拿出來做復出主打的歌，真會這麼沒水平？敢情李秀滿俞勇鎮的判斷還比不上你個小娃娃？你個做隊長的智商在哪裡？正要批評幾句，卻見安正勛笑道：「這樣吧，我們打個賭如何？」
金泰妍勇敢地和他對視著，道：「什麼賭？」
「就賭這歌能不能紅。」
「賭注呢？」
安正勛收起笑意，認真地道：「這歌不能紅的話，我傾安家之力，扶你們紅上天。」
得到安正勛這樣的保證，眾女倒是心下稍安。是啊，OPPA的身份擺在那裡，真的不能紅的話，OPPA也會有其他辦法的。金英敏更是激動得臉泛紅光，穩了！自己這女團計劃再不成功簡直沒天理了！
金泰妍的語氣軟了一些，問道：「那如果紅了呢？」
安正勛指著她，一字一句地道：「那你就做秀英的妹妹吧。」
金泰妍一愣，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蒼白著臉倒退兩步，咬著嘴唇不說話。秀英比她年紀小的，她怎麼可能做秀英的妹妹？要做的話，唯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身邊的位置，秀英先到。
終於下手了么……OPPA……眾女紛紛低下頭，全都意識到這話的含義所在。名義上是個賭，實際上這是OPPA正式對她們之中的一個表達出這樣的信息：我要你。
這一天，終於來臨。
哪怕賭贏了，這個信息同樣擺在這裡，永遠避不過去。
崔秀英輕嘆，OPPA對泰妍態度一直特殊得很，果然，一旦主動出擊，第一個目標就是泰妍。泰妍會怎樣應對？
這話金英敏倒是沒怎麼聽明白，但看眾女的臉色，料想也差不多那種意思，心道這回可不是我自作主張了吧，便開口道：「哈，泰妍看上去確實像秀英的妹妹一樣。好了，泰妍，這賭注無傷大雅，我就做主替你應下了，如何？」
金泰妍死死咬住嘴唇，看向安正勛的眼裡竟已帶了些血絲，過了良久才沙啞著聲音緩緩擠出一個字：「好。」
這麼一個字彷彿就抽盡了她渾身的力氣，步履一個踉蹌，靠在身邊的tiffany身上緩了一下，然後裝作沒事一樣垂手謹立，向金英敏道：「那麼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社長。」
「等一下。」金英敏皺眉道：「選用這首歌是公司的集體決定，不管你們對這首歌有什麼看法，它都不會改變。你們最好不要抱著什麼抵觸心理，否則……」
看在安正勛的面子上，金英敏的話說得算是比較輕的，要不然這群丫頭這種態度，早要被他教訓了，如今提點這麼一句，也算是應有之義。可其實現在眾女哪裡還在意這個，滿腦子盤旋的都是那個賭局，就連告辭的行禮都顯得神不守舍，僵硬無比。
回到宿舍，眾女獃獃地坐了半天，崔秀英忽然靈光一閃，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看著金泰妍失魂落魄的樣子，苦笑道：「泰妍，完蛋了。我發現這件事上，我們都蠢得像豬。」
Tiffany眨巴著眼睛：「怎麼說？」
崔秀英拍打著沙發靠背：「輸定了啦！這個賭局！等著做我妹妹吧，好歐尼。」
「呃？」金泰妍沒反應過來，徐賢獃獃地問：「為什麼啊歐尼？這歌明明很……很那個……」
崔秀英苦笑道：「你們真當公司傻啊？真是首爛歌，公司會拿出來做我們的復出主打？就算是抹不開OPPA的面子，也沒拿這麼大的事來開玩笑的道理啊！就算社長肯，李總監也不會肯的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順圭迅速拿出手機打給了叔叔。李秀滿的聲音在話筒里響起：「順圭？什麼事？」
李順圭按下免提，匆匆道：「叔叔，那首《gee》你知道嗎？」
李秀滿哪知道這背後有什麼破事，不在意地隨口道：「哦，金英敏給你們看了嗎？這首歌很不錯，有大紅的潛質，你們的機會來了。」
納尼？是不是打開免提的方式不對？眾女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