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電話(下)

  電話響了很久，電話那邊沒有回復。他一直等著，手機放在桌子上等著白石麻衣的接聽，但是，等來卻是對方的忙音。

  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將手機拿到床頭柜上充電。賭氣似的急匆匆洗漱完畢。直接躺在床上，眼不見，心不煩，睡覺。

  兩天以後，到十二的時候，衛藤實彩沒有趕來這家飯店。夏目漱原本打算便喝咖啡邊等她，但店內的人已經開始增多，便只好要來飯菜，一個人吃著。吃完時已經是十二點三十五分，但是衛藤實彩還是沒有出現。將賬單留在桌子上，走出店門。坐在對面小神社的台階上，清醒一下中午昏昏欲睡的腦袋，同時等待衛藤實彩。但是，等到一點還是徒勞，便只好作罷，返回學校，在圖書館看書，準備等待兩點鐘的法語課。

  下課後，想了想自己可憐的《哈利波特》，不過想到自己這本買的只是一本中谷，便釋然了。

  「他只是去了下一個人的手裡。」夏目漱這樣安慰著自己。思索片刻終於厭倦起來。不再去想。折回圖書館，將加賀修二那裡借來的《春琴抄》看完。然後找他還書。

  打了個發了封郵件，問了下今天下午有沒有課，在得知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下課，跟他約了一波飯，當面給他還書。

  到了東京音樂學校的時候，正好他下課，要去外面吃飯，正好，夏目漱也跟著去吃了晚飯。

  「準備找地方實習了？」夏目漱問他，「大二的實習找好了？」

  「湊合」加賀修二顯得毫不在意地說，「勉勉強強找到一家能夠能讓我實習的地方，現在準備面試，面試啦，這種東西隨隨便便便能糊弄過去。」

  「那這麼說，倒是挺容易的。」夏目漱吃了口眼前的沙拉，「找的哪裡？」

  「SME」加賀修二顯得很不在意，「我覺得還可以啦。」

  「噗，咳咳，你……你說啥？」正在喝水的夏目漱被嗆了一口，滿臉通紅。

  「索尼音樂啊」加賀修二眨眨眼睛，「怎麼了，反應這麼大。」

  「敲，你告訴我索尼音樂的好進？」

  「不好進嗎？我要是進了，請你美餐一頓。」

  「我說，他們告訴我索尼難進啊，或者說，近索尼都是一群像你這樣的人？」

  「不見得，他們都是一群傻瓜，再不濟就是一群混水出來的人。單純的想覺得這個公司很好，想要進去划水混過去，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一群笨蛋，不是我信口胡謅，這幫傢伙，甚至可能連樂譜都認不全。」

  「那你為什麼還要進去？」

  「理由很複雜。」加賀說「我覺得音樂才是我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或者說，想要讓這個世界聽見我的聲音。讓這大街小巷傳唱著我寫的歌，將一個個巨星捧上神壇。最主要的是，想要施展一番自己的拳腳，既然施展，那就要去最複雜和資源最廣闊的地方，所以我選擇了它，懂嗎？」

  「聽起來像是打遊戲似的。」

  「不錯，我認為這就是一種遊戲，我這人對錢財權利看的很淡，或許我這人俗不可耐或者說是剛愎自用，但那玩意兒怎麼也不會到我的頭上，或者說，我這人沒有一點的私慾，有的只是一顆永遠向前的上進心和一顆好奇心，只是想在那廣闊而險象環生的世界一顯身手而已。」

  「也沒有理想什麼的？」

  「當然有啊！」他說，「我的理想就是整個世界能夠聽到我製作的歌曲，能夠傳唱我寫的曲子和歌詞。這就是我的理想。」

  「哇，還挺有理想。」

  聽到這話的他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悶頭吃飯。

  「我說，夏目」吃完飯，加賀對夏目漱說，「你這麼有能力，寫歌寫的還不錯，怎麼不去給人寫歌？」

  「沒興趣。」夏目漱回答的很乾脆，「我覺得我現在橫跨文理已經很累了，如果加上一個寫歌，我覺得我可能每天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了。我這人很懶，不喜歡排的很擠的生活，我喜歡放鬆。」

  「知道嗎？才華就像是寶石，藏是藏不住的。」加賀修二舉著眼前的筷子，「你的歌我給隊友看了。」

  「怎麼樣？」夏目漱有點坐立不安，也難怪，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作詞，雖說不在意，但是也還是看重評價的。

  加賀修二像是看透了夏目漱本質的內心，這時候反而不急了，輕輕給筷子吹口氣，慢條斯理的說道，「非常好，這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新人寫的歌。」

  「謝謝。」夏目漱如釋重負，連忙道謝。

  「所以說，才華就像是寶石，怎麼藏都是藏不住的。」加賀修二的臉上帶著几絲玩味，「我聽說秋元康現在在招代筆，怎麼樣？以你這這水平，至少是個副團長的水平。」

  「就是那個做出akb48的秋元康？」

  「對，就是他。」加賀修二點點頭，「她們的專輯賣的不錯，知名度也有，怎麼？有想法了？」

  「沒。你不是想世界聽見你的聲音嘛，她們不就是最好的選擇？怎麼，你不想去就忽悠我去啊？」

  「錦上添花終歸不如雪中送炭。」加賀修二換了個坐姿，「況且，她們之間跟我的感覺不是太合，我不太喜歡給她們寫櫻花單。那麼多人呢，累的要死。」

  「那你想給誰？現在也就akb48比較火啊。」夏目漱眨眨眼，「難道你還想給早安或者桃草寫？」

  「沒發現你還挺懂這個的。」加賀修二笑了笑，「管它呢，現在我還不是索尼員工呢，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

  「還挺淡然。」

  「那可不。」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特殊的」夏目漱說，「你這個朋友很好！」

  「你是我認識的人裡面，最自然和地道的。」他說，隨後一個人掏腰包付了賬。

  從飯店出來了，加賀修二說他還有事情，先行告退。只剩夏目漱一個人漫步在東京的街頭，六月下半旬的夜晚帶著絲絲涼風，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正當站在自己住處門口的時候，口袋裡面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柏木姐的電話。

  「跟我打電話幹嘛？」帶著這個疑惑，夏目漱接通了電話。

  「喂，柏木姐。」

  「目漱，明天有時間嗎？」

  「下午還是中午？」

  「都行，你什麼時候沒課的時候過來就行。」電話那邊的柏木姐顯得很隨意，「就是想要讓你去參訪一個叫『MissMagazine2011』的活動，這是講談社旗下的，你去正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