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住宿
走出神奇的山洞的下一刻,視野霎時變得遼闊。葉朝歌想著應該無事了,將眼睛上的布解了一下來,看小蝶的眼睛紅紅的,還是淚眼婆娑的。
“太好看了……”
怪不得謝如兒和謝嘉蘭要拿著長布捂著眼睛,這光亮若是純肉眼看會太過刺眼,刺激眼睛,想必車外麵趕車的車夫,此刻的眼睛也是這個模樣。這車夫是老相熟了,才會為了讓自己的眼睛盡量少點刺激,把車駕得如此之快。
“別看了。”謝嘉蘭看葉朝歌這一副失神的樣子,“再怎麽你也找不出裏麵的門道。”
那可不一定!
葉朝歌瞥了一眼謝嘉蘭,自然也是猜到謝嘉蘭也想一探究竟,聽得她這麽一說,心裏更是癢癢了。
葉朝歌把長布交給小蝶收起來,決心等會兒回程的時候和小蝶換一換,也好平衡一下。
出了山洞後的世界,就相比之下會有生機一點。
因為是夏天,所以樹都長得枝繁葉茂的,還有一些葉朝歌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花朵。
在一個山腳下,車夫將車停了下來,謝如兒和謝嘉蘭起身。
“小姐,該下車了。”
車夫把他們趕下車,自己轉身駕車離去,謝嘉蘭、謝如兒、葉朝歌還有各自的丫環和即墨就這樣站在山腳下,麵麵相覷。
即墨此次便是謝嘉蘭的貼身醫生,他學過一點醫術,這次借著這個由頭陪著謝嘉蘭一起來到了百花宴。之前小蝶說他們兩個相好,應該是真的了。
葉朝歌看了一眼即墨,沒想到這謝嘉蘭膽子竟然大成這樣了,連外出都不忘帶男人。
一行人下車,葉朝歌看著高高的山,心裏也有點鬱悶。
這山這麽高,該不是要他們爬上去吧?
她的體力再好,要她爬一天山,也會覺得勞累的呀。
“嘉蘭姐姐,這次到哪裏?”謝如兒問謝嘉蘭,謝嘉蘭看了一眼即墨。
“我身體不好,不好多爬山,要不這次就在山腳下吧。”
山腳下?
葉朝歌傾耳,這意思是,不用爬山了?
“而且……”謝嘉蘭的眼睛往葉朝歌身上瞥了一眼,而後又笑著謝如兒講道,“我也和某個人約好了。”
話音剛落,一聲便出來,“我也依約等候多時了。”
那個約好的人,就是鳳邪。
這次謝家來的人少,葉朝歌想著以鳳邪的個性,應該不會再像上次聚會上麵的那個全副武裝的打扮來了。鳳邪來時,也是充分驗證了她的想法,他這次也不怕再遇到什麽麻煩,自然是穿著平日裏麵的裝束便來了,用一個扁冠將一頭烏黑的長發盤起,身上的衣服月白色,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他們麵前。
“曲哥哥!”謝如兒在鳳邪在謝家的日子裏對他多有傾慕,自然是第一眼便認出來了,而後叫了一聲,卻是被鳳邪一抬手間迷暈了。
什麽啊?
葉朝歌看著躺在地上的謝如兒和趙紅檣,她還以為鳳邪會有多少的手段逃過兩們兩個,沒想到竟然是用這樣的手段。
“一會兒就醒了。”鳳邪看葉朝歌這丫頭對他略帶有點不屑的眼神,解釋道,“這迷藥醒了之後才是他真正的功效。”
什麽功效?
無非是在兩個人醒來之後,對其他的所有人都認識,隻有對鳳邪竟像是第一次見一樣,謝如兒竟是紅著臉看鳳邪,還問謝嘉蘭這位男子是誰。
“歧安公子。”謝嘉蘭對答如流,似乎對麵前的場景一點都不奇怪,早做好了心理準備,葉朝歌卻是看得驚奇。
這是什麽藥啊……也太神奇了。
葉朝歌覺得自己剛剛對鳳邪的鄙夷簡直就是無知。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藥物。
“撐不了幾個時辰,必須隔幾個時辰就再使一次。”鳳邪也是覺得有些麻煩,但是這次的百花宴的邀請一來他感興趣,二來葉朝歌也同來,他自然是要再辛苦也要跟過來的,“這迷藥是我師傅剛剛研製的,我前幾日才拿來的,沒什麽危害,就是能讓施毒者被人忘記。”
師傅?
這還是葉朝歌第一次聽鳳邪提到自己有師傅。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鳳邪這一身的本領,總得有個人教吧。
“有空給你介紹,”鳳邪見葉朝歌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笑道,“不過那老頭兒喜歡遊曆,我有時幾天就能見他一次,有時幾年才能見他一次。”
所以下一次引見的時間,都還未知呢。
兩個人談話談得差不多了,那邊的謝嘉蘭和即墨已經將留宿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這百花宴的規矩,在宴前是不安排住宿的,來參與者需要自己找到住處,而且他們那山非常崎嶇,馬是上不去的。
當然這來參加的人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因此也不能完全放任,故而在山的各個地方,都有一些像這樣的驛站,供大人們歇腳休息,有些嫌麻煩的人也會直接在那裏留宿。
葉朝歌他們就屬於後者。
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反正不管怎麽樣都要走上去,為什麽要在這裏呆上一個晚上。她還覺得,在山上的星星,應該特別美呢。
“等到明天你就明白了。”有些人因為想要看山中的美景,故而會選擇在山腰處,但謝嘉蘭這些景色以往看得夠多了,這次身體也特殊,故而在山腳下。
謝嘉蘭基本上次次都能來參加,這百花宴的規矩自然是比他們每個人都摸得透,她這麽一說,葉朝歌一行人也是非常安心地睡覺了。
這一行人裏有男有女,該是有些不方便。這山腳下的房子不多,其他的都有人占了,隻能擠一擠。
貼身丫環們一間,鳳邪和即墨一間,謝嘉蘭和葉朝歌一間,趙紅檣和謝如兒一間。
“楊楊,你和即墨他們擠擠。”
啊?葉朝歌看著如嬌似花的楊楊,卻要和兩個大老爺們兒擠一起,聽這謝嘉蘭篤定的語氣,還有她那冷靜的表情,像沒意識到自己哪裏有說錯。
“不行不行!”謝嘉蘭這話一出口,作為楊楊擁護隊的小蝶已經站不住了,“楊楊怎麽能和男人擠一間,她以後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謝嘉蘭看著小蝶,說道,“等我們上了山,就能一人一間了。”意思是現在就先湊合著。這裏的大人也沒有閑到會去盯著一個仆人。
小蝶自然是怎麽說都不同意的,打從和楊楊第一次見麵時,她就對這個溫柔的姐姐頗有好感,兩個人又一起度過生死,把楊楊看得極重,拉過楊楊的手,“我和楊楊睡一間!”
葉朝歌看著小蝶,開玩笑道,“你是自己想有一間臥室吧?”
“不行,”小蝶的提議被謝嘉蘭一口否決,“我們沒有多的臥室了。”
這房子就這麽大,哪能再劃個出來?
謝嘉蘭作為這次旅途的領導者,率先行使自己的權威,無視小蝶的胡攪蠻纏,“楊楊你和即墨回房。”
“不行不行!”小蝶這次是發了狠了,死活都不肯鬆口楊楊的手,“楊楊和我睡同一張床好了,我擠擠!”堅決不同意楊楊跟著即墨回房,看即墨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死變態了。
“小蝶,你確認要和她一起睡?”謝嘉蘭看著小蝶那堅決的樣子,也不急,唇角一彎,竟是笑起來。
這……
場麵一時拉鋸,小蝶一定不肯讓楊楊和即墨一起睡,謝嘉蘭在那兒笑,也沒給個明確的答案。
這個時候,當然是要主子出馬了。
“小蝶啊……”打算幫腔的葉朝歌的話還隻說了一句,就被小蝶連番打回。
“不行不行不行。”就算是葉朝歌出頭,小蝶也是堅決不肯讓的,“女子的名節,哪兒是這麽好挽回的。”
這話……說得也挺對。
“既然這丫頭這麽堅決,楊楊你就從了吧。”小蝶的主子不行,就讓楊楊的主子出馬,隻是這話一出,卻是明顯看戲的。鳳邪輕搖扇,那臉上的笑容竟也和謝嘉蘭一樣有些莫名。
楊楊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從小蝶的束縛裏麵出來。
將手從小蝶的手裏滑出來,對著小蝶一擺手,奔到了即墨的麵前,“我和即墨公子睡。”
這一連串的動作,可是比其他動作都要連貫很多,也把小蝶剛剛的一連串努力全都給否定了。
小蝶見到楊楊這麽不顧自己名節也要拒絕她的好意,眼睛一眯,張嘴就要哭。
葉朝歌在小蝶哭出來之前先將小蝶的嘴給堵上,以免她那震耳欲聾的哭聲為他們引來暗夜的狼。
看這場景,就算葉朝歌再覺得意外,也能猜出一二。怪不得那次她說小蝶把楊楊當成了好姐妹時鳳邪的表情那麽莫名。哪有一個好人家的女兒會不要名節和男人一起睡的,尤其是在明明還有別的選擇的餘地之下。
隻是自家的小蝶恐怕還沒猜到,那一臉委屈的模樣……
“不用說了,就讓楊楊和即墨一起睡吧,我不要你伺候了,你去睡覺。”葉朝歌沒法兒幫她說話,隻能打發她去睡覺,也算是對這個丫頭的一種溫柔了。
麵對小姐難得的溫柔,加上她現在的確非常的傷心,小蝶也沒拒絕,怨憤地看了一眼楊楊,轉身就往自己休息的小屋走去,連洗漱這步都沒有進行,倒頭大睡。
葉朝歌等了大概一會兒,大概覺得自己的丫環應該已經睡了,就說話,一張口就是對著鳳邪罵道,“無聊透頂!”
鳳邪被罵的也是一臉無辜,但這表情在葉朝歌麵前是沒有什麽用的。再看這屋裏的其他幾個人,基本上都在同意她。
謝如兒此刻不認識鳳邪,因為藥的緣故看鳳邪也是覺得昏昏沉沉,對葉朝歌她又向來鄙夷,對他們的談話內容也沒什麽興趣,見分好了房間,便要拉著趙紅檣去睡。
心裏自然也是有一些感想的,但無非就是覺得葉朝歌水性楊花之類的無聊想法而已了。
謝如兒走了,對於屋內剩下的這群人自然是好事,因為他們可以盡情地說話了。
“看我作啥?”謝嘉蘭扭頭無視鳳邪的眼神,走到了即墨邊上,“我可是一直忍著這話頭的。”
即墨拉了拉謝嘉蘭的手,與謝嘉蘭出其的一致,明擺著同意謝嘉蘭的說法。
鳳邪找不到援軍,隻能低頭看了看瞪著眼睛的葉朝歌,也不問為什麽,就是拿著把折扇擋著臉。
“你為什麽讓楊楊扮個女裝?”怪不得第一次見麵時葉朝歌就覺得這個丫環高頭大馬,因為他根本就是個七尺男兒。想他有個奇葩的主人,這扮女人的想法應該不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
事實證明,葉朝歌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