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蕭鎮岳悲痛敘往事 魏紫竹密室觀奇詩
魏凜與徐瀟瀟走出天涯衚衕,跟著蕭二郎和家丁們拐了兩個彎地,來到一座府邸門前。
「煩請二位稍待片刻,我進去與父親通報一聲。」
「二郎請便。」
蕭二郎徑自進門通報,魏凜抬頭看著門楣,燙金的匾額上赫然寫著「蕭府」二字,大門旁的石碑上題著「西商之矛」四個大字。
「這字兒雖然寫的不錯,但這意境有些土裡土氣的。」魏凜看到這石碑,隨口對徐瀟瀟吐槽道。
「公子,這可說不得!」旁邊的家兵趕緊勸阻:「這是當今聖上御筆親題!」
「嚯,居然是西商皇帝寫的,你們家老爺是何許人也?」
「我家老爺便是現今封的一品鎮岳侯,前兵部尚書蕭澤蕭大人,也便是這位蕭公子的父親。等下見這等大人物,二位的禮數可得周全些。」
「明白明白。」
「蕭公子,徐姑娘,父親請二位到正堂敘話,煩請移步!」
蕭府正門大開,府內的景色一覽無餘。魏凜原以為這一品侯府,想必是牆高院深,景色秀麗,可這映入眼帘之色與平常小院並無不同:一方天井,幾株常見的樹木,一些野花野草,僅此而已。
魏凜與徐瀟瀟剛走到園中,就見到一個額頭已有皺紋卻依舊精神抖擻,穿著秀金黑色蟒袍的中年人向他們走來。
魏凜與徐瀟瀟行禮道:「想必閣下就是鎮岳侯蕭大人。」
那中年男子回禮:「二位不必多禮。本侯已聽犬子說明了緣故,真是要感謝魏公子君子仁心,保住了我蕭家的血脈啊。來,二位,我們進屋敘話。」
三人進屋奉茶,那蕭二郎卻並不作陪,不知又去了哪裡。蕭侯見狀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嘆道:「魏公子與徐姑娘真是青年才俊,讓人羨慕啊。」
「哪裡,二郎也是一時俊傑,又有侯爺教導,日後定會成長為一代賢侯,為西商效力。」
「二位有所不知啊。」蕭侯爺嘆了口氣,「本侯原有兩兒一女,大兒子與小女在六年前的一場劫難中不幸殞命,二郎在此劫難中大受刺激,如今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我看是侯爺多慮了,二郎在天涯街與我交手時,那套劍法耍得是虎虎生風,英姿勃發啊。」魏凜喝了一口茶,對於蕭二郎的劍法依然是讚賞有加。
「公子不知,在受了那次驚嚇后,二郎就再也不會使用真氣與內力了。唉,真是可嘆啊。不是本侯吹噓,當年二郎被稱為西商少有的少年天才,如今卻成了劍痴,只會用劍術,別的就再也無法練就了。」
「那可真是商國的損失。」徐瀟瀟接過話茬說道:「敢問蕭侯爺,這六年前的劫難……」
「啊,一場瘟疫。」
「瘟疫?據我所知,上一次有記載的大規模瘟疫,已經是十三年前了。」
「姑娘有所不知,我說的這個瘟疫,是指發病後的癥狀像瘟疫。臉上、腿上大面積起紅疹,然後就……」蕭侯不忍再細說下去,竟掩面痛哭了起來。
「實在抱歉,讓侯爺想起傷心往事,望侯爺節哀。」徐瀟瀟有些抱歉地說道。
「不礙事兒。這事發生在我出使北齊的時候,那次他們都說要與我同去。最終因為瘟疫,小兒與小女都只能草草掩埋在北齊國都天京……二位,本侯有一事相求,望二位能夠同意。」
「侯爺請講。」
「這六年來我多次想再去北齊出使,能替我的一雙兒女掃墓,可由於種種原因,北齊皇帝居然不再同意我作為使節出使。懇請二位如果到了北齊,能為我的兒女帶一些貢品。」
「侯爺放心,這點小事我們一定做到!」
「那本侯在此謝過二位了。」蕭侯站起身來給魏凜他們欲行大禮,魏凜趕緊上前扶起。
「侯爺這又是何必,我們一定做到。」
「老夫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二位今日不妨在府中休息,明日本侯命家兵護送二位趕路,如何?」
「侯爺客氣了,我們本就是習慣二人結伴而行之人,就不再不勞煩侯爺的府兵了。我們旅途緊急,今天就要啟程,侯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魏凜辭別蕭侯,往府門外走去。
「公子請留步。」
魏凜回頭一看,是蕭二郎,答道:「二郎,可還有事?」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等下次見面,我就能打敗你。」
「魏凜。」
「可是紫竹派的人字四品魏凜嗎?」
「二郎聽說過我?」
「你且隨我來,只有你一個人。」蕭二郎的後半句話明顯是說給徐瀟瀟聽的。
徐瀟瀟對魏凜耳語道:「若這蕭二郎想報仇,你可就危險了。」
「放心,我看他不像是那樣的人。如若有打鬥聲,你便來幫我即可。」魏凜留好後手之後,便隨蕭二郎前去。
魏凜隨蕭二郎走進書房,蕭二郎扭動書架后的一個機關,一扇暗門悄悄打開,二人進如密室。蕭二郎指著牆壁上的一首詩說道:
「多年前我有一朋友,我的劍法就是他教給我的。他臨走前在這牆上留下了一首詩,說是若有四大門派的人經過,就給他們看。為了能夠履行對這個朋友的承諾,我每天都在街上找有紫微閣腰牌的人,一一與他們挑戰,邀請他們到家中。若真是四大門派之人,便邀請他們來看這首詩。」
「所以說二郎整日地上街挑戰是為了這個?」
「正是如此。」
「可萬一二郎不敵,遭人殺害,可不就……」
那蕭二郎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真是個聰明人。」魏凜暗自感嘆道,又接著對蕭二郎說:「與我同來的徐姑娘是慧眼派玉女,叫她進來同看也未嘗不可。」
「魏公子可以抄錄在白絹上,再那個徐姑娘看。不過話先說在前面,我看這首詩已經看了六七年了,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
……
待出侯府之後,二人走進了一間茶室的雅座。魏凜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事,並將白絹遞給徐瀟瀟:「這首詩,你能看懂嗎?」
徐瀟瀟默念了一遍,想了一想,搖了搖頭:「沒有出處,而且作詩水平很一般,甚至平仄都有問題,一看就不是文人墨客所寫,或者說就是故意為了傳遞某種信息。對了,你有沒有問已經有多少人看過這首詩了。」
「蕭二郎不肯說,但明確告訴我不是第一個。」
「這首在牆上的詩是用什麼墨水寫的?」
「這我哪知道,光顧著抄內容,沒細看牆上的墨水。不過那墨水很可能與我抄錄詩使用的墨水是同一種,都是在密室拿的。」
徐瀟瀟把白絹輕輕聞了一聞:「有種中草藥的味道,墨水味道很特別,不過具體是什麼內容的,很難斷定。看來現在有用的價值都在這首詩里了。」
魏凜結果白絹,再次看了一遍:
木余
清明不驚蟄
白鷺識寒露
意足見從者
平生皆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