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商國上下風波起 懸案情左右不為人
「要去錦城府衙門看看那盧村長的屍體嗎?」
「不必了,既然屍體已經搬到衙門中,那想必犯罪現場也已經被清理,現在探究這盧村長的死因或者死亡時間已經晚了。」徐瀟瀟罷了罷手,轉而想起另外一件事來:「魏凜,你說這監獄中的屍體,為何只有劉小四是被割喉,其餘的獄卒卻都是被劍貫穿了身體而死呢?」
「所以我一直認為有兩個兇手作案。」
「但我明明只見到了一個人進去那大牢。」
「瀟瀟,之前你說劉小四咽喉部處的傷口與其餘獄卒屍體上的傷口都是由一把劍造成的,你能確定嗎?」
「這一點我可以確定,這把劍的形狀十分奇特。」
「有我的紫竹劍奇特嗎?」魏凜開玩笑似的拔出背上的紫竹劍比劃了一下,徐瀟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
「我們在討論正事兒,你開什麼玩笑。一般的劍都是雙刃的,而這把劍是三刃的。」
「三刃的劍?這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想,一般的劍的橫截面都是像一個梭子一樣,而三刃的劍,它的橫截面是一個三角形。」
「如此說來,這確實是一把奇刃啊。我們不如去問問蕭侯,看他知不知道有這樣一把劍,他作為西商的重臣,應該會知道。」
「蕭侯正忙於將義倉貪墨一案具表上奏給商帝,如此小事就不用再麻煩於他了。我們不妨去醫館看看蕭二郎,問問他還知道些什麼。」徐瀟瀟說完,便拽著魏凜往侯府外走。
「徐姑娘,我們去看望病人,總還是得帶點什麼去吧?比如這家燒雞店裡的燒雞就非常不錯……」魏凜掙脫徐瀟瀟的手,轉而跑向那店鋪,回來時手裡拿著三隻用荷葉包著的燒雞:「這樣,這荷葉燒雞呢,咱們一人一個,剩下一個帶給二郎。」
「我不吃。」
「昨晚一宿沒睡覺,今天又被各種事忙得焦頭爛額的,你就是神仙也扛不住,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我勸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魏凜見徐瀟瀟依然不吃,便自己先揭開一個包裹,大口地啃起了燒雞:「人是鐵飯是鋼,該吃總要吃,更何況這燒雞是真的不錯,誒姑娘你要是不吃,我替你吃了。」
「誰說我不吃!」徐瀟瀟這時才覺得有些餓了,從魏凜懷中搶過一個荷葉包,也開始吃了起來,二人便是一邊吃一邊趕往那醫館。
「魏凜。」徐瀟瀟咽下一口燒雞,繼續分析著:「整件事看似我們兩個都一直參與,但應該還有一些視野之外的盲區,我並沒有想到。」
「哪有什麼盲區啊,我們不都分析地很清楚嘛,你看,醫館到了,我們先進去問候問候蕭二郎,再討論吧。」
魏凜與徐瀟瀟進了醫館中二郎的病房,那蕭二郎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麼。
「二郎,這個給你。」魏凜把手中的荷葉燒雞扔給蕭二郎,自己在他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怎麼樣,胳膊上的傷好些了嗎?」
「沒什麼大礙。」蕭二郎見是魏凜,不禁有些內疚:「實在是抱歉,我爹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和我說了,我沒有看守好那劉小四,實在是愧悔難當。」
「那並不怪你。」徐瀟瀟盯著二郎那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那刺客本事高強,又是團伙作案。二郎,我想問的是,你昨天夜裡看守那牢門時,有沒有發生什麼其他的事。」
「我一直坐在大牢門口,直到有個黑衣人想闖入牢門,我便追出去,路上太黑,我緊追不捨,卻遭那黑衣人反手一劍刺傷,然後便暈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蕭二郎斷斷續續地敘述完他昨晚的經歷,又起身向徐瀟瀟行禮道:「聽父親說是姑娘找來了醫館的人救的我,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徐瀟瀟瞥了一眼蕭二郎裹著白布的胳膊,上面滲出的血早已凝固,「既然二郎身體無恙,便好生歇著,我等改日再來拜訪。」
說罷,徐瀟瀟再次拽這魏凜離開了醫館的病房。
……
「徐姑娘,我可什麼都還沒問呢,你怎麼就把我拉走了。」魏凜跟著徐瀟瀟回到街上,抱怨道,「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禮貌。」
「我想從蕭二郎那兒知道的事,已經全部了解清楚了。」
「有什麼發現嗎?
「對案件的判斷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是至少可以排除幾個可能性。」
「瀟瀟姑娘不妨說來聽聽?」
徐瀟瀟蹙眉想了幾秒鐘,說道:「由於我看到的那個紫袍人速度極快,所以我無法判定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引誘蕭二郎離開的那個黑衣人。本來我想,起引誘作用的黑衣人刺傷蕭二郎后,迅速換衣再殺進地牢,這也是可能存在的一種情況。但我剛剛看了看蕭二郎手臂上的傷口,是由普通的劍造成的,並非是那把特殊的三刃劍。」
「那有沒有可能那殺手有兩把劍,一把三刃,一把普通?」魏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應該不可能,這紫袍人出劍快准狠,且在大牢現場,我並沒有觀察到任何真氣或者內力使用的痕迹,想必是個只修習劍術的高手。專修劍術之人,對自己的佩劍要求極高。從大牢中獄卒們與劉小四屍體上的傷口來看,這個刺客一定慣用三刃劍。按你所說,蕭二郎也是個修為較高的劍客,他卻在一招內被那黑衣人刺中,那黑衣人必定與紫袍人一樣,也是個劍術大師,從傷口來看,用的也必定是雙刃劍。這傷口對不上,說明昨夜在大牢一事,必定同時出現了兩個劍術大師。既然一個被蕭侯認定是毒蛇,另一個呢?」
「按徐姑娘的意思,這所有的事都又回到了起點,不過有一個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看這陣勢,這些事必定都是那成卯日所為,可僅僅只是為那九百石糧食,真的值得這麼做嗎?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貪得無厭,所以就真敢為所欲為,完全不顧及影響嗎?」
「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徐瀟瀟停下了腳步,他們剛剛已經走過了大牢的入口,如今這入口處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一具具獄卒的屍體從牢中被搬了出來,仵作正在查驗。
「而且,為什麼連這所有的獄卒,都一併殺了呢?」
「最奇怪的是,既然如今我們確定,只有一個紫袍人持著三刃劍闖進了大牢,那為什麼獄卒身上是貫穿的傷口,而劉小四隻是咽喉處的一個傷口呢?」
「魏凜,我聽剛剛走過去的人說,蕭侯已經將此時匯聚成奏摺,讓人快馬送進京城了,這義倉貪墨案已經變得沸沸揚揚,這樣下去,搞得西商國人盡皆知估計就是幾天的問題。」徐瀟瀟密切地注意著往來的人群,自顧自地對魏凜說道。
「不過幸運的是,我們只是證據不足,但很明確地知道敵人是誰,對吧,徐姑娘?」
「是啊,這也是目前唯一值得高興的事了。」
……
雖說徐瀟瀟密切地關注著大牢前的人群,但她依舊漏了兩個穿著黑白色披風,臉被遮蓋嚴實的人。
「賢弟,這錦城大牢中的獄卒被屠殺乾淨,可是你做的?」
「夏侯兄說笑了,這屍體上的傷口,顯然不是我能造成的。」
「說的也是,不過賢弟啊,為兄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我們只做任務之內的事,別得,你可別因為往日恩怨而亂來啊……」
「夏侯兄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