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求情
此刻的延陽城正直申時,延陽城的大街小巷之中仍然一片熱鬧非凡的樣子。
身為底層的百姓,只要自己性命還在,每天過得個衣穿不愁便足夠了,哪有心思管著國家的時,畢竟也輪不到自己管嘛。
而那些當著朝廷中最大的官無非就心繫著幾件事,吃穿不愁、官職只上不下,家中錦衣玉食便足夠,只要百姓不反,國尚且在,那銀子自然是賺得越多越好,同樣不顧及百姓的生活。
至少當今的德昌年間確是如此。
「父親,兒媳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落霖吧!」
孫府中,受了委屈的二房兒媳曹晴雪在老爺孫志才前求情了起來。
家中的兩位夫人見后,一同跪在老爺孫志才的書房前求起情來。
孫老爺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毛筆,正嘩嘩寫著什麼。
表面上看去,這老爺孫志才似乎不為情所動,其實心中亦想幫。
可自己如今才九品的芝麻官又能做些什麼呢?
見著老爺孫志才一句話語皆未說,身為落霖生母的正夫人何氏求情了起來:「老爺,落霖這孩子我這當母親的最清楚不過了,那樣的事他不會做出來的。」
「是啊,老爺。妾身亦相信,落霖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定是朝廷的人故意要害咱們孫家。」一旁的二夫人馬氏道了一聲。
跪在地上的三人淚水汪汪,皆在為著孫落霖這孩子求情,求著老爺孫志才想個法子救救這孫落霖。
片刻后,老爺孫志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嘆了口氣,從老木椅上站了起來,走至三人前,欲要用著自己的雙手扶著他們起來。
可這三人個個皆拒絕了。
「老爺若是不想個法子救救落霖,我不起了。」正夫人何氏道。
幾年前大女兒孫燕的事,如今,正夫人何氏怎的都不能忘記此事,她也不想再讓這家中再有一樁冤枉事發生。
「起來。」老爺孫志才話語聲放溫柔了些。
「不起!」正夫人何氏倔強著。
見著如此,老爺孫志才板正了腰杆子來,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三人,說出了自己心裡話來。
「不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想救,壓根是救不了。你們知曉,如今我在朝中當著個不起眼的九品芝麻官,受人瞧不起,又因當前他們陷害我們孫家,說我們孫家要勸著太子謀反,害得太子白白被斬,我的女兒燕兒也白白被蒙冤,至此讓人瞧不起,個個都與著咱孫家的人保持這距離。」
「幾年前,我就不應該把瑾兒嫁給劉府的四兒子,這幾年來,我這九品官不僅不升,也不降,我是想救,可又有何法子,又有何人願意幫咱孫家?」
老爺孫志才的一說,跪在地上的三人立馬對著孫落霖的事不再有何幻想。
兒媳曹晴雪的眼淚止不住的嘩啦啦滴落而下,淚水打濕了兩旁。
「老爺,那……那這怎辦……真就眼睜睜看著落霖被人誣衊陷害嗎?」正夫人何氏一臉害怕。
見著妻子如此,孫老爺握了握妻子的手,看著一旁的兩人:「都起來,我去委屈去求求幾位尚書,看看。」說完,孫老爺撫摸了兩下妻子何氏的手,走出門去了。
「娘。」曹晴雪喊了一聲,兩眼淚汪汪的看向了正夫人何氏。
從小就仁慈溫柔的正夫人何氏見后,抱住了曹晴雪,猶如對待自己孩子一般,緊緊抱著,小心翼翼的拍打著背,嘴裡還安慰著幾句話語。
「沒事,沒事,啊。落霖一定沒事的,沒事的。」
老爺孫志才走出了府門,乘著孫府馬車往著劉府而去。
「麻煩通報一聲,孫某有事要找親家。」
一瞧見是孫府的老爺,門口的兩把守並未將人拒之門外。
「好,稍等。」
「誒。」孫志才禮貌的應了一聲。
說完,這把守匆匆跑進了府中。
一跑進老爺的書房,這把守便先通報來:「老爺,孫府老爺有事找您?」
「孫府?」
或許是與自己相處的人太多了,劉老爺一時間不知這下人所說的孫府是哪個孫府。
「老爺。四房兒媳的娘家,孫老爺孫志才。」
把守這麼一說,劉老爺這下知曉了。
「去,請進來。」
劉老爺的臉色上瞧不出一絲喜悅之色,倒像是對這人有些厭惡一般。
「是。」
把守走了下去,不一會兒,孫老爺孫志才走了進來。
劉老爺的臉色上頓時笑容滿面,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笑眯眯的看著親家,客氣著道:「孫老爺,坐這,坐這。」
「誒,好。」孫志才滿臉笑容的坐了下來。
瞧著孫志才坐了下來,劉老爺急忙傳喚家中下人。
「來人!給孫老爺倒杯暖茶!」
「是。」
見著下人走去后,劉老爺也坐了下來,一臉不知的看著孫志才。
「親家前來,可是來看看藝瑾?我這就傳喚她過來。」
「不必不必,親家。我來啊,不是為了這個。」孫志才急忙勸住了。
聽著親家這麼一說,劉老爺心裡有些不舒服了,不是為了這個,那就是有什麼事要求著自己了。
「那……親家來,是……?」
「親家,今兒一早,落霖就被抓去了,說是與庾司的白高遠謀這存糧的利。不知親家可知曉?」
劉老爺假裝一臉不知,儘管面前的人比著自己年長几歲,可自己的官比著他大,能不幫就不幫。
「被抓了?」
孫志才悲痛的點了點頭:「落霖這孩子,這做父親的再熟悉不過了,我相信他定不會做出此事來。」
劉老爺邊聽著邊點著頭,道:「我也想想他做不出這事來。」
聽著親家這麼一說,孫志才微微一笑,開始求助了劉老爺來:「親家,你是正五品的官,我這算個芝麻官,所以.……還望親家幫一幫。」
道完,瞧著親家不答應也不拒絕,孫志才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管家。
話雖未說,管家岑笙就明白了老爺的意思,拿出了個小盒子來,遞給了老爺。
接后,老爺孫志才便起身來,走至還在思考的親家前。
「親家,這是給你備的一點薄禮,還請笑納。」
聽后,劉老爺抬起頭來,一臉笑容的看向了孫志才,沒多想便接過了這盒子來。
輕輕一打開,正是一顆亮閃閃的珍珠,瞧著色澤,與著尋常的珍珠還真不一樣。
「親家,禮呢,就笑納了,至於能不能幫到親家,那就不知了。」劉老爺微微一笑。
聽著親家一語,孫志才知曉:身為翰林院的學士劉老爺又能幫到什麼。
「那多勞親家了。」孫志才起身了來:「孫某不打擾親家了,告辭。」
「好。」
「來人!」
劉老爺剛喊一聲便被孫志才阻止了。
「不送不送。」
孫志才一臉笑容的走出了親家的書房,欲要往著府外走去。
剛走幾步,便瞧見女兒孫藝瑾走了過來。
「爹!」孫藝瑾高興的喊了一聲。
聽后,孫志才滿臉笑容,但瞧見女兒這般瘦弱的樣子后,有些心疼了來。
「爹,您來有何事啊?」孫藝瑾問著。
如今的孫藝瑾不如前幾年了,如今的她長成了大姑娘。
聽著女兒的話,孫志才笑容滿面,道:「公事。」
父親的一話,孫藝瑾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這段時日過得還好吧?」父親孫志才不忍心的問了起來。
只見,孫藝瑾甜美的笑了笑:「都好。家中一切都好吧?」
孫志才點了點頭:「都好。」
想著二兒子孫落霖的事,父親孫志才不想再久留:「好就行。爹有事,就先回家了。」
「嗯。」
孫藝瑾應了一聲,瞧著父親走去,不知不覺,眼眶濕潤了起來。
走出了劉府,老爺孫志才並未歇著,根本也沒有心思歇著,去找著兵部尚書桂元緯了。
兵部尚書桂元緯,對於孫志才來說,根本算不上熟悉,只是有所耳聞兵部尚書桂元緯一直很反對左相蘇雲起,於是決定一試。
「麻煩通報一聲,孫某有要事要見桂尚書。」
桂府門前,孫志才請求著。
「你是……?」
「孫某是孫府的,在翰林院任職。」
「稍等。」
終於,好在兵部尚書桂元緯並不是高傲之人,還是接見了。
「下官見過桂尚書。」
「免禮免禮。」
一平起了身,孫志才便開始在腦子裡醞釀著話語來。
現在孫志才腦子裡想的是:只要幫的人越多,自己的二兒子孫落霖就不會受到多大的冤屈。
「你有何話就說吧,不必饒關子。」
見著兵部尚書桂元緯如此爽快,孫志才便說起了自己的請求來。
聽著面前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官一語,桂尚書很是同情。
「此事不歸本官管,恐怕幫不了你多少,若你的兒子確實有冤屈,本官定會想法子幫你。」
桂尚書的一語讓孫志才很是高興:「多謝!多謝桂尚書!」
剛準備想將禮品遞給桂尚書之時,桂尚書便猜到了,也拒絕了這個禮。
「不必如此,你還是收回吧。本官身為兵部尚書,按著這個理兒,幫到你之處很少,甚至幫不上。」
見著桂尚書不收,孫志才只好收回了。
「多謝桂尚書,那下官便不打擾桂尚書了。不送。」
儘管桂尚書如此話語,孫志才還是帶著一臉笑容離開了。
「好。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