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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最慘的抄家

  「聽聞今日孫落霖的腦袋要懸挂在西城門上示眾,這可是真?」

  剛上完朝,幾位穿著紫色官服的官員一邊行走著一邊議論著。

  「這還能有假?聽聞,這孫家還要被抄。至於那庾司官員,如今還未定好罪。」一穿著紫色官服的官員自信的面孔回著。

  「這罪這麼難定?庾司官員的罪何時才定得了?」

  另一官搖了搖頭,看著一旁的兩位同朝為官的官員:「等著吧,相信過不了多久。」

  「也是。畢竟這事又輪不到我們幾個。」

  孫落霖的腦袋要被懸挂在延陽城西城門上示眾的消息在官員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皇宮外,也有不少百姓在議論著了。

  然,此刻延陽城中不知曉的也包括孫家在內。

  老爺孫志才及一家人只知曉孫落霖已經死在大牢之中,尚未知曉定下何罪。

  此時的孫家,正在收拾著行李準備出發。

  「好了沒有啊?!」老爺孫志才催促著。

  「快了,快了!」

  正夫人何氏提著一大包的東西跟著一旁的婢女百合正匆匆走來。

  一輛馬車中坐著八人,屬實有些擠,可眼下沒有什麼法子了。

  自己當著個九品的翰林院待詔,也賺不了幾個銀子,幸虧有著孫曹客棧在,勉強補貼家用。

  今兒老爺孫志才又辭了官,沒有了孫落霖,這孫曹客棧也關門了。

  眼下靠的銀子大多都是這段時日以來孫曹客棧所積攢的。

  「人都齊了吧?」

  說完,老爺孫志才看了看車裡的幾人。

  「齊了。」正夫人何氏應了聲。

  「齊了就好。」道后,孫老爺掀開車前的幕布,看著駕駛馬車的管家岑笙:「齊了,走吧。」

  「誒,好。」

  應后,管家岑笙提起了韁繩,揮了揮韁繩,喊了一聲:「走。」

  這馬聽話的往著城外而走去。

  離走之時,何夫人不由自主的掀開了車簾,望了望離馬車越來越遠的孫府,眼眶中飽含著不舍的淚水,不舍的放下了車簾來。

  「老爺,這一走,何時才能回到這京城?」何夫人一臉不舍。

  孫老爺嘆了口氣:「如今朝廷有那兩丞相在,我們就不能回京。」

  聽著正夫人與老爺的一語,一旁的二夫人馬氏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不知藝瑾在這劉府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說著說著,二夫人馬氏眼眶濕潤了來。

  聽著二夫人的話,一旁的孫老爺明知曉著藝瑾那可憐瘦弱的樣子,卻說著句假話安慰著二夫人。

  「放心吧,前幾日我碰見了她,她過得很好。莫擔憂她。」老爺孫志才道了一聲。

  老爺的一語,頓時讓二夫人馬氏的心裡啊好了些,少了些擔憂。

  馬車越走越遠,很快便已經不見了孫府的位置,離著城門愈來愈近。

  由於老爺決定去偏遠的南越避難,根據路線來,從西城門走出比較省時間也省點兒路,出去也快些。

  「爹。」

  正當快抵達西城門之時,兒媳曹晴雪突然喊了起來。

  聽后,一車子的人皆朝著兒媳曹晴雪看去。

  「怎麼了?雪兒?」老爺孫志才還是那副和藹的樣子。

  「我們走了,落霖的……誰來收?」

  「放心吧,我啊已經交代了劉府,給了他一些銀兩。」

  話一說完,這馬車便停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很少坐馬車吧,加上老爺孫志才又未有實時觀看外面,以為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

  「怎麼停啦?」孫老爺問了一聲。

  坐在馬車前的管家岑笙心疼得說話不知該如何說,但又不想讓老爺及一家人傷心,故意說了句:「沒事,老爺,到城門了。」

  看著城門上那用白布吊著的二少爺的頭,管家岑笙眼眶已經紅了起來,滴落下了一兩滴眼淚。

  沒想到離別之時竟是這樣的見到二少爺孫落霖最後一眼。

  見著許久未有兵掀開車簾檢查,孫老爺焦急的掀開了車簾前的幕布,瞧見城門上懸挂著一個腦袋。

  儘管自己如今已經四十多歲,可這視力卻是一點都不差。

  見著那人頭,又不想讓自己及家人太過傷心,老爺孫志才急忙放下了幕布,假裝一無所知的樣子。

  見著老爺面容不對,何夫人問了起來:「老爺,怎麼了?」

  老爺孫志才搖搖頭:「沒什麼,今兒出城的人多,再等等。」

  「噢。」

  應了一聲后,正夫人何氏欲要掀開車簾看看外邊人有多少時,被老爺的一聲,停下了動作。

  「別開!」老爺孫志才喊了一聲。

  「老爺,您是怎麼了?」何夫人道。

  看著老爺的面孔,何夫人越來越覺得不安心,似乎老爺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外的百姓多,有些百姓帶著病。夫人身子不好,這窗帘還是不開了。」孫老爺回著。

  說來,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好,老爺這般做也確實在為自己考慮,正夫人何氏只好不在拉開這車簾。

  過了不久,終於有一士兵過來搜查了。

  由於進出城的人多,看著人難免也會看出錯,這兵給放行了。

  此時的西城門,許多愛看熱鬧的百姓在底下議論紛紛著,可人多,議論之人也不是一兩人,這才讓正夫人何氏未有知曉城門上的事。

  在這一車子的人中,也就有管家岑笙與老爺知曉。

  馬車剛駛出城,孫府外就站立著幾列刑部的獄卒,個個腰間佩戴著長刀,帶著一丁丁藍色的帽子,等待著領頭的吩咐。

  「這門怎麼是關著的?」胡司獄問向了一旁的牢頭。

  「回司獄。這人……犯了錯,慌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聽,胡司獄傳喚了幾獄卒朝著孫府大門踢去。

  沒幾個功夫,這門邊被踢爛了。

  見著如此,一旁的牢頭笑眯眯著嘲笑道:「這門是小的見過最不堅實的門了。」

  胡司獄笑了下,一身傲氣的走了過去,手裡還緊緊拿著份假聖旨,正四處尋找著這一家人的影子,可就是找不著。

  「司獄,這人好像跑了。」牢頭道了一聲。

  「這樣也好,省得念著個聖旨。」

  道溝,胡司獄看向了身後那幾十個獄卒,招了下手,大喊著:「抄!一處都不許放過!」

  一聲話下,這些獄卒猶如土匪一般衝進了府中。

  按理說,這抄哪個府或者哪個宅,一般都是由暗衛來執行。

  說起這暗衛,除了當今的聖上能命令與指揮,其他之人沒有權利,就算是皇親國戚照樣不行。

  至於聖旨為何是假的,不必我一一道來了吧。

  此時,孫府外,又聚集了一些整日喜歡看戲的百姓。

  孫府中被翻了個底朝天,什麼花瓶、草、花都不放過。

  許久,皆未傳來什麼有關銀子的消息。

  「司獄,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什麼都沒有搜到呢?」牢頭笑著道。

  看著一個個在手忙腳亂的搜著,一旁的牢頭卻什麼都不幹。

  按這官來說,司獄好歹是個芝麻官,這牢頭就只能算個未入流的官,哪能讓他享受當官的快樂,胡司獄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看向了牢頭。

  「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一起搜!」

  司獄的一喊,牢頭只能認慫,畢竟他是有品級的官自己是個沒有品級官,他大。

  「是,是。小的這就去。」

  說完,牢頭走了過去。

  在司獄前自己是個下人,可在這些獄卒前,自己還算得上是個上人。

  看著搜不出來銀兩,牢頭只好朝著那些傢具看去,可看著這些傢具,也算不上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啊。

  總比沒有強,牢頭還是發話了:「來人!把這些傢具給我搬咯!」

  牢頭一喊,幾個獄卒便來搬著這些傢具了,一個個搬到司獄前。

  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牢頭,讓司獄很是不爽。

  「搬這些做什麼?!」道后,胡司獄指了指這些個殘缺的傢具,再道:「這些東西值幾個錢?!銀子就沒搜出個一文嗎?!」

  看著胡司獄生氣的樣子,牢頭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幾小步,從袖子中掏出個東西來,手掌張開,笑眯眯著道:「司獄,一文確實有。」

  瞧著牢頭手裡的一文錢,胡司獄氣得頓時不知該怎麼說。

  看著胡司獄不說,牢頭解釋了來:「這是方才挪開桌子時,小的在底下撿的。有總比沒有強嘛,您說是不是?胡司獄。」

  聽著這小子的話,挺有些理的,胡司獄忍了忍,看著這府中亂糟糟的樣子,道了一聲:「你,去!把這孫府的牌子給去了!其他人繼續搜著。」

  「是。」

  應后,牢頭走了過去,叫上一兩人,走至府門。

  外邊的百姓瞧著此幕議論紛紛。

  「來,你們兩個,扶我上去。」

  牢頭一語,兩獄卒蹲了下來,挺直了肩膀。

  牢頭一手搭在一獄卒頭上,一腳踩了上去,在二人的配合后,終於把獄卒挺了上去。

  若說論起胖瘦來,這兩獄卒恐怕比這牢頭還瘦。

  再者,牢頭那是什麼人?那是在刑部大牢管理牢房的人,高高在上的人,什麼好酒好菜也得他吃了,才輪到這些獄卒們。

  牢頭取著牌匾,費了好大的勁沒取來,還被牌匾上的灰掉入了眼睛里,聽著背後還在議論紛紛的百姓,牢頭氣得把氣撒向了他們。

  「誰再說,誰來給我來取這牌匾!」

  一聲怒聲過去,沒有百姓敢言了,牢頭也順利的取下了孫府的牌匾來。

  此牌匾一取,就意味著孫家不再是值得尊貴的人,府不再是尊貴的府,根本就已經不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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