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審案
,墨染江山
「知縣,知縣。」
一聲聲喊聲隨著步伐匆匆往著知縣於文彬的房間而去。
聽見聲后,知縣於文彬放下手中筆來,兩眼目光看向了匆匆跑進來的劉師爺。
見著劉師爺手中緊緊握著一封信,知縣於文彬站了起來,還沒問一句話便從劉師爺的手中將信拿了過來。
一拿到信,知縣於文彬便匆匆將信打開來,開始閱覽了起來。
正當知縣於文彬還在看著信的時候,劉師爺在一旁說起了這信的來歷來。
「這是涼城府知府命人捎過來的信。」
剛一說完,知縣於文彬就已經將這信看完了。
「你怎麼看?」知縣於文彬兩眼目光看向了師爺劉俊良。
看著知縣投來的眼神,劉師爺想了想來,片刻后,回道:「知縣,這禁海令實施,那是相當嚴啊,馬虎不得,該怎麼做便怎麼做。」
「好,既然問題出在我溪桐縣城,自然嚴查。」道完,劉師爺把桌上的官帽拿了起來,戴在了頭上,匆匆走了出去,劉師爺跟在一旁。
帶好了人,知縣於文彬同著劉師爺一道往著城中的何宅而去。
何家,做的乃是布行生意,在城中的店鋪有十幾余家。
在整個溪桐縣城來說,大部分百姓身上所穿的衣裳皆是何家的面料。
二少爺何宇鴻已經走了好幾日了,一家子的人只要想到他所做的事,總會氣憤了來。
「盛兒。」
老爺子的一話,何韓盛兩眼不知所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爹。」
「你,說話這何家應該何辦吧?鴻兒走了,這罪誰來認?」老爺何弘方一臉憂愁的看著兒子何韓盛。
此時的一家人聚在正堂中,人人皆在想著法子。
老爺子的一語,何韓盛不知所措來,畢竟這事兒還是第一次發生,誰都沒有個好法子。
看著一個個投來的目光,何韓盛看向了老爺子:「爹,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好。常言子不教,父之過。宇鴻如今犯了錯,這個當父親的最有責任,就讓我來認了這個罪名吧。」
一聽,堂前坐著的老爺子嘆了口氣來,看著面前的兒子,再看著家人們,不知該說何話了。
可想到禁海令的規定,犯了禁海令之人處以凌遲,家人處以絞刑,更何況不是父親的全錯,大少爺子軒道了來:「爹,這罪……您要是認了,處的那是凌遲啊。」
大兒子一說,作為父親的何韓盛轉頭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但不下雨的天,再看著一家老小看過來的眼神,何韓盛道了來:「宇鴻犯的錯,我這個做父親的罪最大,反正都是死,死法不同而已。」
何韓盛的一說,全家上下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想了幾日的法子,什麼好法子都沒有,也沒有個好法子來讓何家躲避這場災難。
突然間,一聲話語傳來。
「老爺!老爺!」
「不好了!」
「不好了!」
管家許柳帶著話語匆匆跑了過來。
聽著管家許柳的一語,再看著管家許柳匆匆跑過來的樣子,所有人捏起了把汗來。
連同坐在正堂前老木椅上,一手杵著拐杖的老爺子慌張了起身了來,看著匆匆跑過來的管家許柳。
「怎麼了?」老爺子問著。
「老爺,衙……衙.……衙門的人來了。」管家許柳嚇得說話都
不利索了。
「啊?」老爺子心慌得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衙門的人來,代表著宇鴻做的事讓衙門的官知曉了,也代表著自己的何家全家上下的人要跟著遭殃了。
還沒做好思想準備,便瞧見一排排的衙門的衙役沖了進來,很快把全家上下圍住了,走來了一位身穿綠色官服的於知縣於一位穿著棕色袍服的劉師爺。
「誒呀。」於知縣笑眯眯的走了過來,看著何家的老主,再道來:「這有好幾日沒見到何老爺咯。」道完,於知縣便看中了堂前的那把老木椅子,一臉笑容的走了過去,坐在了老木衣裳,手還止不住的摸起了那老木椅來。
「官爺,您來這是?」老爺子假裝一臉不知。
聽著何家老爺的話語,於知縣收回了手來,看著何家老爺一臉不知的面孔,微微一笑,道來:「您還不知道吧?您家下人子墨觸碰了禁海令,被沿海的涼城府知府抓了正著,您才怎麼著?」
「怎麼著?」老爺子問著。
於知縣拍了下手,看著何家一個個慌張的面孔,嚴肅的道了來:「今兒,收到了涼城府知府的信。」說到一半,於知縣看向了一旁的劉師爺:「把那封信給他們看看。」
聽著知縣的話語,劉師爺將信拿了出來,往前走了幾步,把信遞給了何家的老爺。
接后,老爺子急忙將信打開了來,一旁的何韓盛與著幾位識字的湊過來看了起來。
看后,何家老爺子一臉更加慌張的面孔看向了於知縣。
這封信的出現落實了子墨是何家的下人,也是何家指使的。這下,無論如何,何家反正是逃不了這關係了。
「官爺,這.……這.……這.……」老爺子不知如何怎辦來。
雖說如今已經八十歲的高齡,可自己還不想提前走呢。
「何老爺啊,這信呢,您已經看了。本官呢是朝廷命官,為朝廷辦事,自當為國為民,莫要怪我手不留情了。」
看著何老爺一句話語已經說不出口,於知縣吩咐了來:「來人吶!」
「在!」
「把他們押回衙門,等待候審!」
「是!」
「走!」
「走!」
何家全家上下被著衙門的人押了起來,往著縣衙門而去。
一路上,兩旁圍觀起了看熱鬧的百姓來,這些百姓議論紛紛來。
「這何家的人怎麼全被官府的人押走了?」一百姓發問道。
「你沒發現何家的二少爺不在嗎?聽說啊,這二少爺在外犯了錯,巴結了好幾個女人,全都死了,衙門的人來問,這何家一家人還包庇,這不,活捉了嘛。」
好傢夥,這話要是讓何家的人聽見了,那不得把這人揍死。
周圍一百姓聽后,很是不相信,看著那男子,道:「不信謠,不傳謠啊。我可是了解何家人的人品的。」
殊不知,站在他們身後,穿著蓑衣,帶著斗笠,蒙頭遮面的男子便是何家的二少爺何宇鴻。
若不是當時因為高價格迷糊了頭腦,要不然這事也不會發生,看著大哥、嫂子、母親、父親、祖父還有一些下人全被帶走了,更加怨恨自己來。
聽著一旁百姓的議論,二少爺何宇鴻並未有去理睬,一旦被人認出來就慘了。
一路的跟隨,二少爺何宇鴻悄咪咪的跟隨到了縣衙門。
雖說在幾日前被趕出家門的時候父親曾叮囑自己離開溪桐縣城,越遠越好,越
沒有名聲越好。
可還算聰慧的二少爺何宇鴻知曉,父親這是想拿全家人的性命來保住自己,能保住的也只有自己。
在溪桐縣城中,百姓們幾乎人人都知曉何家的二少爺何宇鴻最為頑劣。
父親也正是想用這個來讓自己名字從族譜中去除,唯有這樣,自己方才與何家沒有關係,何家也才能留下一個活口。
二少爺何宇鴻知曉這些,他也很清楚父親的做法,可自己就是無能為力來化解這危機,讓全家不被掉腦袋。
不在這被捕之中,二少爺何宇鴻是幸運的。
此時的他不敢靠近衙門太近,只能在遠處小心翼翼的看著。
只見,自己的家人被押進了衙門之中,隨後一群百姓聚集在門外嘰嘰喳喳的看著衙門內。
百姓的圍觀,擋住了二少爺何宇鴻的視野。
但他又不忍心走,生怕自己走了,連家人的最後一面看不到了。
觸碰禁海令的案件,在如今的大墨看來,是件很大的案件,所有案件皆要為它讓步。
「升堂!」
「威…………武…………」
「嗙!」一塊驚堂木的敲擊聲在堂中響起。
看著門外議論紛紛的百姓,知縣於文彬放開嗓子,喊了起來:「肅靜!」
見著議論之聲減小了,知縣於文彬方才審案來。
「何老爺,本官問你,這子墨可是你何家的下人?」於知縣問。
「是。」何老爺答。
「那你,與本官說說,這將錦緞欲要賣至海外,可是誰的主意?」於知縣再問。
聽著於知縣的話語,還沒想好的何老爺不知如何回答來,正當自己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回答是自己的主意時,突然一聲話語說了來。
「我的主意!」
一看,原來是何家何老爺的兒子何韓盛的話語。
「好,既然你說是你的主意,那你告訴本官,這為何要將這錦緞欲要賣至海外啊?」於知縣問。
「回官爺,海外賣的銀子比在大墨賣多出好幾倍。」
「好,算你誠實。」於知縣道。
「怎麼沒瞧見二少爺啊?」
「就是啊,他去哪了?」
正當於知縣要定罪之時,恰巧聽見了衙門外百姓的一語,聽後於知縣詢問了來:「是不是還缺少一人吶?」
「回官爺,不少。何宇鴻在幾月前就已經在族譜抹去其名,與何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今兒何家的所有人都在這兒了。」何老爺的兒子何韓盛道。
「哦?」知縣於文彬問向了何家老爺:「何老爺,真是如此嗎?」
「是。幾月前,何宇鴻因為瑣事與他父親置氣,一氣之下提出從族譜除名,我們也曾挽留過他,可終究挽留不住,前一月就已經離家了。如今,與我何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何老爺道。
聽后,於知縣定起了罪來:「根據這禁海令呢,犯了禁海令之人處以凌遲,其家人處以絞刑。如今犯人子墨在涼城府牢獄中已死。」道著,於知縣看向了跪在地的何家老爺之子何韓盛:「你方才說,是你的主意,那這案子就與你最有關。依據禁海令你,處以凌遲,你家人處以絞刑。」道完,於知縣將驚堂木敲了一下。
「來人吶,將他們押往刑場,準備受刑!」
聽到這話,何韓盛的夫人許以菱已經淚流滿面了來,大少爺何子軒的夫人陳如容眼淚一滴滴快速的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