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郡主,假郡主7
半晌,謝詡凰將煮好的面盛好,對著身後的人道。
「好了,可以吃了。」
晏九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幫忙去端,朝外面道,「窗外面那個,要吃自己動手。慌」
晏西撇了撇嘴,繞到門口進來,「什麼叫窗外面那個,我沒名沒姓嗎?犯」
好心好意幫他一把,還被他嫌棄。
「好了,你的。」謝詡凰把她那一份,端著放到她面前。
晏西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九哥,你快吃,比咱娘煮得那甜麵條好吃多了。」
先前,他們倆生辰的那一年,他們的娘不知哪根筋不對了要給他們煮長壽麵,結果把糖當鹽放了,還要逼著他們把面吃完。
吃了那一回長壽麵,他們足足很多年都對麵條敬而遠之,之後的生辰更是跟家裡繞著走,不想再受母親的荼毒。
晏九吃了,抬眼含笑望了望坐在一旁的謝詡凰道,「謝謝。」
謝詡凰直接從廚房裡取了碗,就著晏西帶過來的酒倒了三碗,道,「祝你們兄妹兩個生辰快樂,長命百歲。」
晏西端著酒一飲而盡,又抱著酒罈倒了三碗,「為了咱們三個能在這裡聚到一塊兒,咱們得再干一個。」
謝詡凰本不想再沾酒,可又不忍掃興,只得端起碗又陪著喝了一點。
哪知,剛一喝完,晏西又開始倒,「為了咱們大事將成,還得喝一個。」
「行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酒鬼。」晏九按住了她給謝詡凰倒酒的手。
晏西瞪了他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好歹,她這是在幫他好不好?
酒壯慫人膽,他半天什麼話也不肯跟小謝說,她想讓他喝點酒好有膽量說話,到時候小謝也半醉不醉的耳根子一軟,不定就好事成了呢。
「無礙,我酒量也沒那麼差。」謝詡凰笑語道,不想兄妹倆在這樣的日子還要爭執。
「看吧,你緊張個什麼勁啊,去年我生辰的時候,我們一人一壇也沒事兒啊。」晏西說著,又滿滿地給她倒了一碗。
於是,這一喝就完全沒完沒了了,在廚房吃完了面,她又被晏西拉到了院子里划起了拳,到燕京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了些。
「喂,你少喝點,我一會兒可沒法扛你回去。」謝詡凰瞅著酒癮大發的人提醒道。
晏西抱著酒罈,笑眯眯地道,「就今天一天,你看來了這麼久,我怕誤事兒,都很少沾酒的。」
謝詡凰瞅著她半晌,軟下心道,「就這一回。」
在中都的時候,她是恨不得一天泡在酒缸里的,到了燕京怕會誤事兒,所以一直很少再飲酒,今天這樣的日子,她也不好再苛求她。
「我再去拿一壇。」晏西一見她答應,連忙爬起來又去找酒去了。
謝詡凰失笑搖頭,側頭朝邊上的晏九道,「你們除了長得有那麼點像,還真是不像兄妹。」
「孽緣。」晏九無奈道。
「你還不是嘴硬心軟,罵她罵得比誰都狠,她出事了還不是比誰都著急。」謝詡凰笑著說道。
這麼些年,雖然晏九一直不怎麼愛搭理晏西,可晏西卻還是老粘著他,也是前些年她才聽晏西說,她還小的時候,仗著自己有幾分武藝,惹上了難纏的土匪,是晏九最先找到她,毒死了山寨里的人才把她救出來。
那個時候,晏九才十三歲,第一次殺人。
之後,晏西在軍中,每次遇到麻煩了,晏九雖然來了也是嫌棄她,但卻從來沒有一次拒絕她的求助。
她很羨慕這樣的晏西,曾幾何時她也有著這樣兩個什麼都護著她的哥哥,可是一個早早戰死沙場,另一個如今卻也不在身邊了。
偌大的霍家,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了。
「現在事情一步一步越來越危險,你真的能應付過來嗎?」晏九側頭望著她詢問道。
這裡畢竟是在燕京,她從中都帶來的人並不多,而那個鎮北王也存著自己的心思,最後的關頭是敵是友也不一定。
「一切都順利,我會小心的,你在宮裡行走,也要小心行事。」謝詡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