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她喜歡的人,是雲景塵
宋輕眯了眯眼,問:“是誰?”
榮文柏看了眼四周,又抬起手遮住嘴巴,這才小聲地道:“雲景塵。”
這是他綜合了她給出的所有條件,查出的最有可能的人選。
“雲景塵?”宋輕默默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試圖在腦海裏搜尋關於這個名字的一切,卻什麽也沒有。
他就像是被人從她的腦海裏,連根拔除了一般。
榮文柏繼續道:“說起雲景塵,那來頭可就大了。淩霄派的雲荒掌門,聽過吧?當年衛道軍的總指揮,說是五洲大陸天上地下第一人都不為過了!”
宋輕神色淡淡。
雲荒老頭兒,何止聽過,老對頭了。
當年她跟他,可沒少杆上。
榮文柏繼續道:“那雲景塵,便是雲荒的親傳弟子,據說他收這個徒弟的時候,就奔著把掌門傳給他去的!”
到如今的淩霄派依舊是數一數二的大派,然而跟那個時代相比,卻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會兒的淩霄派,可是連中極洲那邊都是要低頭服軟的超級大派!
可以想象,這超級大派的掌門之位,是什麽概念?
“不過那雲景塵,也當得起這樣的抬舉。他可是個千年難遇的天縱奇才,不到二十歲,已經達到八品初級,你知道這是什麽恐怖的概念嗎?”
估計數遍曆史,也難找得到在這個年歲能達成這樣成就的人了。
就連宋輕聽了,也不得不說一句:“確實厲害。”
榮文柏撇了撇嘴:“不過厲害歸厲害,不服氣他的人也蠻多的。要知道他行七,他那些師叔師伯也收了不少弟子,不說後麵的,光排在他前麵的就有六個呢。”
這也是哪門哪戶都會出幺蛾子,畢竟誰不想坐上那最頂尖的位置,握住最大的權力?
“正巧了,當時有個叫世英宗的門派被滅門,後來調查出來是影族所為,雲荒掌門為了給自家徒弟積累資曆跟威望,便派他前去剿滅影族。”
“輕爺你知道的,那影族極是狡猾,一身詭異功法更是出神入化,但雲景塵也有本事啊,愣是把他們追得走投無路,最後不得不跑去雪山之巔,投靠了魔宮……”
說到這兒,榮文柏扭頭看
著宋輕,卻見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那眸色深幽,如罩著一層迷霧,仿佛看一眼都會被吸進去一般。
他忙揮了揮手,小聲地道:“輕爺,你怎麽了?”
宋輕低頭垂眸,呐呐地道:“原來如此……”
她隻記得影族被正道追走投無路投靠了她,卻不記得,是誰讓影族走投無路……
而現在,就像是一個閉環,那一塊缺失的地方補全了起來。
榮文柏總覺得宋輕的狀態不太對,有些擔心:“輕爺……”
“沒事,你繼續說。”宋輕再開口,已然變得從容平靜,仿佛剛才的情緒都是假象似的。
榮文柏隻好道:“後來影族去了魔宮成為魔宮爪牙之後,受那魔宮少主月素素的指使,到處濫殺無辜。”
“那月素素還製造出殺人不眨眼的血仆長生,血染了神醫穀,製造了無數令人駭人聽聞的慘案。”
“於是淩霄派便牽頭將五洲大陸的勢力聯合起來,組成了衛道軍,除魔衛道,剿滅魔修!”
宋輕聽著,那嘴角掠起一抹譏嘲。
史書,果然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後人想要知道當初的情況,也不過是從前人留下的這隻言片語,揣測出當年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被曆史長河給淹沒了,可所有人都還記得,一百多年前,有個作惡多端的女魔頭月素素。
榮文柏又道:“封魔之戰開始之後,雲荒掌門作為總指揮,自然是坐鎮後方、統管全局的,所以前線的指揮權,就交到了雲景塵手上。”
“雲景塵也當真是厲害,屢戰告捷,威望直升啊,最後更是帶領其他家族,直接殺入魔宮,並親手殺了那妖女月素素,立下累累戰功!”
“唔……”
宋輕捂著胸口,那陣陣痛感,突地襲上心尖。
殺自己的人,原來是他啊……
她對他動心動情,卻又最後死在他的手裏。
這算什麽?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的下場?
她把情緒隱藏得很好,榮文柏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還在繼續道:“雲景塵在封魔之戰過後不久,修為便突飛猛進,無情劍道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十二層,一手溯光
劍,被人稱之為‘天下第一劍’,而他的修為更是在二十五歲就突破了九品巔峰!”
榮文柏說著說著,自個兒都忍不住心情豪邁起來。
這雲景塵當真是個奇才啊!
二十五歲便是九品巔峰,離大宗師不過咫尺之遙,隻需要一伸手便可以觸碰到。
但凡稍有個機遇,那他便會成為幾萬年的曆史裏,最年輕的大宗師!
這是多少修煉者追求了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
“而就在雲景塵突破九品巔峰之際,雲荒掌門羽化,將掌門之位傳給了他。”
這麽年輕,實力、權力雙雙走上人生巔峰,這說是天選之子都不為過了吧?
“不過可惜的是,那雲景塵隻當了兩年掌門,就退位讓賢了。淩霄派給出的說法是,他是去閉關去了。”
關於他的下落,眾說紛紜,誰也沒給出個具體答案。
但是當年驚才絕豔的五洲第一人,就這樣消失得無聲無息的,也怪可惜的。
榮文柏說完,感歎了一番,才抬頭看向宋輕:“不是,輕爺你讓我調查他做什麽?該不會,您也想找雲景塵的溯光劍吧?”
“嗯?”宋輕抬眸,瞥他。
榮文柏壓低了聲音,道:“他們說,雲景塵當年那麽厲害,得益於他修煉了一種很特殊的功法,而他將那功法封在了溯光劍的劍柄之中。”
所以這些年來有不少人,都在尋找雲景塵當年留下來的溯光劍,為的就是成為第二個雲景塵。
宋輕聽完,隻問了他一句:“你覺得我需要那什麽功法?”
榮文柏想著宋輕的實力,頓時搖了搖頭:“確實不需要。”
不過既然不是為了功法,她讓查雲景塵做什麽?
雖然那家夥當初是很帥,帥得恨不得全天下的女子都恨不得認他當師兄,但是人都死了一百年了,骨頭都化成渣了,找到了也不能看了吧?
宋輕摸出那半把玉梳,輕輕摩挲。
玉梳上有紅光閃爍,隱隱有了裂痕。
她將很多的事全部的聯係起來,心底卻還有一個很深的疑問——
既然當初雲景塵已經親手殺了她,那淩霄派又為什麽,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把她關於雲景塵的記憶封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