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諜影（求推薦票）
突然，李沅走到書桌後面，伸手去拿毛筆，寶慶趕緊過來在桌上鋪上宣紙。戚雲龍等人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難道是……寫個「戚」字，給未來的水師帥旗提字？
李沅當然沒有那麼騷包無聊，他拿筆簡單畫了一艘大船，船首下面畫了一個凸起。儘管簡單數筆，看的圍觀的戚雲龍和墨洵面面相覷，湘琴羞紅了臉，少爺怎麼畫這個……好像是船隻下面長了一個陽物？
李沅早預料到大家的反應，在後世自己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實物圖片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
「大家不要誤會……我在保定鄉下，還是孩童時候，和小夥伴在小溪里玩木船，發現在木船下面綁在一根小棍，船在水裡會行走的快很多。所以我想，能不能在福船下面也裝一個棍狀的柱物，恩這個模樣確實比較特別……哈哈，湘琴，你先出去吧。」
戚雲龍儘管充滿懷疑，但還是說：「也不是不可以嘗試，就算不能像李沅說的，讓船隻跑的更快，至少可以當做是隱藏在水下的撞桿……」
李沅有點無語，還是不相信啊，七叔他們不會以為我這是瞎指揮，搞的雄性生殖崇拜吧。這個簡單的凸起，真的是後世一個重要的實用發明，能抵消海水對船頭大部分的阻力，改善船體附近的水流情況，讓大船航行的時候更快更穩。
鬱悶地說：「先找船廠試試吧，也不是費錢的東西。七叔，說不定有用呢，注意保密，真有用的話，不能輕易讓海盜他們學去了。」
李沅親自把圖紙摺疊好交給戚雲龍，戚雲龍見他說的鄭重，也收起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也許……真的有用？
「七叔，你準備準備，等下個月就出發去浙江，到時候墨洵會安排人和你聯絡銀子和船廠的事情。現在京中放那幾十個大兵也不合適，你帶走你那三個小隊的人，到時候松江匯合！」
還沒等送走七叔，卻等來了駱養性。四月下旬的一個下午，一個錦衣衛的緹騎來到李沅家，送來一個口信，不一會，李沅就帶著寶慶隨他出門了。
來到正西坊的「柳泉居」，駱養性早就已經等在裡間包房了，這「柳泉居」在正陽門大街的左側，離錦衣衛衙門也不遠。
李沅吩咐寶慶守在店外，駱養性趕緊把他迎了進去。
「駱大人，我一聽錦衣衛大人來找我，腳肚子就打哆嗦，今天別是鴻門宴吧。」李沅開玩笑說道，錦衣衛名聲在外，也是勛貴挂名的大本營，但裡面辦事的也是軍戶，文化水平一般，說話直白甚至粗俗一點，他們反而會更高興。
駱養性連稱冤枉：「李大人，馬上就是四品的一方大員，駱某哪敢啊。再說了，我和大人是什麼交情，坑誰也不能坑你啊。」李沅暗想，我信你個鬼，這錦衣衛的百年世家，怕是坑過的人能從北京排到他老家湖南去。
坐下后，沒有寒暄，駱養性直接就說：「感謝李大人上次送了我一場大功勞，李大人真是貴人啊。」
「哦，駱大人在這次遼東內附的人裡面，收穫很大？」李沅一猜就是上次墨洵給出的信息起了作用。
遼東內附的難民超過百萬，當然，不一定都是漢人，在裡面混了姦細，那是很容易就猜出來的，這也是熊廷弼的罪狀之一。但真要把他們找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遼東那麼大，朝廷根本沒有對他進行過有效的戶籍管理，隨便說是哪個村哪個坳的，你也沒法去核查，因為這個地名誰也沒聽過，也就不能說人家在胡說。
熊廷弼混在遼東難民的家兵，本身也是遼人，對遼民的語言飲食和生活習慣了解得很深。墨洵給他們下了命令，想揪出姦細出來，給熊廷弼戴罪立功，但沒等到墨洵出結果，朝廷已經給熊廷弼判了死刑，這時候熊家已經明白，有沒有罪立不立功都不重要，有人要熊廷弼死而已。
但這個命令終究是沒收回來，那些家兵在難民中間一起混居久了，平時再多個心眼留神身邊誰誰行為異常，要搞出一個疑似名單也不難，就這樣通過李沅便宜了駱養性。
以錦衣衛的風格，有疑似兩個字就夠了，十個裡面挖出一個，就能順藤摸瓜揪出來一群。這次駱養性雷厲風行，一共抓出來七十幾名姦細，建奴和蒙古人都有，已經暗地裡投降了建奴的漢人最多！
「駱大人，這次收穫那麼大，我應該叫你鎮撫使大人，還是指揮大人？」上次看他幾個月從百戶直接升到了千戶，李沅就吃了一驚，因此才有這麼開玩笑的一問，接下來駱養性的回答差點沒讓李沅被水嗆死。
「托李大人的福，這次兄弟立了一功，現在忝掌北鎮撫司。」見李沅被水嗆著了，駱養性趕緊起來，給李沅拍背，順手遞給李沅一個毛巾……倒也不是冷麵冷心的人。
沒想到啊，這廝居然真的又升了，駱養性和李沅的升遷不同，李沅是翰林外放，升遷坐火箭不算稀奇，駱養性是內部累功升遷，最是難熬上去。
錦衣衛南北兩個鎮撫司，北鎮撫司掌詔獄，可以不經過三法司自行逮捕、審訊……行刑、處決，最是權重。因此這個從四品的鎮撫使官階上雖然只比千戶高一級，但權力比錦衣衛的一些指揮同知（從三品）、指揮僉事（正四品）還要大。
「駱大人，你真是給人驚喜不斷啊，失禮了！」李沅等自己緩過來，鬱悶不已，二十來歲的錦衣衛鎮撫使確實讓人意外啊。
「哈哈，我就最欣賞李大人這份真實，李大人，如果不嫌棄，你我兄弟相稱如何？」
「正有此意！駱兄，掌此顯位，就一頓飯來打發兄弟我？」李沅自然不會推辭，人家雖然是武官，但錦衣衛和別的武官不同，位高權重，駱養性也算是折節下交了，怎麼說自己現在還是個從六品的翰林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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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鼻艏，有興趣的書友可以搜一下圖片，樣子嘛，很羞恥……
歷史上駱養性在天啟三年（1623年）以錦衣衛百戶出仕，短短几年，到了崇禎即位（1627年）后，就已經是以左都督（除了封爵，武將的最高官職）銜掌錦衣衛了，升的真的很快。
間諜在第一卷先留個坑，等後面來填，哈哈，希望能寫到足夠後面，希望到時候還記得。
嘮叨一句，推薦票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