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采盜賊姬千尋

  「保證?」楚奕晨嗤鼻一笑,「你一個***才,要如何保證?」 

  蕭子緗暗中嘆息,看來這十三爺跟在祁悠然的身邊久了,脾氣也是跟著見長了。 

  「既然是奴才,自然都是想要主子好的。只有主子好了,做奴才的才會有飯吃。」蕭子緗低聲說道:「十三爺今日一走,婧妃娘娘明日說不定就會成為刀下亡魂。皇上如今性情大變,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咱們誰都無法預料。十三爺現在也還沒有和皇上對抗的實力,難道就沒想過,一旦婧妃娘娘因為你而受到牽連,你要怎麼辦嗎?磐」 

  祁悠然不在,那麼喬小蝶就是楚奕晨唯一的軟肋了候。 

  「時候雖然已經晚了,可宮裡應該還是有皇上的人在巡視的。十三爺逛夠了,不如就回去休息吧。太子妃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有仇必報的她,怎麼可能會不回來呢?」 

  其實蕭子緗肯定祁悠然一定會再回來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她有仇必報。人家都說,女人的心眼是小的。這在蕭子緗看來,是沒有錯的。 

  楚奕晨原本想要走的決心就不是那麼的太堅定,現在聽了蕭子緗的一番話后,果真動搖了。蕭子緗見他搖擺不定的樣子,趕緊乘勝追擊。最後,親自將楚奕晨送回住處,他才唉聲嘆氣的回往府邸。 

  奴才當成他這個地步,也真的是不容易。 

  蕭子緗暗暗感嘆著,回家以後脫了衣服就睡了。明早還要早起上早朝,這事兒可不能耽擱了。 

  寅時,晝伏夜行的老虎最為兇猛。 

  祁悠然帶著黎景熙,來到沁歡樓,悄悄的潛了進去。 

  故意弄出一些細微的動靜來引起東方等人的注意,當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並且現身之後,祁悠然也主動站了出來,不再和他玩藏貓貓。 

  「悠然?」東方輕染一見是祁悠然,萬分驚訝。「你怎麼來了?」 

  往祁悠然的身後看了看,只有一個陌生的男子,不見楚雲逸的人影。 

  「別看了,皇上現在忙著呢,怎麼可能次次都陪著我來這種地方。」祁悠然微笑走近東方輕染,低聲說道:「我是過來辦事的,到了你的地盤上,還得需要你的幫忙才行。」 

  「急嗎?」東方輕染歪頭看她,問。 

  「還成。」祁悠然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試圖辨別他是否已經知道自己和楚雲逸鬧掰了的事情。 

  「不急就先睡覺,你也真是會挑時候來。」東方輕染打了個哈欠,招呼祁悠然和黎景熙進去。「楚雲逸他也真是捨得,都當了皇上,還捨得讓你來這種地方賣命。」 

  東方輕染感慨道:「你這個皇后,也真是不容易。」 

  皇后二字讓祁悠然眸光一暗,她淡淡一笑,說:「是啊,想當皇后,的確是不容易的。」 

  她都努力了那麼久,結果還是沒當上。以後誰若是敢在她面前說皇后容易當,她就要扭斷誰的脖子當球踢。 

  東方輕染帶著兩人到了兩間空著的房間,然後就回去睡覺了。祁悠然不知這是否是他的陷阱,所以這一夜,神經都在緊繃著,沒能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東方輕染端著早點來敲響了祁悠然的房門。 

  起身去給他開了門,把人迎進了房中,祁悠然聽到他問,「昨晚睡的還好?」 

  她點點頭,道:「湊合,你這床沒皇上那兒的舒服就是了。」 

  東方輕染被她逗樂,兩人在桌邊坐下,談起正事來。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東方輕染雙手托腮望著祁悠然,「能讓他把你派出來的事,一定很有意思才對。」 

  「有沒有意思我不知道,要了人老命倒是真的。」祁悠然輕嘆一口氣,在東方輕染的注視之下,淡定自若的吃著他端來的東西。「你聽過楊震天這個名字嗎?」 

  東方輕染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回答:「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 

  「以前的丐幫幫主,早就退隱江湖了。我這次出來,是查他的下落的,聽說跑到北冥這邊來了。」 

  「丐幫幫主?」東方輕染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丐幫那群叫花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們找他幹什麼?」 

  「不是我們想找他,而是不找不行。」祁悠然愁眉不展的說:「皇上他懷疑,楊震天是北冥這邊 

  派去的姦細。」 

  東方輕染猛地一怔,不可思議的看向祁悠然。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過了半晌,東方輕染才舔了舔乾枯的下唇,小心翼翼的問:「皇上他……確定?」 

  「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吧,出來很多人,都在查這件事。」 

  「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是要人命了。」東方輕染壓低了聲音,對祁悠然說:「能當上丐幫幫主,這人的身手肯定不得了。我這就派人去探探風,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回來告訴你。」 

  「那就有勞東方大哥了。」 

  「客氣什麼,今後還要靠你和皇上吃飯呢。」東方輕染拍案而起,說:「若真是想謝我的話,就在我這兒幫我賺幾天銀子。上次你走了以後,我這門檻都是快被那些達官貴人給踏平了,他們都是聞風要來見見你的模樣的。」 

  祁悠然有些苦惱的看著他,然後幽幽問道:「你可知,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哈哈,知道知道,皇后嘛,當我的話沒說。」 

  東方輕染沖她擺擺手,出去了。祁悠然眸光清冷的坐在那兒,想著他說的皇后二字,嘲諷一笑。 

  東方輕染端來的粥還是熱的,祁悠然剛剛吃了幾口,現在也沒任何的反應。在他走後,驗了驗那粥,沒毒,祁悠然心裡也就有數了。 

  白天,讓黎景熙出去和東方輕染的人一起打探消息,祁悠然則是和東方凌溪呆在沁歡樓里。 

  沁歡樓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溫馨,滿樓的姑娘各個身懷絕技,白天弔兒郎當,晚上把一個個男人迷的神魂顛倒,卻從不讓任何一個顧客往自己的心裏面去。 

  看著她們,祁悠然覺得自己其實還不如這些個在花樓里賣藝的。人家都知道什麼事能當真什麼事不能,可她,卻都傻的全當真了。 

  沁歡樓晚上的生意十分火爆,爆到祁悠然硬是被東方凌溪拉下樓來,幫她打點生意。 

  祁悠然出來的時候,恰好東方輕染從外面回來。見祁悠然被凌溪推著往台上走,他趕緊抓住機會,扯著嗓門對底下的客人說:「各位公子大家看好了,現在要登台的這位可是我們沁歡樓的秘密頭牌。她難得心情好出來和大家見一面,大家今天可要抓住這個機會,別錯過了!」 

  祁悠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抱著琴坐到了台上。 

  太久沒碰這東西了,當初邵子平送祁悠然的那架琴,也被她轉手給了戴靈兒。原本想著在戴靈兒死後,去把那琴給拿回來的,不料後面卻把這件事給忘了,也就不了了之。 

  琴還沒開始彈,祁悠然的容貌就已經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漫天喊價,一個比一個高。祁悠然有種錯覺,自己就像是那被擺在案板上的豬肉,只等著出價最高的人,來把她帶走回去吃掉。 

  「一萬兩。」 

  略帶清冷的聲音,在某個角落處響起。眾人紛紛側目,包括祁悠然,也是如此。 

  開口就是這麼大的數,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出手這麼闊綽? 

  祁悠然看去,是一個年紀很輕的男子。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身上穿的是翠綠色的衣服,愈發襯得那張臉俊俏誘人。 

  祁悠然可是很久都沒見到小鮮肉了,一看他,再看底下那些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們,差距感頓時油然而生。 

  男子和祁悠然視線相對,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走到東方輕染身邊的時候,他把一疊銀票扔到了輕染的懷裡,然後說:「看來,今天應該是沒有比我出價更高的人了,姑娘,樓上請吧。」 

  祁悠然樂的自在,不用在這裡讓人圍觀,再好不過了。而且也難得遇到這麼大方又有錢的男人,她當然得跟上去探探風才行。 

  跟在那男人的身後上了樓,把他帶進房間,祁悠然先是把琴擺好,接著問:「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姬千尋。」 

  祁悠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特殊的姓氏,而且不管怎麼聽,都覺得像個女人的名字。不過看他這張臉長的白白凈凈,倒也有幾分女人的樣子,就慢慢一笑,道:「好名字。」 

  「姑娘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自然是真心。」祁悠然先是給他倒了杯茶,繼而坐到琴案后,又問:「公子想聽什麼曲,我彈給你就是。」 

  「姑娘 

  每天都要彈琴,難道彈的還不夠嗎?」姬千尋靠在那兒坐著,一隻腳踩在座位的邊緣上,目光灼灼的看著祁悠然,說:「咱們今天只聊天,不彈琴,你看如何?」 

  祁悠然輕笑出聲,興趣十足的看著他,說:「一萬兩銀子,夠多少人活多少輩子了。公子出這麼高的價錢,只為和我聊天?這話說出去,恐怕沒人會信吧?」 

  「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和我無關。」姬千尋細細的看著祁悠然的五官,「一直聽聞沁歡樓美人如雲,今日特意前來,沒想到真的就見到了人間絕色。在姬某人眼裡看來,一擲千金用在姑娘的身上不合適,對你,萬金才是應該的。」 

  祁悠然聽了這話,心裡只有一種想法。 

  這小鮮肉如果不是銀子多燒的,就是有特殊的目的。而且,後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因為東方輕染兄妹二人在北冥國這麼多年了,什麼達官貴人他們沒見過?沒理由不認得這個姬千尋才對。 

  「那好,公子想聊什麼?」祁悠然也是坦然,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微笑問道。 

  祁悠然今天其實並沒怎麼打扮,這頭長發在和東方凌溪動手的時候,還弄的凌亂了一些。只是朱唇點了點紅,但那張美顏卻依舊動人心弦。 

  祁悠然骨子裡就一種天生的媚,曾經的她因為世俗的謠言而被掩蓋了這絕世的容顏,但經過後來不斷的打磨之後,她的媚,也就越來越明顯。單單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就會讓人覺得她是對人的一種誘惑。再加上她不怒而威的氣勢,這兩種感覺融合在一起,的確是讓人有些欲罷不能的。 

  「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 

  「悠然。」 

  「悠然自在,這名字和你倒是挺適合的。」姬千尋點了點頭,打開了話匣子。 

  兩人說說話,喝喝茶,下下棋,天南海北亂侃一通,幾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了,姬千尋始終規矩的很,眼睛里也一直都很乾凈,沒對祁悠然做過什麼。最後,也是他主動起身,提出要走的。 

  「今天能見到悠然姑娘,的確開心。改日再來的話,希望還能見到姑娘。」 

  姬千尋溫潤儒雅的沖祁悠然笑道,祁悠然挑挑眉,回:「若是公子的話,我也是願意等的。」 

  「那你可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姬千尋輕笑轉身,說:「要知道這一萬兩銀子,也是不好賺的。」 

  他走到門口,沖祁悠然擺了擺手,「不用送了,時間太晚,姑娘還是早些休息吧。」 

  姬千尋就這麼走了,祁悠然和他聊了那麼久,愣是沒從他的字裡行間打探出來一點關於他的消息。 

  姬千尋一走後,東方輕染立刻就和凌溪一起衝到了祁悠然房間里來。 

  祁悠然對他一攤手,看著東方輕染有些愣怔的表情,說:「起碼分我一半,幾個時辰說的我口乾舌燥,這銀子賺的也的確是不容易。」 

  祁悠然愛財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東方輕染撇撇嘴,很不情願的給了她銀子,然後發問了。 

  「那男人什麼來路?」 

  「不知道。」 

  「怎麼可能,你和他聊了那麼久,都沒問出來?」東方凌溪也表示懷疑。 

  「對,沒問出來。不過他說,還會再回來找我的,到現在,我也只知道他的一個名字而已。」祁悠然無所謂的說。 

  「叫什麼?」東方兄妹二人異口同聲的問。 

  「姬千尋。」輕啟朱唇,祁悠然說出了這三個字。隨後,她在那兩人的臉上,看到了很精彩的表情。 

  「姬……千尋?」東方凌溪和輕染交換了一下視線,然後看向祁悠然,問:「你確定,沒說錯?」 

  「怎麼,原來是個大人物?」祁悠然感興趣的問,「哪家的公子哥?」 

  東方凌溪咽了咽唾液,表情很嚴肅的看向祁悠然,幽幽說道:「北冥赫赫有名的采盜賊,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你說,是不是大人物?」 

  采盜賊…… 

  祁悠然分析了一下這三個字,嘴角一抽搐,問:「採的是什麼盜的是什麼?」 

  「你說呢?!」東方凌溪幾步走到窗邊推開了窗子往外看,「哥,這回玩兒大了,要是被那姬千尋得逞了,楚雲逸他還不砍了你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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