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袍
容纖染站起身。
衣衫窸窣之間,華貴彰顯。
書案不由自主的抬頭,遂又被這華貴艷麗幾乎暈了腦袋犯。
書案趕忙的低垂下頭,繼續盯著自己跟前剛記錄下來的卷宗,不敢游移半下目光慌。
不愧是容相嫡女,當朝的懿貴妃。
只是這起身之間,就已經是氣勢逼人,當人不敢直視。
容宗瑾看到容纖染起身,眉心微微一皺。
容纖染看在眼裡,輕輕一笑,「似乎,本宮也幫不上容大人什麼忙!」
言罷,施然走出屋子。
容宗瑾沒有阻攔,只是站起來,跟在容纖染身後三步開外,表示恭敬。
容纖染目不斜視,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的又停了下來。
「她,和原來不同了!」
聽似毫無頭緒的話,容宗瑾的面色微微一變。
後面的書案不明所以,只低著頭,當作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娘娘,想說什麼?」
容宗瑾沉聲。
容纖染揚了揚眉,輕忽一笑,「本宮只是想要問你知不知道!看來,是知道了!」
眼角瞥了眼後面的容宗瑾,容纖染唇角含笑的走了出去。
……
侯在門外的香玉等人看到容纖染出來,躬身一輯,「娘娘——」
屋外的陽光明亮,容纖染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身後緊隨著出來的容宗瑾稽首,「恭送懿貴妃!」
貴妃乃堂堂正一品,除了當朝的容相,文武百官相見都是要行參見上首之禮。
容纖染沒回頭,袖下的手只是稍稍一緊。
站在容纖染身後的榮總凈沒有看到,前面等候的香玉正看到。
「哦,對了!」
容纖染回神,端莊典雅的面容微微的泄出一絲的笑意,完美的讓人無懈可擊,「本宮覺得容大人不要總是盯著宮內,或者宮外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呢?」
聞言,容宗瑾抬頭,眸中溫潤清寡。
「貴妃娘娘,這是意有所指?」
容纖染只若是聽到什麼好笑的,掩唇失笑,「好了,就當是本宮多事罷了!」
「想來本宮只是待在這方寸之間,又怎麼會知道什麼事情!」
言罷,容纖染甩袖離開。
香玉等人簇擁而行。
其後,容宗瑾看也不看容纖染一行人離開的背影,轉身進去了房間內。
…………
前行的容纖染眼角瞄到容宗瑾轉身離去的背影,眼底快速的劃過一道暗色。
「那邊如何?」
自己的駕輦就在眼前,容纖染沉聲道。
香玉頓了頓,附到容纖染耳邊說了些什麼。
容纖染臉上端莊優雅的淺笑慢慢收斂起來,最後倏的停下腳步。
身後隨行的香玉垂首,屏息無聲。
容纖染看著前面車攆旁躬身稽首的宮婢,嘴角輕輕一勾。
眼底狠光掠過。
「啪——」
一個巴掌,落到了那個宮婢的臉上。
宮婢踉蹌了下,就跪倒在地,「奴婢死罪,娘娘恕罪!」
容纖染冷笑,沒有理她,抬腳上了駕輦。
香蘭走過來,看了眼,抬手,「帶下去!」
「是!」
有宮隨過來,把那名宮婢拉了下去。
那名宮婢渾身發抖,卻是死咬著唇角不敢吭聲。
就在那名宮婢眼看著就要被拽出視線的時候,車攆上的容纖染忽的開口,「杖責十杖!打發出去!」